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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之苏兰日记
作者：艾司笛

作为一个合格穿越人士，苏兰拥有粗粗的金手指、大大的外挂。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外挂的使用说明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购买。这两个字简直要逼疯苏兰这个死宅。
苏兰的脑力不够，所以武力一定要够够的。

内容标签：系统 恩怨情仇 穿书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兰 ┃ 配角：季白，程赦 ┃ 其它：


☆、善变大师兄

﻿　　作为一个合格穿越人士，苏兰拥有粗粗的金手指、大大的外挂。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外挂的使用说明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购买。这两个字简直要逼疯苏兰这个死宅。
　　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每天沉浸在二次元的死宅，苏兰脱离人群很久了。而系统里的购买说明中写得清清楚楚：交易点不仅需要接触人群，更要与之交友、交心。以其亲密程度即好感度，以及所交朋友对这个世界的贡献自动兑换成交易点，然后供苏兰在系统中交易。换言之，交的朋友还不能危害世界，最好还要对世界有贡献……
　　当苏兰弄清楚了这个条件，她的心里有些崩溃。
　　“兰兰，师兄回来了。有木有想我呀？”胜在金手指很粗。苏兰是婴儿穿，就算她花了两年时间才弄明白交易的规则，也能仗着年纪小，性格可以变化无常。就算是表情极其不自然的卖萌撒娇也能收买几颗真心。比如这位大师兄，就是被苏兰那奇怪的表情戳中了萌点，每回下山回来都会给苏兰带些“好玩的”。
　　“哒(大)西(师)哄(兄)，泥(你)布(不)咬(要)虐(捏)哦(我)多(的)念(脸)……”拍开捏着脸上肉肉的手，苏兰瞪了大师兄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脸上慢慢浮起一片红晕，“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你捏，你捏，随便捏。”好感度不要降啊，妈蛋！苏兰欲哭无泪。这么变化无常，大师兄你是男人呐！
　　见小师妹那明明不想被捏，又好像迫于什么威胁之下无可奈何，英勇就义的样子。季白笑得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
　　怎么就这么有趣，也不知道小师妹那颗可爱的脑子里到底一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苏兰委屈极了。大师兄此人太鬼畜。好感度飙得最快的是他，降得最快的也是他。太考验苏兰这颗小心脏了。
　　季白满意的看到苏兰双眼含着泪水，又狠狠的捏了一把。揉揉苏兰的脑袋，走了。留下苏兰顶着一头像是被鸡扒过的乱发，红肿着脸看着他的背影做幽怨状。大师兄如此善变，我该怎么办？
　　大师兄，我才五岁啊。这么没有爱幼之心真的好么……我们苍山派不是名门正派吗？大师兄你不是各位师傅口中“别人家的徒弟”吗？
　　苏兰破罐子破摔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叹了口气，摇摇头，将两手拉在一起背在背后。低头一边踹着石头，一边往她的小屋子挪去。
　　“小师妹，要和大师兄一起下山去吗。”苏兰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可以不用陈述句的语气来问吗？她感到了威胁。话说，大师兄，带个小豆丁下山是怎么个意思！苏兰心里转了几个弯，正要说个“不”。抬起脑袋就见季白目光灼灼，简直闪瞎她的眼睛。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到嘴边的话也转了个弯。
　　“大师兄，兰兰会不会妨碍到你？”求求你想清楚了，大师兄……
　　“不会，兰兰那么乖，不会妨碍到大师兄的，是不是。”大师兄，拜托你要问我就用疑问句的语气。听得兰兰心间打颤啊……
　　苏兰尽力争取了，她已经用了各种方式暗示季白大师兄她不想去，最要紧的，是她不敢和他一起下山。可惜，大师兄像是听不懂的样子，高兴的拽起苏兰，往上一抛，稳稳接住后紧紧地抱在怀里向师傅汇报去了。于是苏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师兄以她极度想要下山的理由说服了师傅。在她泪眼婆娑望着山庄大门的时候，飞快的下了山。
　　师傅，你看不见我的尔康手吗？你听不见我内心深处的呐喊吗？说好的默契呢？说好的团结友爱呢……什么叫“哎哟，看兰兰幸福的都哭了，小家伙也是贪玩啊，平时看起来小大人一样，看这一听可以下山玩了，激动得……”明明是被勒得疼死了。你看没看清楚大师兄那得逞的表情，兰兰我对山下的生活绝望了所以哭了好吗！心好累，有金手指有外挂，还要这么讨好鬼畜师兄的兰兰我，好累。
　　或许是听到了苏兰内心的呐喊，系统的交易页面上多了两个可购买。基因优化丸、洗髓丹。苏兰激动得一抖，这就是每穿必现，改变体质，废材变天才的洗髓丹哇。有了它她就可以修炼多么厉害的功法，从此走上欺压大师兄，奴役大师兄的康庄大道。想想就很激动呢。
　　然而，苏兰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瞄到下面的价格，被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一万交易点，呵呵哒，去抢啊！看着自己交易点的数额，苏兰气闷。仔细的研究了下洗髓丹和基因优化丸的效果，苏兰心跳又开始加速。
　　基因优化丸，可按自己的喜好修改自己的基因序列……很逆天呀！说白了，洗髓丹是系统自动优化，基因优化丸是手动优化丸。
　　哈哈哈哈。苏兰仰天长啸，这不就是修改人物属性吗？这个难不倒她呀，这个是她的专业呀！苍天有眼呀！捧着一颗嘭嘭嘭跳得飞快的小心脏，苏兰交易了基因优化丸。
　　季白好笑地看着苏兰小师妹，见她从一脸的沮丧却在他面前尽力掩饰，到惊讶欢喜，然后又愤怒，最后笑得一脸傻样……小师妹真的是个有趣的存在啊。
　　“呀！”季白在苏兰耳边突然一吼。只见苏兰身体狠狠一抖，浑身上下能竖起来的毛全都立了起来。
　　“呵呵，炸毛了。真是有趣，果然带你下山是正确的。”季白笑得开心，抱起苏兰拍了拍她的背，过了很久，感觉到苏兰不怎么怕了，才缓下来。
　　大师兄是个神奇的生物。看着属于大师兄的交易点飙的老高，苏兰默了。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娘，我想要糖葫芦……”
　　“哥哥，那，那，糖葫芦。”
　　“呜哇，我要糖葫芦……”
　　一群小孩子围着卖糖葫芦的小哥不肯走，那一双双闪亮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家的大人。
　　“兰兰要吃糖葫芦吗。”
　　“……”苏兰瞥了大师兄一眼。敢不敢用疑问句！
　　“……要的，大师兄，兰兰想吃糖葫芦。”大师兄你的好感度别降啊，兰兰心里好苦啊。就这么一会儿好感度从91一点一点的降到到了83。苏兰哽咽了。太难了……
　　“不行哦，糖吃多了，兰兰的牙齿会坏的。”
　　“……”大师兄，你的表情很假。蛇精病，不给吃，问毛线。
　　“要是兰兰……兰兰，兰兰！”呵呵，以为我会按你的剧本走吗？哼哼，大师兄你还是嫩呀，兰哥有钱！兰哥现在是属性之极品，天资之聪颖，兰哥不怕你！
　　“大师兄，给……兰兰不能吃，大师兄帮兰兰吃。”吃了你好长蛀牙！买了一根糖葫芦塞到季白大师兄的手中。苏兰惊讶的感到好感度升到了95。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兄想吃？
　　季白轻轻的捏了捏苏兰婴儿肥的小嫩脸，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的不像那个以欺负小师妹为乐的大师兄。“兰兰对我真好……”
　　苏兰抬头，望着季白。那双从来似笑非笑的眼睛，此刻似乎含有泪水。如此温柔，又怀念，还有若有若无的哀伤……苏兰那颗在二次元里见多识广的心，突然微微发涩。
　　“大师兄。”
　　“恩，怎么了，兰兰。”语气柔和。
　　“有眼屎。”
　　“……”
　　苏兰想，要是在二次元，刚才的画面是该配一个柔美悲伤的背景，那么现在，她应该听到这个背景碎掉的声音，然后大师兄如雷劈过，孤独的站在那里，脑袋上有一只乌鸦外带一串省略号……
　　“苏兰兰！”季白嘴角抽搐，气急败坏。苏兰接受到危险信号，拔腿就要跑。然并卵，论小短腿的忧伤……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捧着自己红肿的脸，苏兰欲语泪千行。现在她的脸，该有盆子那么大了，吧。
　　“兰兰要乖……”看到苏兰明显抖了两抖，季白脸色瞬间变好。一只手托起苏兰将她抱起来，一只手拿着糖葫芦。
　　“兰兰，看清楚，大师兄有眼屎吗。”跪求疑问句！大师兄，你这么欺负小师妹，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吗？
　　“……有。”苏兰发誓，真的有。
　　“帮我擦掉，恩～”最后那个“恩”字，轻轻的还有鼻音，还转了个弯。那叫一个好听，那叫一个诱惑。苏兰头皮发麻。仰望苍天，她的眼里一定有泪。
　　见到小师妹幼稚的脸上挂着夸张的表情，丑得不忍直视。季白的心软得不像话。突然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就算现在到季家，他也不会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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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变大师兄

﻿　　苏兰听说过大师兄来至富贵人家。她有一次听到院子里扫地的丫鬟说山庄里好多器物都是从大师兄家的铺子里以友情价买来的。师傅爱不释手的鼻烟壶，师娘那套金光闪闪还坠着玛瑙的头饰……还有大师兄每次回来都给苏兰带的“玩具”，虽然每一件都奇奇怪怪的，但不可否认，做工很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但是，即便是做好了心里建设，站在季家门前，苏兰还是震惊了。
　　门口那对狮子绝壁不是石头做的吧，哪有石头是黄色的，还透光透光的……
　　“大师兄……你的大腿好粗。”苏兰一脸的悲愤。有的人呐，奋斗一生都买不起这样一座狮子，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许多许多这样的狮子。看大师兄一脸自然，而自己竟然不敢进去，苏兰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
　　“……”被苏兰的话搞得茫然，季白忍住低头查看大腿的冲动，直视苏兰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丰富。有欣喜有羡慕居然还有伤悲。
　　所以说，小师妹是个可爱的生物啊……摸摸头。
　　苏兰一直觉得，摸摸头这种亲密的举动，应该是专属于恋人之间的。那种粉红泡泡占领了屏幕的感觉，真是让人脸红心跳。然而大师兄的手却有种奇特的感觉，大大的、暖暖的、说不出的心安。刚开始胡思乱想的苏兰，就被这么一顺毛，瞬间心情舒畅。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
　　“好了，走吧。”恶作剧地一拍，看小师妹双手捂着脑袋，控诉的看着他。季白嘿嘿一笑，拉下一只手握在掌中，拽着苏兰向前走……
　　“二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又要拿什么走……”
　　“可不是，西苑那里，可是该不高兴了。”
　　“唉，这不知道这二少爷是怎么想的，老爷张罗了那么多门派，偏偏要去苍山，真晦气……”
　　“诶，这个说不得，小心找上你！”
　　“呸呸呸，你个小贱人，可不要乱说。”
　　“说什么呢！主人的事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
　　“大师兄？”这一路上，除了门口小厮不得不喊了句二少爷，其他的下人遇到他们，远一点的立马就掉头走掉，近一点的躲不了只能急急忙忙的行礼跑得飞快。这边上原来还有一些在说主人的闲话……
　　习武之人五官通透，那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连苏兰这个只是刚刚修改了属性还没有开始修习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武功造诣颇为出色的大师兄了。只是他的表情淡淡，好像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收到的小师妹担心。季白没有说话。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抱起苏兰，脚步似乎更加坚定 。
　　“娘，二哥回来了。”说话的是个少年人，长相颇为俊俏。只是说这话时谄媚的表情，让人不得不道一声可惜。
　　“恩，叫你做的事做好了？”美妇人一双杏眼微微闪烁。遂坐直了身子。
　　“放心吧娘。”听语气，像是在等待夸奖。
　　“恩，做得好。看好你妹妹……”
　　季家有多么想要无视大师兄，连苏兰这个外人都忍不住有些心伤，更何况大师兄本人。还记得苏兰听说了大师兄的家世，好奇的询问师傅为什么大师兄这样的人家要到苍山派来。毕竟苍山派不仅是武林帮派，即使是名门但其更出色的却是它的另一个身份——鬼师。即便大师兄不曾要学鬼师的手艺，即便苍山派习武之人不修鬼，但只要扯上了苍山派，便脱不了这个影子。世间之人总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若不是家境贫寒，谁家愿意让自己好好的孩子来这苍山派，粘着这不太好的名声，干这阴森的活儿？甚至民间不少人说这鬼师的工作有损阴德，死后会被自己除去的鬼魂折磨……
　　师傅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大师兄自己选择的苍山派，其原因更是因为这鬼师……可是，为什么呢，苏兰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大师兄的眼神很冷，那也是苏兰第一次意识到，大师兄真的不是表面上那么温文尔雅，君子谦谦……也是苏兰第一次感觉到，她不再是想刷刷好感度，她有点心疼。可是，大师兄其人，不需要无关痛痒的人来心疼他，他从来不稀罕。
　　苏兰对大师兄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并不是说她想和大师兄来一次叔黎与萝莉惊天动地的爱情。她第一次见到大师兄，并不是如季白记忆中那次在拜师宴上，师傅抱着的那个不足一岁的女婴。那时，她还是只刚刚穿越而来的啊飘。少年时候的大师兄穿得像颗丸子，大雪天，在一群少男少女之中无比醒目，明明穿得最为臃肿，偏偏整个人温润得如沐春风，又优雅贵气。他的眼睛如春日的阳光，和煦又晃了人眼。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舒适惬意。
　　那时候苏兰还想，古代的帅哥真的优质，看那气质，看那身形，放在二次元也排得上号啊。可是当她投胎之后，重新遇上当时的少年，她没有认出他。如果不是来到季府，如果不是看到那棵桃树，苏兰怕是直到现在，也认不出。不是长相变了，长相只是更加成熟，气质却是面目全非。
　　“慎之，这次在家呆几日？多留些日子吧，每次回家都匆匆忙忙的，你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前几天她还说小幽找你呢……”季老爷是个温柔的人。因为季白的回来，他抛开了忙了几天的生意，为的和儿子一起吃饭。季老爷是不太明白，儿子四年前突然要去苍山派，怎么也说不通。后来就越来越冷漠。明明小时候是个好性子。想到这，不由得怨起了苍山派，连带着瞥了苏兰几眼。可惜是个小女娃。季老爷暗自嘲笑自己，和个女娃娃较什么劲。
　　小幽？苏兰耳朵一动。
　　“我的妹妹，长你两岁。”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困惑呐。
　　“傻。”喵的，我不傻。
　　“呵呵。”所以，大师兄你成神了吗，苏兰确定，她真的是在腹诽。大师兄怎么接的话……倒
　　“你的话都写在脸上了……”季白忍笑，伸手用他修长的手指戳戳苏兰的脸。眼见小师妹一呆，然后脸就僵掉，再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慎之？”季潮从来没有见过儿子笑的这样畅快。以前季白总是温柔的，就像是一汪泉水，不凉不烫。与季白在一块儿便是感觉舒服，这也是他格外喜欢这个二儿子的原因之一，只是这样放肆的笑……慎之何时这样笑过。难道病好以后，变化就这么大？
　　季白将季潮的眼神看在眼里。笑意收敛，变成一个无奈的表情。悄悄冲苏兰挤挤眼睛，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我没事，父亲，这是我的小师妹，刚才我逗她玩呢。”
　　“季伯伯好。”苏兰一听说到自己，瞬间回神，问了句好。
　　季潮大概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表情有些尴尬，道：“好好，你也好。额，慎之，刚才为父说的事……”
　　“恩，这次师门没有什么事，大概我会留久一些。”
　　“好好，好，明日我便设宴，我们家这回可得好好庆贺庆贺……”季潮等到想要的答案，顿时喜上眉梢。
　　古婉芝(季白的亲娘)握紧了拳头。低下头，遮住了脸上狰狞的表情。
　　一顿饭下来，苏兰算是看明白了。季潮季老爷吃得最为高兴，而大师兄给她的感觉就颇有几分微妙，至于大师兄的娘和弟弟，就很怪了。
　　怎么怪呢。想想那个画面吧。弟弟不管桌上谁在说话，说了什么，都只是紧紧盯着娘亲。而娘亲呢，又一直埋头吃饭。父亲和另一个儿子又是聊得开心完全不理会这边的几人。这场景完全分割成两块了。
　　真是奇怪的家庭。
　　“怎么样，还行吧。”大师兄你走点心好吗？虽然这个房间确实是富丽堂皇，舒适到家。然而，你的小师妹才五岁啊啊啊，五岁的娃娃你让她住湖中庭？不怕一个不小心掉湖里再也不见了啊！就算她是伪五岁，然而这阴森森一片竹海，就因为她不是真五岁，不对，她真只有五岁，啊嘞，她要说什么来着？哦对，就是因为她的思想前卫，想法超二次元，况且这个世界是有鬼哒，竹子不是招鬼吗大师兄！
　　心里疯狂的吐槽，脸上表情也与便秘无比相近。季白一看便知道，小师妹的思绪已经突破天际。
　　“那，那大师兄住哪？”虽然自己大师兄一定有房间哒，但是师妹这么萌萌哒，难道大师兄忍心让她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零零、含泪入睡？求不要啊，大师兄！
　　所以说小师妹是个可爱的生物。一年四季、一天到晚都呆在苍山派那一亩三分地，也不知道哪里就能每天想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那么多可笑又夸张的表情、动作的。真想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表情……
　　死宅是不会刻意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毕竟就宅家而已，反正表情自己看不到，别人也看不到，放肆嗨就对了。苏兰现在要是知道她看动漫学会的那些个表情包深深的钩出了大师兄想要探究的心理。她会不会痛哭到生活不能自理？
　　“恩？这是我家，自然是有我的住处……”眼看小师妹表情一变，细细的小眼睛努力往大了睁。双眼含着泪水，其中只倒映着季白一人。嘴角往下一瘪。
　　“噗，兰兰，你这样也太丑了。哈哈哈……”
　　……大师兄，呵呵哒。
　　虽然最后，苏兰还是留下了大师兄。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开心啊……
　　“明天，哼。洋儿，明日便动手吧。”
　　“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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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变大师兄

﻿　　当一缕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星星点点的洒在屋子上面时。季白便醒了。
　　轻手轻脚的穿戴整齐，见苏兰睡得还熟，索性端了板凳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师妹。心里一片宁静……
　　苏兰闭上眼睛时，就显得眼睛格外的长。明明是勾人的双丹凤眼，长在兰兰的脸上，怎么就那么滑稽呢？季白思考着。正在这时苏兰突然翻了个身，肥嘟嘟的脸因为侧着睡觉，挤得五官都向另一半脸蛋移了不少。季白静默半晌，嘴角微抽，得出了结论：虽然兰兰的五官精致，脸蛋也红润柔滑非常好捏，但肉切实的太多了。
　　可即便现在的小师妹那么不好看，就像个肉团团，怎么他还是觉得没有谁比小师妹更加顺眼，更加舒服？季白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现在就这样就好，等兰兰长大一点，就该少吃点了……摸摸头，大师兄不嫌弃你。
　　苏兰是被大师兄的骚扰弄醒的。昨晚大师兄说她丑，她非常的不开心。哪位女孩被人戳破心中的苦痛，都高兴不起来好吗，真正的小孩，女汉纸甜馨小朋友被说黑还不开心呢，更不要说拥有一颗青春期少女心的伪萝莉苏兰小师妹了。明明是个青春期美少女来着，虽然宅了点，情商低了点，可是上个街也不乏少男们的见到她频频回头啊。现在变成小娃娃也就算了，吐槽都木有几个人听得懂也算了，还被人说丑，说你丑的那个人又长得仪表堂堂，颜值高到连反驳都说不出……心好累，好想静静。
　　好不容易在愤懑中睡着，才几个小时啊啊啊！现在大师兄还这么早就捏醒了她，人家正梦到杀生丸大人摸摸她的脑袋，说她在他的眼里是最美。那气氛之好，眼见马上就要么么哒了，突然感到脸上一阵疼痛，然后她就醒了。都来不及和男神洒哟一个啦拉。可见，苏兰心情不会很愉悦了。
　　一直到宴会开始，苏兰都虎着脸。其实她是不想搭理大师兄的，这样才会让他意识到，女孩子的外貌不能随便评判更不能说她长得丑。可惜，在季家，苏兰觉得这里气氛很不对劲，又稍微有点担心大师兄，也加上忽升忽降的好感度。所以，苏兰想要执行的计划一点也没有做到。以至于大师兄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一句“实话”深深的伤害了小师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还以为小师妹又想东想西想到什么奇怪念头。
　　华灯初上，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来宾们就要散场……突然什么地方响起一声凄惨的尖叫。
　　宾客们的脚步有一丝停顿，不过一瞬，不少人又重新迈出步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只是步伐比刚才快了许多。还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真正交好季家，而另一部分……暖城季家可是首富，少有热闹可看，看看怎么了？
　　“老爷，青儿不见了。”妇人语气焦急，刚才那声尖叫，若有似无的透出一丝熟悉。不安在心里盘旋。不过妇人也是清醒的，事关女儿名誉，她虽焦急，声音却刻意压低，只让一人听清。
　　“少安毋躁，随我去看看。”男人按了按妇人的手，示意她放心。可两个人都觉得声音似曾相识，以至于手心微凉。两手相窝也不能相互取暖。
　　苏兰觉得她是不是上辈子真b了狗了，这么恐怖的事情都给她碰上，人品真是差得有一比。吓死她了有木有……按住一次比一次更加活跃跳动的心脏，苏兰欲哭无泪。她就说竹子招鬼吧，呜呜。好不容易说服大师兄让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结果就看见一青衣女子神经兮兮的手舞足蹈。苏兰就想啊，这季家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然后来了兴致要去看看。现在想想真想糊自己一大耳光。
　　青衣女子和一个红衣男子在干那事！苏兰立马双手捂住眼睛，然后心安理得的透过手指的缝隙继续围观。不晓得是不是苏兰太过坦荡，所以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小豆丁眼睛发亮，等着这真人秀呢。散落一地的衣衫，竹林深处的一对男女。苏兰将衣服拉拢了一些。想着，莫非这样的运动真哒就那么热？明明深秋了……
　　好像马上要进入正题了。为什么说好像？因为苏兰看不见重点部位，所以只能猜。正当苏兰一丁点儿一丁点儿往前移动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男人的脸迅速变形。脸上的皮一片片往下掉，最后只剩肌肉组织，更吓人的，居然不是新鲜的肌肉，它们都腐烂了！以苏兰的眼力，看见上面蠕动的虫虫，她都佩服那位勇敢的少女，竟然还亲得下口。果不其然，因为口感不对，少女睁开了眼睛……
　　“啊！”尖叫声袭来。
　　尖叫声一直不停，苏兰突然就神游了。
　　这女的肯定后悔她的身体素质太好，想晕都晕不掉。
　　“啊……”女子的声音同样吓坏了男人。他慌乱间摸了摸脸。苏兰居然觉得，她看懂了那张缺皮烂脸上的无尽悲凉。男人默默的捡起了衣物，往女子退到的角落走去。
　　男人走一步，女子挪动许多。苏兰见男人脚步一顿。“穿上衣服，有人来了。”声音很好听，比大师兄的声音还好听。如果不是那张脸太有冲击性，苏兰恐怕为捂住脸蛋，尖叫道：“耳朵要怀孕了”。
　　女子身体颤抖，穿了几次也没有成功。男人定定的看着她。苏兰似乎听到一声叹息。女子的衣服BIU的一下就穿得整整齐齐。
　　苏兰睁大了眼睛，一个激动，不小心狠狠的倒吸一口气。男人的冷冽的眼刀射过来，恰好对上。苏兰忍不住再吸一口冷气，哽得她不住的咳嗽。
　　太恐怖了，怪不得女子会尖叫，看正脸太吓人了！如果说，刚刚苏兰同情女子不能晕，那她现在就有多么痛恨自己吃太肥——竟然吃成了一个不灵活的胖子。男人飘得飞快，马上就要追上苏兰。
　　“大师兄，呜呜……”苏兰想，如果大师兄回来看不到她，或者看到的是她肥腻腻的尸体，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伤心啊……她好想再见大师兄一面啊，就算他损她也甘愿啊。
　　啊嘞……怎么还没有追上来？
　　见男人离小师妹还有一指之遥，季白心脏都要停跳。经脉瞬间被打通，他的速度如风，不过半个呼吸间便到男人面前。
　　男人见到季白，有一瞬间的迟疑。见此，季白抽出剑，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苏兰回过头，就见大师兄如天人、谪仙一般从天而降。一身胜雪白衣，气质清冽，如夏日燥热里的一缕寒风。
　　“大师兄……”苏兰从没有觉得大师兄这么这么的可爱。迟来的惊吓恐慌一股脑儿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哗啦啦的就跟那水龙头打开似的止不住的流。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
　　“哎哟，刚刚那声音可真是怕人的很……”
　　“诶，那不是袁家那姑娘吗？”
　　“……”
　　古婉芝带着人群匆匆的往竹林走来。男人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颤，眼光在季白身上流转，在季白感受到之前转头，深深的看了袁庆一眼，然后消失不见。
　　“庆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娘啊……”妇人连忙抱住不停颤抖的女子。
　　她的丈夫见到季白，又看了看女儿不停发抖的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毛竖起，愤怒得要到临界点。
　　抱起小师妹的季白没有时间理会不相干的人员，也不想照顾他们的心情。兰兰被吓坏了，而那个男人，不，男鬼最后耐人寻味的眼神更是……
　　等了许久，不见季白出口表示些什么。袁清泰立马爆发。“季二少爷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听到这话，季白讥讽一笑。“哦？不知道袁老爷要季白解释什么？”
　　“你！你，好你个季白，我袁某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今天要不给我女儿一个交代，休想了解此事！”袁庆只是不停发抖，什么解释也不说，任她父亲把脏水往大师兄的身上泼。苏兰从大师兄的怀里抬起脑袋，死死的盯着袁庆。要不是这个女人在竹林前疯子一样，她怎么会好奇去看，不看又怎么会遇上那个妖怪，不遇上那个妖怪大师兄就不会在这时候出现，还被这群脑子有坑的人质问！
　　“那么，袁老爷觉得，我该怎么交代？”季白脸上含笑，语气很是温和。听的苏兰那叫一个抖。
　　见季白的语气和缓，袁清泰脸色稍稍好了些，道：“事已至此，我们两家找个时间，将你们两人的婚事定下，也算是个交代了，当然，你有错在先，聘礼……”你妹的太不要脸了，你女儿和个鬼酱酱酿酿，关大师兄屁事！也太一面之词了吧。滚你丫的，神经病！
　　“说的是，是我家慎之的错，找个时间我们好好商量……”古婉芝见季白没有说话，眼底笑意加深，顺势接了话茬。
　　“你们商量个屁，这个女的和大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负你娘的责。你们就看我大师兄有钱，把你女儿硬塞给我大师兄！也不看看你女儿什么货色……”苏兰话没有说完，被大师兄重重地拍了脑袋。瞪得她双手立马捂住嘴巴，眼巴巴的看着大师兄，不敢再说话。
　　见季白的动作，袁清泰像是得到什么鼓励，打了鸡血一样，“好几个小娘皮，小小年纪不学好，说什么东西简直不害臊，果然是苍山派养出来的东西……”
　　“我想，袁老爷有件事情没有弄清楚……”季白按捺住快要爆发的情绪，安抚着苏兰。面无表情的示意边上躲着看了许久的玄衣男子。
　　“什么没搞清楚，我清清楚楚！”
　　“嘿，今天我算是看到一场好戏。”玄衣男子双手一拍，听起来像是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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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变大师兄

﻿　　“龙公子，你……”袁清泰吃惊。见到龙戌宿，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心虚。不自觉想要后退。
　　“我？我怎么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啊。”龙戌宿说得轻松，可眼见跟着古婉芝一起来的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一直在……谁不知道暖城的龙戌宿从不做多余的事，他一直在，就一定有问题。更何况，他是一位鬼师——也只有鬼魂的事才能让他觉得不是多余的事了。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刚刚就没有跟着来。有了龙戌宿，再加上季二少爷是拜在苍山派门下。众人刚刚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啊，像吃了黄莲一样的苦。那可是鬼啊，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都扯淡，鬼啊，谁特么给你讲道理，真是晦气。
　　“龙公子，还请你先稍等，待我解决了……”古婉芝不能让这大好的机会错失掉，即便多少忌惮着龙戌宿。
　　“诶？你要解决什么？你儿子的婚姻大事？那样的话就没事了，那女人和你这个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你死去的大儿子倒是有点关系，你乐意冥婚一个不？我给你个折？”不知道是龙戌宿吊儿郎当的语气还是这话里的意思刺激到了袁清泰。他瞪大了眼睛，气血上涌。破口大骂“好你个缺阴德的，你一派胡言！老夫的女儿清清白白，人人见了都道一声好，你休要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为季家小儿开脱。各位，各位都是明事理的，还请各位为小女做主……”
　　听到说龙戌宿缺阴德，苏兰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龙戌宿是鬼师。怪不得这些人见到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果然无知最可怕。要求人卖命的时候跟条狗似的，在人身后摇尾巴。等事情一办完，立马翻脸不认人，还不如鬼可……呸呸呸，不如大师兄可爱，大师兄可爱。
　　“哎哟，你可得了吧，我还用得着骗你？你什么人呐……”龙戌宿右手食指往唇上那么一放，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袁庆抱着头就剧烈的颤抖起来。
　　“龙公子，龙公子，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袁庆疯狂的拍打着脑袋，简直不把它当自己的头，很快就见了血。
　　见状，袁清泰有一丝后怕，但女儿如此惨状……“好你个龙小儿，使了什么妖术。休想害我女儿！”说着向龙戌宿扑了过去。
　　龙戌宿虽说鬼术惊人，然而，他的身体素质很菜。也这是苍山派习武之人不修鬼的原因。这鬼师大多体弱，特别是男子作为鬼师的，身体素质太好，阳气太重，修鬼没有什么成绩不说，还会伤身。而体弱多病的，则是好多了，还可以少生病，延年益寿。女子嘛，有几个女子愿意去粘这鬼魂之类？早早嫁人的多，养在深闺的多，明明该适合修鬼的人却几乎没有人来。除了想苏兰这类从小就被抛弃的，还有身体残疾的，被夫家休弃又无家可归的……额，这扯远了。
　　话说回来，以龙戌宿的武力，若是要避过袁清泰这鱼死网破的一击，怕也是凶多吉少。可是，咱们有大师兄啊。说时迟那时快啊，这个大师兄随手捻起地上一块小石头，xiu的一下打在袁清泰的膝盖窝。只见那袁清泰“嘭”的摔了个狗啃shi。
　　龙戌宿向后跳了一小步，刚刚有点吓到他了。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很淡定的。扫了扫不存在的灰尘，他板起脸，道：“哎哟，有的人吧，就这么好笑，你女儿都认错了，你还乱吠，真是，既然这样，那就不给你留面子了，反正看你这样子呀，也不是个要脸的货……”
　　哎哟，我的天，这位朋友怎么这么毒舌，这么有个性。好想和他交个朋友……
　　龙戌宿咬破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面水做的镜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哎呀妈呀，这么高端。情景回放啊。要不是知道这世界不修仙，最特殊的就是鬼师，顶破天了算是个怪异的武侠世界。苏兰一定会以为见到了某个修仙门派的前辈……
　　刚才的场景还在放着，苏兰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龙戌宿的身上。这位玄衣少年长得很不错嘛，可惜就是太弱了，感觉很好推。要不，让大师兄试试？还是算了，那么毒舌一定是伪娘，还是给大师兄找个萌萌哒，软呼呼的美女子比较好。就算搅基，她还是觉得配大师兄的该是那种顶天立地的俊汉子，再怎么都不能娘，不然不如找妹子……哎呀，好累，你说当个小师妹容易吗，还要操心大师兄的婚事。
　　在苏兰想歪的时候，她的眼光已经不自觉的在大师兄和龙戌宿两人身上流转。她要是注意，就会发现她的大师兄已经处在发火的边缘。可惜的是，她正在忙着走神，没时间去观察。所以……让我们来为她默哀。
　　季白一见小师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当然，小师妹的脑洞包涵了整个宇宙的奥义，大师兄这位纯古人怎么理解得了？
　　若是平日里，季白不会生气，可就在刚刚，他软萌，时不时还蠢呼呼的小师妹语出惊人。吓得他一颗纯纯的汉子心微微在抖。他不知道谁教她的那么粗鲁的词。即便是在维护他，心里开心的同时，季白感觉更加的愤闷。要是苏兰和他同样感受，那她一定会大吼一声：“谁特么教坏我蠢萌蠢萌的小师妹，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他！”
　　可惜，他不是。所以季白大师兄现在憋得一肚子火。再见这贼溜溜的小眼神，看他和那位龙公子的表情有多那啥就有多那啥。季白大师兄虽然不知道有个词叫好基友，但他知道龙阳断袖……
　　季白本来不愿意往那么龌龊的地方揣测，毕竟小师妹才五岁，可今天小师妹的表现实在太出人意表，加之以大师兄对她的了解，小师妹这种生物，完全不能以一个正常小孩的思维来理解。于是……苏兰小师妹，保重。
　　“啊！”突然被敲了脑袋。猛的抬头，“嘭”一下鼻子又撞在了大师兄的下巴上。“唉哟哟。”捂住脑袋的手瞬间捂住鼻子，生理性泪水涌了出来。
　　“大师兄，干，”嘛……好可怕。大师兄，能不瞪我吗？
　　“谁教的？”大师兄的表情好严肃，兰兰好害怕。但是，什么谁教的？
　　季白深吸一口气，“谁教你说那种话的。”
　　咩？妈呀，一生气，忘记自己才五岁应该不懂这样的话了。怎么办……
　　“对不起。”先道歉吧。虽然大师兄骂了她，然而，好感度到100了耶。大概，也许，其实不太严重的，吧……
　　“……”不理人了。叫你口无遮拦，叫你口无遮拦……
　　“你们两磨磨叽叽干嘛呢？还不来帮忙……”龙戌宿也是服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闹脾气。
　　原来这个时候，那个消失的男鬼又出现了。一群人四散逃跑，而龙戌宿正努力镇压男鬼。
　　龙戌宿觉得，他今天运气也是绝了。先是发现季家有个有趣的鬼魂好不容易逮到他了呢，结果鬼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一把抱住，然后酱酱酿酿的。让他捉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容易等到他们不酿酿了，又来了一大群人，鬼魂也消失得无形无踪了。然后自己好好的躲起来看热闹还被主人公发现。又搞什么狗东西。真是闹心。现在不知道又中了什么邪，这鬼魂出是出现了，但是发狂了，这个唯一能帮忙的人——季白，可他完全接收不到他的讯号……
　　苏兰心下一松，这时机刚好，果然不愧为她想交朋友的人，这默契。
　　季白放下苏兰，大力的拧了苏兰的肉脸一把。疼得苏兰直抽抽。轻飘飘的瞟了苏兰一眼，其中威胁的意味……苏兰好好的哆嗦了一回。
　　乖乖找个地儿站好。第一次真正见识鬼师这个行业的苏兰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有了大师兄的参与，局势那叫一个一边倒。那都不叫斗了，那叫虐。单方面的虐。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兰的错觉，她总是觉得那男鬼一遇上大师兄就下不了狠手……
　　按理说，大师兄一习武中人，又不是专业人士，能起什么作用？最多就能帮帮忙扛起鬼师逃个跑，跳个高，怎么就能让刚才打得难分难舍都要请求支援的鬼师一方突然占了巨大的优势。这个，不太可能吧。
　　苏兰脑子里这么一分析，再结合这男鬼的举动。越想越觉得这男鬼是不愿意伤害大师兄。可是为什么呐？这里面，一定有故事！莫非，就那鬼师说的，这是大师兄的大哥？
　　﻿

☆、季家

﻿　　事情是这样子的。这位鬼兄的确是大师兄的大哥，但是也不纯粹是。
　　五年前……
　　季诺偶然一次机会得到一块神奇的石头。给他的人告诉他，这块石头可以完成他一个愿望——无论什么愿望。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想起卧病在床的弟弟，季诺觉得，这一定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他的弟弟仙人之姿，况且根骨极佳，若不是自小体弱，无法剧烈运动，季诺设想，弟弟该是怎样的优秀、耀眼。
　　谨慎如季诺，没有立刻尝试。这世界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虽然这石头花了大价钱但是相对于任何愿望的实现，那些银两就太过廉价。季诺想，他得先搞清楚这块石头……可是季白的病根本不给他机会。季白等不了，他们的母亲也等不了。古婉芝趁着季诺不注意偷偷拿了那块石头。
　　季诺也不知道母亲许了什么愿望。但从那天开始，他的身体越来越弱，越来越虚。他渐渐的不能站立，连独自坐起来也艰难。而与此相对的，季白的病情稳定了下来。然后季诺死了。他死后一年里，季白的病却在好转最后完全康复……
　　季诺一直困在湖中庭。他听见了，看见了，他疼爱的弟弟身体好了，果然出色他就想，是不是母亲也许了同样的愿望——希望季白拥有健康的身体。等到有一天季诺无意间见到了母亲，却发现她的身体里不止母亲一个魂魄……
　　接下来的事情，大抵就是苏兰看到的那样。如同古婉芝，季诺的灵魂处混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一些和袁庆有关的东西。
　　“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苏兰望着龙戌宿，眼睛闪着光。
　　龙戌宿一手摸摸下巴，神情得意，道：“那是，这世界上少有我龙戌宿不知道的事情。”
　　龙戌宿？龙须酥！噗哈哈哈哈哈……等等，龙戌宿。想起来想起来，这名字好熟悉。
　　小女孩居然没有用佩服的眼光看他，这让龙戌宿大为受打击。见小女孩呆住了，又觉得高兴了不少。好感度32。
　　“怎么了？”季白抱起苏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一副被吓呆了的表情让季白嘴角上扬。
　　龙戌宿，他不是那啥，为了女主以身殉葬，安抚天下灵的鬼师傅？记得自某一部很出名的男频玄幻小说之后，戒指里有位魂魄老师的梗就几乎风靡。苏兰也跟风看过那么一部□□，而那里面，戒指里的老师名字就叫龙戌宿。当初她刚刚在学戊戌变法，一下读到这个名字，还嘲笑过来着。记忆特别深。可是她没有见着有季白大师兄啊，虽然女主拜在苍山派，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历练，没有见着有大师兄的戏份啊……
　　苏兰额头上憋出来汗。又喜又惊。喜的是交好龙戌宿就有源源不断的交易点。惊的是她实在怕大师兄遇上女主，以她玛丽苏的体质，苏兰担心大师兄扛不住，最后为她生为她死……
　　“兰兰？”久久不见苏兰回应，像是魔障了。季白狠狠摇动苏兰的肩膀。
　　“哎哟，哎哟，别摇了，要散了。”PIA一巴掌糊在大师兄的脸上，时间在一瞬间停顿，周围一片静谧。见势，苏兰心道不好，嗖得收回手抱住脑袋，感觉里面天旋地转。可怜兮兮的讨好笑笑。
　　季白愣了一瞬间，手指点点苏兰的鼻头。见苏兰惊得双眼紧闭，脸皱成一团。笑骂一句，“傻。”
　　龙戌轻飘飘瞄了两人一眼，突然感觉有点羡慕。
　　季诺的身影已经透明，在龙戌宿的帮助下，他可以离开了。看到弟弟有了真心关爱的人，他笑了笑，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一缕灰色的烟——被龙戌宿迅速收起。
　　古婉芝惊呆了。眼见着那缕灰烟不见，她的心也在下沉。这个龙戌宿比她听到的还要棘手。不知道他刚才用了什么手段，她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季诺说了什么，她完全不清楚……
　　趁没有人注意到她，扶起袁庆，悄悄地离开这个地方。
　　见此，龙戌宿意味深长的笑了。
　　暖城之所以为暖城，因为它四季如春。也正因为如此，一年四季蚊子都很多……此刻的苏兰捂住满脸的包，巴巴的望着龙戌宿。
　　是的，不是大师兄，是龙戌宿。
　　这位鬼师身上各种各样的奇效药之多，奇效药有奇效，用了就知道。苏兰见他抹了些在大师兄的脖子上，那一片红色小包眼见的就消失了。那神奇。可惜，吸收太快，苏兰来不及蹭一点。所以有了现在的画面。
　　哎哟，可怜见的。季白捏了捏小师妹的脸，惹得她一阵抠，抬头道：“龙兄……”语气颇为无奈。小师妹太可怜，大师兄于心不忍呐。
　　大师兄，如果你真这么想，能稍微收一收你灿烂的笑脸吗？
　　“我不碰女人。”龙戌宿摊手。
　　什么鬼！别骗我大兰兰，兰哥什么都知道。你不碰女人你和你徒弟玩什么……等等，兰哥现在怎么是女人了？
　　“没关系，兰兰还是孩子。”大师兄好样的。
　　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着季白。龙戌宿狠狠地摇头晃脑。那模样无奈至极，然而却没有其他动作。苏兰想了想，本来是想趁机交个朋友的，可惜了。看这态度肯定也不愿意和她交朋友了，要药的话她也准备还是算了。她有系统哒，可以交易更好哒，俺们不稀罕啦。
　　自从大师兄的好感度刷到满点，不止奖励新手大礼包还有一本剑气决。更重要的是，大师兄做同样的事兑换的交易点几乎是以前的n倍。这样一来，苦哈哈的苏兰已经开始走在通往人生巅峰的路上了。等修炼了剑气决，苏兰很快可以登上世界这个大舞台，成为人生赢家。
　　到时候，她要用龙戌宿炼不出的药来“羞辱”他。想想就美美哒……
　　女人呐，就是麻烦。无论大小，女人就是女人，一律很麻烦。龙戌宿见苏兰顶着满脸的包，笑得一脸荡漾。从脚趾到发丝都抖了两抖。季兄弟笑得倒是温柔宠溺，可惜是对这傻不拉叽还丑得很的小娃娃。龙戌宿突然感到无比烦躁。想了想，向苏兰扔了一个小瓶子。
　　咩？这是给我的？
　　龙戌宿翻了一个白眼，“谁接到了就是谁的。”
　　拿着瓶子的苏兰，“……”
　　为什么突然觉得，龙戌宿是个傲娇货？而且长得帅的傲娇看起来萌萌哒，还是好想和他交朋友呀。
　　想是这么想，身体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苏兰凭借她的小短腿迅速向前，抱住龙戌宿的大腿，声音之甜腻，让大师兄都抖了一抖，“交个朋友吧。”
　　龙戌宿：“……”好感度40。
　　季白：“……”
　　苏兰：“(*^0^*)”
　　这边气氛很好，然而古婉芝却忐忑不安。
　　“现在怎么办？”古婉芝面色苍白，对面的人稳坐泰山，古婉芝摇摇欲坠。
　　“废物。”黑色的人影感觉时刻都有消失的迹象，然而说话的语气尖锐刺耳。
　　“主人。”古婉芝脸色更白一分。
　　“你不要管了，好好修炼，本尊自有办法。”
　　“是。主人。”
　　待到黑影完全消失不见，好一会儿古婉芝才抬起头来。却是一脸担心、惶恐。
　　“三哥，二哥回来了是不是？”见季洋点头，季锦华柔柔的小脸瞬间拉长，语气极冲，道：“那为什么不来看我？”
　　季洋不回话，拉过来凳子，端着碗一口一口喂季锦华吃饭。季锦华撇过头，那一勺饭菜就那么直直掉到了床上。见季洋突然变了脸色，季锦华哈哈的笑了出来。浑身上下的铁链因为笑剧烈颤动，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吃！”季洋慢慢挤出一个字。
　　季锦华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媚笑。“三哥？人家疼，放开人家吧，人家不会跑的。”
　　季洋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媚笑。举着勺子一动不动。
　　“我不吃，你快放了我！唔……”季锦华眼睛一睁就要发作，季洋见机将勺子叩进了她的嘴里。
　　一顿饭喂完，季洋心里松了口气。仔细的锁上了门，他盯着锁发愣。小妹和母亲都变了，二哥也变了。或许他自己也变了。
　　他不清楚母亲要做什么，他相信二哥。所以他要保全自己。小妹……五年前季洋亲眼见到小妹的尸首浮在湖中庭，他吓傻了，跳下去要捞，可是在他碰到小妹的时候小妹突然消失了。他惶恐地等到第二天，却见小妹活生生的立在他面前。从那时候起，什么都变了。小妹不再让他叫她小幽。她说她叫季锦华。繁华似锦的锦华。
　　每次喂过饭，季洋都会后悔，如果当时不是他贪玩，小妹不会落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几年过去了，他麻木了，他知道小妹回不来了。可演戏似乎成了他的习惯，一个坏习惯。
　　母亲和小妹对于二哥太执着。以至于每回二哥回来，她们都不像平时的她们了。母亲一边极力的抵触，一边又费力的讨好。相比之下小妹就简单多了。她在二哥面前总是小幽。不是季锦华，而是小幽。可惜，她装得再像，季洋还是看得出她不是。二哥也看得出。家里恐怕除了父亲，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感觉到一些问题。二哥或许是最早发现的。早在大哥去世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端倪，所以身体好一点就去了苍山派。
　　季洋朦胧间有种预感，或许这次，就会结束了。﻿

☆、季家

﻿　　一夜之间，湖中庭的花全部凋谢。昨日龙戌宿与季白相见恨晚，不醉不归。然后醉狠了的龙戌宿就留宿在这湖中庭。
　　在第一只花开始凋谢的时候，龙戌宿便醒了过来。抱着自己的葫芦，龙戌宿翻身坐起。
　　冲着季兄弟来的？
　　龙戌宿皱这眉头。这可棘手了。从业以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浓郁的黑色。
　　用葫芦吸收了一些，眼见它微微抖了抖。龙戌宿表情严肃。
　　季白在龙戌宿坐起之时也站了起来。与龙戌宿对视一眼。季白意识到，在这里有东西。至于苏兰，她正在加紧修炼剑气决，以求快点踏上成为人生赢家的道路。所以，她对现在的处境一点点也不知道。只是修炼的速度快了很多。
　　季白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将苏兰保护了起来。见龙戌宿脸色惨白，不动声色的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
　　龙戌宿怔忡，手腕上残留的温度……龙戌宿觉得他大概中毒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感觉这温度会一点一点暖了他的心脏？
　　抬眼看着季白的侧脸。那张俊美非常的脸此刻正眉头紧锁。龙戌宿心脏缓缓加速。
　　罢了，我先助你。
　　双手合十，十根手指灵活的翻飞。龙戌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丝黑气迅速消失在苏兰的身体里。
　　“这是个什么东西！”因为这丝黑气，苏兰修炼的速度快了一倍。查询过系统，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得到有利修炼的答案，她就放心了，加大力度，让黑气来得更猛烈一些。
　　黑气的主人——尊主，现在很焦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不遗余力的吸收他的劲气。而且全挑最精最好的吸！
　　“主人？”古婉芝担忧的说。
　　“去看看。”尊主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他的声音冷清。
　　“是，主人。”
　　外面的情形再紧张，里面的苏兰都感受不到。她现在很嗨皮，直想放声高歌。亏得这黑气的帮助，她本来要花交易点才能换取迅速掌握这门初级技能。再次感谢这黑气，被苏兰一转化，那交易点咻咻上升，等她完全掌握了剑气决，还剩下很多呢。
　　龙戌宿的葫芦已经变成了红色，连带着龙戌宿这个人也虚弱无力，整个人靠在了季白的身上。
　　经过他的努力，季白看见了黑气。可这一见，吓得他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看到那极其危险的黑气不管不顾的向小师妹的身上涌去，消失在她身体里。这黑气的威力，从他和龙戌宿一身的狼狈就能体会，何况是从未修炼过的小师妹！
　　苏兰正嗨，系统警告突兀的传来，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睁眼，大师兄浑身是血挥动着一柄断剑和一缕黑气缠斗，双眼发红，就像失去了心神。惊得苏兰差点忘记了浑身的痛。龙戌宿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阴森得像具尸体。要不是听见他嘴里不住的念念苏兰大概会以为那是一具诡异的雕像。地上还躺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同样浑身是血，不住的抽搐。来不及分析这样的场景，苏兰噗的喷出一口血来。陷入了真正的昏迷。
　　等到她再次醒来，她已经回到了苍山派，师傅严肃的表情让她感到不安。而他绝口不提大师兄更是让苏兰忧心如焚。
　　从那天起，大师兄的名字，就成了苍山派上不能提及的禁忌。而苏兰，也从那天开始修鬼。
　　大家约好一样，像是忘记了大师兄的痕迹。系统上，大师兄的满点好感度没有下降，也没有消失，大师兄带给她的交易点也在不断的上升。只有这些，无时无刻的告诉苏兰，大师兄的存在。
　　季白眼见着黑气包裹了小师妹自己却毫无办法。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无力地低下头。再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小师妹，自虐的任由心脏抽疼，好像这样就可以替小师妹分担一些……旁边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龙戌宿心脏紧紧一缩，突然眼圈有些温热。
　　他好嫉妒。
　　“想救她？”龙戌宿的声音发涩。却意外的决绝。
　　“你有办法！”一向没有什么真实情感的季白此时流露出的惊喜，那双突然亮起来的黑眸里只有自己。龙戌宿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可即便这样，也不想放弃。
　　“有，但代价……”龙戌宿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突然感觉难以启齿。
　　“无论如何，只要能救兰兰。”
　　她，就对你那么重要？
　　龙戌宿嫉妒得发狂。他笑得嘲讽，“如果是你的身体呢？”
　　显然季白理解错了，他哈哈一笑，“身体，拿去便是，就是这条命，只要能救兰兰，拿去也无妨。”
　　龙戌宿笑了，又是他那阴柔的笑。“我要你命干什么？既然如此，脱裤子吧……”内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让他看看，什么叫要他的身体。要狠狠的占有他，将他绑在自己身边，让他离不开自己。要他后悔为了一个小娃娃把他给了自己……
　　听到龙戌宿这么说，季白愣了。就在龙戌宿以为他要后悔的时候，只见他往苏兰的方向走去。抚摸着小女娃的肉脸，又捏了捏，过了一会儿，用脸挨着那张肉肉的小脸。似乎说了些什么，又好像只是眷恋地蹭了蹭。不一会离开，朝她展开了笑脸。被他背对着的龙戌宿没有见到他的笑，若是看到，或许他不会再用这种方法。那个笑，很灿烂，很释然，然而又那么舍不得，那么遗憾……
　　季白拉过被子，盖在了苏兰的眼睛上，小心的避过了口鼻。转过身，他褪下了裤子……
　　看到季白的动作，龙戌宿面上讽刺一笑，心里嫉妒和悲伤并驾齐驱。季白竟然知道他，他会在她的面前要了他。他竟然知道。龙戌宿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龙戌宿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力，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有个人也像季白对她一样对待他。在看见季白的时候，他就想了，或许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和他站在一起。
　　来自二次元的直觉，苏兰是对的。龙戌宿从来爱的就不是女人。可惜她没有想到，她的大师兄……没有女主玛丽苏，却被玛丽苏的师傅……
　　河蟹的过程中，季白没有一丝声音。生涩的躯体，带给龙戌宿的，是致命的诱惑。他差点忘记将秘技传给季白。
　　这秘技，是龙戌宿偶然炼成的法宝。威力很强，通过交.合的方式，可以使另一个人拥有鬼师的能力。以季白的资质，通过这样的方式成为鬼师，他的能力会比龙戌宿强上许多，或许就能救苏兰了。但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一次之后，季白便离不开龙戌宿了。一旦离开，不能交.合，他身体里的鬼技和武技就会发狂，本就不能共存的两种技能互相冲击，五脏六腑四处乱穿，那样的痛苦不能缓解只会加重，不是常人能够忍受。更何况，到了最后不过是沦为平常人，死得凄惨。
　　古婉芝赶来，就见季白躺在龙戌宿身下。属于真正的古婉芝的那部分魂魄从沉寂中惊醒，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疯地冲上去将龙戌宿拽了下来。然后狠狠扇了他几个大耳光。龙戌宿脸色一变。本就肆意妄为，从没有人敢这般对他，正要施咒，却被季白打断。
　　“娘？”季白整理好自己，眼神怀念。
　　“是我，是我，白儿……这畜生，你不要怕，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这畜生……”古婉芝泪流满面，她的白儿，那么骄傲一个人，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就算再苦的药也笑着喝下，还会安慰她的白儿，现在却雌伏在一个阴柔男子的身下……
　　季白打断了古婉芝的话，“我是自愿的。”
　　“为什么？”
　　“为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古婉芝顺着季白的目光看到了床上的女娃。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不公。她好恨……
　　突然她就像变了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慎之，原来不要袁小姐，是这个原因。哎哟，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听到季白和古婉芝对话的龙戌宿不但没有开心一点，脸色反而更加难看。见季白不再理会这个“古婉芝”，幽深的眼睛盯着她。极快的打出一个手诀，“古婉芝”脸色大变，动弹不得。
　　“我心情不好，你来陪我玩玩儿……”
　　季白面无表情的看了龙戌宿一眼，又在“古婉芝”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有了鬼技的季白现在能够看到鬼师能看到的一切，在看到“古婉芝”身上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时，心下默默松了口气，不再理会那两人。
　　季白在苏兰的前方打起了坐，熟悉着身上新来的能力，疏通经络。兰兰不能再等了。有了这种想法，季白忍着疼痛，迅速的熟悉那陌生的力量。龙戌宿看在眼里，手段更加残暴……
　　﻿

☆、时间流逝

﻿　　“古婉芝”的灵魂的颤抖让季锦华兴奋不已，她好不容易挣脱了捆绑，向湖中庭跑去。
　　在“古婉芝”奄奄一息时，季锦华恰好赶到。只是这下，她的兴奋一下子像是被冻住了。看到“古婉芝”的惨状，她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本来是要捡便宜的，这下看来，似乎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龙戌宿看到这个自投罗网的小杂鱼，笑着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季锦华感到一阵寒意从心脏延伸到身体各处。她顾不得形象拔腿就跑。龙戌宿哪里会让她真的跑掉。来回逗着她，听着季锦华的尖叫声，他笑得阴森。
　　很快季锦华就和“古婉芝”一样，躺在地上，抽搐着。
　　季白在龙戌宿逗弄季锦华的时候就开始吸收苏兰身上的黑气。极其缓慢，疼痛折磨着他的神经，经久不息。想到小师妹也受着这样的疼痛折磨甚至加倍，季白紧紧抿住嘴唇，一言不发加快了吸收。
　　怎么又来一个吸收劲气的！
　　尊主抓住头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刚才黑鬼和魅鬼都受了重伤，他就不信了。
　　黑气突然浓郁起来。天空黑压压一片。季白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晕染了他的白衣衫。小师妹身上缠绕的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又迅速的消失在她的身体里。季白眉头紧皱，向小师妹体内输入内力用来抵制。
　　苏兰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浑身肌肉都紧紧绷了起来，嘴里发出痛哭的声音。季白不由得加大了输出力度，哪里想到一道像是光墙一样的东西将他的内力突然反弹，季白吐血，再也接近不了苏兰。
　　眼见黑气不停涌向小师妹，绝望深深拥抱着季白。季白抽出剑，不要命的向黑气砍去，起先还有些章法，后来就像是发了狂，胡乱砍着。
　　龙戌宿见状不好，也不敢再有保留。念咒之前深深看了季白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脸色就苍白一分，气息就虚弱一分。
　　苏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而她晕过去了，所以没有见到，他们的师傅和季潮急匆匆的赶到。他们的师傅，看到季白的样子眼里的沉重，看龙戌宿的恨意。
　　怎么能不恨！龙戌宿毁了他得意门生，毁了他最看好的弟子。季潮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要不是三儿子和苍山的解释，他怕是会发疯。谁能想到，谁能接受，亲爱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滩里。最爱的儿子满身是血，疯了一样取着断剑到处挥。一天里，他失去了多少……
　　龙戌宿带走了魔怔了的季白。苍山拦了拦，却因为一句话松了手。龙戌宿问他，“你想让他死吗？”
　　季家自此沉寂。生意一样做，但无论季潮还是季洋都不曾真正笑过。季家也从此定下一个规矩，再不收藏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些，苏兰都不知道。她每天两点一线，修鬼。苍山发现，这个捡回来的娃娃似乎特别有天赋修鬼。不过两年时间，已经追平不少师兄师姐，成为苍山派有史以来，不，或许是鬼师史上最小的鬼师。
　　对于师傅的感概，苏兰不得而知。她正一脸怪异的看着系统。上面写着龙戌宿好感度60。真是奇了怪了，自从两年前那次见面，好感度到了40，后来好感度只有降哪里有过升。况且这两年苏兰就没有见过龙戌宿。怎么突然升了这么多？
　　没有纠结很久，苏兰又修炼起来。她这两年来，买了很多东西。当初她还以为她可以是个全能，谁叫系统给的剑气诀是部武技，然而后来发现，除了那个，藏书阁的武技她都不能修习。查询过系统才知道是那时候修炼剑气诀时出了差错，她不能再修其他的武技了。买了很多特效药，可惜对她都不管用。
　　只能仰仗鬼技来登上人生巅峰了。想想还是有点伐开心。八过算了，全能不如专才嘛，学多了说不定还不如专一来得厉害。苏兰这么想着，修鬼更加卖力。
　　闲下来的时候，苏兰常常会想起大师兄。那个人，总是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然后捏捏她的脸，要不就拍拍她的脑袋……
　　季家的事情，师傅没有瞒她。当年季诺得到的石头是从苍山派流出去的，不过辗转到了季诺手上。它的确能完成持有者一个愿望，不像季诺所想有什么代价。它是一块纯粹的许愿石，心灵纯洁的人许愿它就能实现。坏却坏在，古婉芝偷偷拿走了它，许了两个愿望。让二儿子身体健康，要小女儿复活。许愿石收了代价。季诺的魂，古婉芝的身体。完成了她的愿望。可惜因为在世间流转，沾上了污秽，小女儿的复活并不成功，找回来的并不是这一世的季小幽，而是她的前世季锦华。
　　知道真相的苏兰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她的大师兄不见了。却原来都是阴差阳错。
　　“大师兄，你别一直欺负程程，程程都怕你了。”
　　“琴溪，你别乱说，我这是喜欢程程才会这么做的，是吧程程。”唤作程程的女孩往琴溪身后躲了躲，惹得黄岩大师兄摸摸鼻子，琴溪哈哈大笑。
　　苏兰冷眼看着。当初大师兄也是这么逗她，可是她会吊在大师兄的手臂上，她会抱住大师兄的大腿。她不会怕大师兄。或许这就是真小孩和伪萝莉的区别吧。如果她要是真小孩，大师兄就不会真的喜欢她了。毕竟除了她，大师兄对每一个人都一样，包括苍山派里的那些孩子。
　　师傅为了避免提起大师兄就想到季白大师兄的事情吧，不然为什么会直接提了黄岩二师兄，每位师兄都顺次上移。可是，不会忘记的还是会记得。
　　默默收回视线，苏兰打坐入定。
　　苍山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极端。黄岩带着师妹们吵吵闹闹的玩闹，他的徒儿却是安安静静如沉寂的深渊。
　　唉，从那时候起，这孩子变得更加清冷了。
　　经过系统分析，苏兰现在的鬼师等级已经达到三级，相对于当初的龙戌宿而言还差一个级别。
　　这个世界上，三级鬼师相当于一位武艺二流的江湖中人。三级四级是一个分水岭，四级鬼师已经可以跻身高手范围，而五级，六级更是世间少有，最高级的七级更是闻所未闻，不过是个传说。
　　等到了五级，她要在江湖上横着走！
　　说到底，苏兰是个谨慎胆小的人，四级去行走江湖也会遇上对手，而五级就安全多了，当然六级七级就更加安全了，可惜她是呆不到那时候的，她的心早就飞向了江湖。她隐约有预感，到了五级她会有重大的收获。
　　时间慢慢悠悠地走着，苏兰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每天的时间都被交给了修炼。仿佛又过上了以前的宅女时代。
　　在苏兰十岁这一天，她终于突破了五级。然而，她除了五年前见过一次鬼，就不曾见过。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有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人是不会知道猪肉的味道的。苍山听说苏兰想要下山历练，第一个就不同意。直接甩了她到苍山禁地，告诉她，在里面呆山三年再来说下山历练的问题。
　　这几年，苍山为了这个小徒弟简直操碎了心。修炼得太快担心她根基不稳。结果发现人家稳着呢，再来他不是鬼师，没办法面面俱到。又四个山峰到处跑，就为了自家小徒弟不走歪路。然而又发现，人家屁事没有，无师自通来着。一天只顾着修炼他还得照顾着营养免得一好好的小胖娃给饿瘦了，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小胖娃还是瘦了。担心小娃娃没有朋友，又费力的网罗各个山峰的小朋友们，然而他的小徒弟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小徒弟竟然要下山历练。小小年纪虽然突破了五级鬼师，论实力在江湖上对手已经罕见，可是才十岁啊，这江湖经验能够吗，被人卖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得多揪心。你说他当个师傅容易吗，还是季白省心……唉，想起季白又是一声叹息。
　　苍山派的禁地，听说是鬼的乐园。
　　苏兰以为她只要武力值够了，就能横扫千军。况且她见惯各种恐怖片，里面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了谱儿。可惜她忽略了她指甲盖大的胆量。师傅大人果然用心良苦。
　　第一天苏兰用气缠绕着全身，向外辐射十米。这样一来，离她十米以内的范围中都不会有鬼靠近。本来进来前不是这么打算的，然而被突然拍了肩膀，和某个烂脸鬼差点脸贴脸之后，苏兰不这么做心里不踏实。
　　感谢这五年来系统功法的功劳，感谢这五年来苏兰小蜜蜂一样的勤劳。不然她撑不了两天。
　　可是，第四天之后，苏兰还是来不起了﻿

☆、城南怪事

﻿　　苏兰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能够坚持三年简直是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那都是什么日子啊。特别是刚开始那一个月，被鬼追被鬼吓。明明有一身的武艺却无处施展，她心都要碎了。
　　每回夜里，还要小心翼翼的思考当天到底应该做什么。她的心很累。越分析越累……苏兰属于典型的事后诸葛亮，狼狈之后，她可以静静思考想出几种绝妙的对策，然而在当时就脑袋空白一片，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不过这三年还是有显著成效的，比如，宅女更加宅了，摸着自己已经瘦下来的小脸，苏兰在心里泪流满面。
　　她出山后，怎么刷好感度啊。
　　再比如，她现在看到鬼，不管再近，再可怕，也能波澜不惊了。
　　其实是面瘫了。
　　她呆了三年，觉得鬼师的等级又要有提升的预感，索性递了信给师傅，说要再呆几年。
　　没有了大师兄对苏兰的影响看起来不大，可惜潜移默化。以前仗着人小，还可以厚着脸皮干些啥讨讨大师兄欢心。大师兄不见了，苏兰的心思也淡了。随着年龄增长更加面瘫了。
　　脸上的肉肉已经小了很多。十五岁的苏兰已经成为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可惜，这位少女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种清冷淡漠的感觉。不好接近。很有距离感。
　　告别了师傅，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苍山派。苏兰抱起她的小包袱缓缓下了山。
　　走了几天，苏兰到达第一个城镇，这几日苏兰便歇在此次。
　　山上很多弟子下来历练都会在这个城镇稍作整修，然后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回到门派。很少有人一出山就歇这儿的。因为一看从这方向来的，大多和苍山派有关，老百姓谁管你是不是真的是鬼师，有个怀疑，那态度就不一样了。不过苏兰不管，没有单独出过远门，没有手机，没有百度，没有携程，青年旅舍什么的，饭店什么的，她都不能安排妥当。她走错路了，累死她了，多花了几天好不容易到这镇上，她要好好计划计划。
　　“诶，你听说了吗，城南那家的事。”苏兰正坐在大厅里吃饭，旁边一桌上两个男人聊了起来。看他们的样子不过平民百姓，不过这样的人有些小道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苏兰收回目光，看似漫不经心的吃着饭，可是耳朵分明竖起了。
　　有八卦不听白不听。
　　“唉，咋没有听说。那家子造孽哦……”那桌子上胖一点的男人一脸的贼笑，听那语气，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可不是，”瘦一点的男人不住的点头，一看那样子也不是个真心为人担心的“那家人以前可风光了，现在，啧啧。”
　　“你不知道啊，我家大舅子的表妹妹在那家里做丫鬟嘞，她说大少爷去苍山请了鬼师，我看呐，这事也就该这么结了。”
　　“那可不，鬼师啊。咦，你大舅子的表妹妹还在那家子做活啊。不是都说，遭殃的还都是丫吗？”
　　“可不是，我大舅子可是急坏了。可是那表妹妹当初是死契，有什办法，能走的都走了，这家里乱糟糟的人家能放她？”
　　“也是，可怜了呀……”
　　这话题越扯越远。不过苏兰不在意。听到去请鬼师了，她就想回遇到谁。苍山派虽然说是著名，可是鬼师也不是那么多，一双手就数得过来了，苏兰还是其中顶顶尖，还挂在教武艺的苍山师傅门下，这样的待遇可是独一份。加上她小大人一样不讨喜。不管哪个师兄师姐，其实都只是点头之交。苏兰再想，这镇子就那么点大，况且她还想见识一下这苍山派以外的鬼都是什么水平。这遇上的机会可是太大了。要是请了哪个看她不怎么顺眼的，她还凑不凑热闹了……
　　苏兰在这边悠哉悠哉的想着。城南那家里又出事了。
　　这一次发现的是大太太，死的是她的贴身丫鬟。大太太忙碌了一天了，又累又乏，可这身上啊，又脏。这晚上府里早早就睡了，谁都不敢四处走动。想着这大白天的，沐浴一个，洗洗干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就唤了丫鬟来伺候。谁知道这丫鬟出去添个水就不曾回来。
　　大太太先是一恼，这几日心情又燥，就要发火。可这转念一想，又觉得毛骨悚然。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暗自安慰自己不会这么巧。她快速的穿戴整齐。就在开门那一霎就见那丫鬟吊在她的门前。
　　这还不算，大太太怎么着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就这样还不能让她惊声尖叫。原来这往上一看那，那丫鬟的肚子被生生劈开，什么大肠小肠胃的，都掉那了。脸上啊，还挂着笑。
　　大太太再怎么也是个女人，就算她是宅斗中的战斗机，她也是个女人。脑袋一空，感觉心咻的一下迅速下坠。等能够发出声音了就发了疯的拼命叫。
　　这下，又多了一个。
　　好在大少爷带回了鬼师，不然，这人心还真是一点着落都没有。大家看着这鬼师，那五大三粗的相貌，虎背熊腰的身材，比个大老粗还要大老粗。大少爷站她跟前，简直我见犹怜，小鸟依人极了，可惜这鬼师居然还是个女人。果然是苍山派出品的鬼师。看着就不一般。
　　幸好刘玉听不见这些人的话。不然非得气死。还管他们去死！要知道要不是她这相貌，这身材，她能被人退婚六次，她们村的媒婆再会说的，都不敢接她。她会心如死灰。的去了苍山修了鬼成了鬼师？唉，说多了都是泪。
　　刘玉看了这些人一眼。生生把一杆子人给吓得抖了抖。心情大为不好。
　　她就那么吓人？不知道怎的就想起以前小师妹那丑样子，肥不啦叽一团，比她都还丑，她对那肥团可好了。可人家有个英俊潇洒的大师兄爱着护着，简直羡慕死她了。前几天小师妹出山，她还在人群中送了送。尼玛的，她都要不认识了。美呆了好么，人比人简直气死人。为什么她听了小师妹的话结果更多人笑她了，凭什么这鬼魁祸首变得这么漂亮了。说好的一起丑呢。刘玉表示，她要黑化。
　　要是苏兰听到，一定大呼冤枉，她不过说了句“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怎么就惹上这么个彪悍的师姐。
　　没有错，彪悍师姐。按理说，苏兰已经是六级鬼师，她会怕这个小小的四级鬼师刘玉？是的，她按理说不该怕。
　　可是，刘师姐太奇葩，苏兰也不是怕，是跟她相处累，太费神。想起她悲催的小时候，苏兰现在还心有余悸。
　　刘玉师姐神经之粗，只认定她觉得的真理，肯本不听劝，还以为人害她。
　　当初她和刘玉师姐关系一点都不好。可惜不知道这刘玉师姐看上她哪一点，硬是粘着她，似有凑一堆的嫌疑。还给她塞了无数大糙馒头。谁不知道苍山派糙馒头最难吃但是最便宜苏兰最不爱吃。可主要这刘玉师姐一来。话说不到两三句，一个大馒头就塞她嘴里，苏兰吐也不是，吃也不愿意。梗得她简直要断气。还是大师兄靠拯救她。
　　偏偏这刘玉师姐就因为苏兰吃了这馒头就觉得姐妹俩好。要丑做一块。
　　苏兰不愿意啊。她觉得她不丑，按苏兰的话说，她自己是个潜力股，瘦了就美丽了。可这刘玉师姐不这么认为啊，她说苏兰这是自欺欺人，一有空就跑到他们峰来给苏兰讲道理，说什么人贵自知……
　　想想也是醉了。要是知道这刘玉师姐因为苏兰张开了，变漂亮了就觉得苏兰背叛了她们的友谊。苏兰会不会无语向天，泪流满面……﻿

☆、城南怪事

﻿　　所有的这些，都只是想想。刘玉师姐这次下山是有正事要做的。听这大少爷的话，好像是个厉鬼来着。刘玉师姐双手搓了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刘玉师姐就是这点好，胆子大，神经粗。也是艺高人胆大，什么都不怕。近年来上苍山找鬼师帮忙的，下山的几乎都是这刘玉师姐。而且还都解决得挺好的。现在的她颇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
　　“说说呗，这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事。咋发生的，哪个第一个发现的。都有什么样的死法，死的都是什么人，有啥联系没有。”刘玉师姐随手撩开裙子往边上的石头上那么一坐，那叫一个豪放那叫一个不羁。
　　大少爷见状，眉头一皱，在还没有人发现的时候恢复正常，说到“大师，这事在山上我已经向你介绍过了，还是快些开始……”
　　刘玉师姐眼睛一瞪，直勾勾的盯着大少爷，好像在说，“你说了算个屁，我要听他们说”气得大少爷胸脯剧烈的起伏，话也说不下去了。袖子一甩，对围着的众人说到，“还不向大师禀明情况。”
　　刘玉师姐再看了大少爷一眼，颇有“你还是很懂事”的意味。大少爷刚好看到，一口气梗在喉间。
　　等刘玉师姐再了解了一次情况，已经快要两个时辰了，天色也开始渐渐暗了。看着一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刘玉师姐大手一挥，那些人立马哪来的回哪去了，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不过刘玉师姐没有在意，因为她陷入了沉思。根据下人和那些个太太们的说法，这怪事应该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不过那时候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以为是哪个缺德人干的，来吓吓他们，毕竟这家人家大业大，物质上面搞不赢只能在精神上恐吓一下人家来满足自己的报仇欲了。不然那些个死老鼠、死蛇、死猫猫狗狗的，后院的宅斗高手有几个是真真的怕的。所以也就没有谁真的警惕。
　　等到第一个人——大姨娘院子里的粗使丫头被发现死翘翘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怀疑这是灵异事件。毕竟，在这无硝烟的战场，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大家都习惯了。即便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样子凄惨，一个粗使丫头而已，再买就得了。
　　因为没有人重视，第二个受害者很快出现了——还是大姨娘的丫鬟，一个二等丫鬟，叫小翠。说是大姨娘晚上饿了，所以让这孩子去小厨房催一声。结果一去不回，当时发现的是大姨娘的贴身丫鬟，碧玉。和那个粗使丫头一样的惨状，这下众人开始怀疑了——可惜怀疑的是大姨娘得罪了哪个。担心的也只有大姨娘，其他人都大概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
　　于是第三个受害者来了。是大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留香。同样的惨象，大太太开始意识到不对劲。这才真正上了心派人去查。这一查却是毫无头绪，反倒是派出去的几个得力丫头都不会再回来了。
　　每一个死去的都是丫鬟，目前为止都是大姨娘和大太太身边的人。可这神出鬼没的，大少爷是报了官，没有用；请了江湖中人暗中调查，没有用；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向本镇一小鬼师问了一问。结果这下好了。鬼师一听，不接这事，好说歹说的把人扒拉到府上了，结果一进门，这人立马吓得脸色苍白，飞快的跑了。这下怎么办，大少爷又去问了问这鬼师，人家说自己等级不够，办不成这事，只有上苍山派去请个大师，说不定才有办法。
　　刘玉师姐摸着下巴。这事确实有蹊跷，那小鬼师她倒是看过，也不是什么骗人的货色，有几分真本事，吓得立马就跑，也是奇怪。她一进门没有见着什么东西啊。莫不是这东西还挑人？
　　就这么，刘玉师姐守了三天夜，一点动静也没有。
　　又守了一周，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兰等着这件事的动态，可惜了她还搬家到了最近的客栈。看到了刘玉师姐，原本她肯定要混进去，自己查。唉……算了。
　　刘玉师姐如此麻利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几天都没有消息，看来过程很精彩。苏兰撑着脑袋，思考着是不是要偷偷去瞅一眼，又想了想被刘玉师姐抓到的悲惨，默默的选择了放弃。可是好想知道真相、好想围观。
　　话说回来，刘玉师姐郁闷死了。呆了这么多天，鬼影子都不见一个，也没有死人了。莫非她就这么镇宅？无聊的踢着院子里的石头，咻的一下，嘭的一声，院子里被砸出来一个小坑。
　　大太太一不小心见着这一幕，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
　　家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太□□心了许多。想到老爷传信明日归家，心里像吃了蜜一样。
　　不过，既然这家里无事了，鬼师在家是不怎么吉利，还是这么个人，唉。可别败了老爷的兴致。
　　这么一想，大太太找来儿子商量了一番。决定让这鬼师回去。
　　刘玉师姐一肚子的气，她没有解决这事儿，结果拿了银子。她负责任所以不打算走，结果被那什么大太太指着鼻子骂。说她想勾引她儿子。就算那大少爷脸是好看了点，风流倜傥的，可是那小鸡仔一样的身子，她也看不上的呀。
　　其实刘玉师姐是很挑的。
　　刘玉师姐是个有原则的人。被这么一侮辱，把钱往大少爷怀里一塞，拍拍手走了。
　　没有干活，她才不收钱。
　　刘玉师姐走的时候，苏兰正在某家私房小饭馆里享受人生。美美的想着，城南那边有刘玉师姐，最后肯定能够解决，她呢就一边找美食，最后来听听结局那是很不错的。所以刘玉师姐走掉了的消息她一点也没有听说。
　　也就错过了当天晚上入府探险的机会。
　　第二天，她在客栈睡的好好的，被隔壁接二连三的尖叫声给生生的吓醒了。出门那么一看。
　　好嘛，正好看到刘玉师姐阴沉着脸，穿着个绿裙子风一样的冲了进去。
　　苏兰本觉得好笑，突然脸色一肃，好深的怨气。﻿

☆、城南怪事

﻿　　刘玉师姐一进去，这次她没有吸引住人们的眼球。
　　这院子里，像是被血洗过一样，腥味之重，最让人感到森森阴寒的，是那比腥味要浓上数倍的怨气。见过大场面的刘玉师姐也忍不住有些想吐。不过彪悍如刘玉师姐，她咽下去了。
　　抖了抖刚刚生出来的鸡皮疙瘩，刘玉师姐扫描了这院子一圈，然后大喊一声，干脆利落的一口咬在手上。刘玉师姐举起那只手在空中画着奇特的符号，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来。白皙的皮肤和大红的血混杂着，看起来无比诱人。
　　说来奇怪，刘玉师姐五官身材都很汉子，而皮肤确实让众多的师姐师妹羡慕。
　　见此画面，大少爷突然内心里生出愧疚。护着身后的女子，往远处挪了一步，给刘玉师姐腾出位置。
　　刘玉师姐的搜鬼咒，听说是苍山派一众弟子里，最血腥的，也是最有效的。第一次看见的苏兰震憾了。虽然同样的效果，苏兰不用这样血腥，再起感谢系统，感谢金手指。佼佼者刘玉师姐，向来是舍得，更是喜欢用这样生猛的方式。旁边暗搓搓围观的苏兰同学对敬业的刘玉师姐表达着深深的敬佩。
　　刘玉师姐追着那个大少爷，他退一步，她就追两步。看着那个大少爷不知所措的表情，苏兰突然有点出戏。这小媳妇的样子，这不愿意屈服的样子，苏兰觉得，她快要笑场了。
　　“你，你，你要做什么。”大少爷脸上飞快的浮上一层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那样子，活脱脱一少女系。
　　刘玉师姐啥都没有说。飞快伸手。大少爷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不由得抓紧了衣角。
　　一阵强风过。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睁开眼睛。大少爷呆滞的看见那位大师掐住他刚刚一直护住的女子。女子那双腿，就在空中甩啊甩啊。反观大师，就像提了个什么小物什，毫！不！费！力！直愣愣的盯着女子那双红色绣花鞋，看着它在空中荡啊荡。
　　苏兰见状，默默低头，找了根棍子在地上比划，她看看，看能不能算出这大少爷此时内心的阴影面积。
　　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少爷赶忙朝向刘玉的方向喊道：“大师，你这是做什么，快放袁姑娘下来。”
　　刘玉懒得理会，一只手掐着女子的脖子，另一只咬破了的手有条不紊的接着画着复杂的符号。
　　被掐的女子挣扎着，表情很是委屈。
　　苏兰向上瞟了一眼。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不过她更佩服这女子被掐得要断气了表情都还可以控制的这么的好的本事。
　　大少爷急得跺脚，袁姑娘那么一个柔弱女子，大师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况且，大师干嘛要抓着袁姑娘，这府上这么发生了这么多怕人的事，抓着袁姑娘有什么用呢。
　　“大师，你快放开袁姑娘，她都被你勒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大少爷你的重点不对啊。苏兰内心里吐槽。
　　大少爷说着，见刘玉不动作。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上前要去掰开刘玉的手。
　　见人到她的跟前，刘玉空不出手来，只能一脚踢在大少爷的身上。
　　大少爷滚啊滚啊……远离了事发地点。
　　“还不现身！”女子还是一脸无辜表情，可惜，一个正常人怎么能被掐了这么久还不断气的。不敬业。刘玉手上的符咒迅速的拍在她的脑门上。只听“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刘玉手上的女子浑身开始抽搐。
　　松开手，女子落到地上——开始蜕皮。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啊。苏兰撑着脑袋想着，可是总是抓不到重点。
　　大少爷拖着疼痛万分的躯体，一寸一寸缓缓走回来就看见他护着许久的女子跟条蛇一样还蜕皮。赤果果的身躯，红彤彤的肉肉，还因为不停翻动着，抽搐着带动这全身的抖动，黏了一地的碎末。大少爷惊呆了……可是那边的变形还没有结束。
　　红颜枯骨。什么叫红颜枯骨。就是一个美女硬生生的蜕成了一具骨架，额，这骨架还是没有剃干净的那种。那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新鲜的那就算了，那还是个陈的。蜕皮过程中释放出来的气体，让闻者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大少爷呆愣着，然后吐了。
　　苏兰看着大少爷吐了，也忍不住拿出小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味道很强劲，有点遭不住。
　　不过，那女子，真的真的真的，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呢？
　　刘玉浓眉一竖起，大声喝到：“你个小妖精，看我不打死你！”
　　噗，什么鬼。
　　画面回放，其实事实是这样的。刘玉浓眉一竖，瞪大了眼睛，大声喝到：“妖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苍山脚下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看我不打死你！”
　　所以不在苍山脚下就可以？
　　女子看似艰难的在地上翻滚着，然而刘玉的话刚落下，就见她脸上唯一连着下颌关节的肌肉收缩，发出呵呵呵呵的声音。
　　围观的苏兰面瘫着抖了一下新鲜出炉的满身鸡皮疙瘩。
　　再看那刘玉，狠狠的缩了肩膀。彪悍的汉子奶奶刘玉高高地抬起了大长脚，健美修长的腿部肌肉紧绷着看起来力道强劲。只听空气里咻咻两声。那女子咕噜咕噜滚远了。只余下这一地的小肉末，画出了她经过的痕迹。
　　不好。苏兰心里猛的一跳。
　　须臾，刘玉也察觉不对，迈开笔直的大长腿，跑了起来。经过大少爷身边的时候，风带起了大少爷的发丝、衣衫。
　　苏兰在刘玉师姐刻意忍住的痛呼声响起的时候赶到了现场。
　　所以说，有的时候，娇小玲珑，娇俏可爱
　　不如一双大长腿。
　　在苏兰的整个成长过程中，上辈子的见识加上这辈子打开的眼界，目前为止最让苏兰不想看到的画面，现在正展示在她的面前，还由不得她闪躲。
　　这本来是女眷们躲起来的地方，可惜，那扇看起来很结实的大门已经松松垮垮，摇摇欲坠，残破不堪。在苏兰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上来眼眶。模模糊糊的视线，她只有努力眨眼才能堪堪看清楚现在的情形。
　　原本是避难所，可惜环顾四周已经见不得活人。女人们像是军训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个挨着一个，一排、两排、三排……每一个人都挂在房梁上，承载她们重量的，是她们曾经精心保养的那一头乌黑秀发。腹腔齐刷刷的敞开……
　　如果苏兰的神经再粗上许多，她或许会吐槽一句凶手是个强迫症。
　　然而她只是比正常人的神经，粗了一点而已。所以很悲催，她有点懵了。
　　刘玉师姐正被挂在了梁上，一名青衣女子以手为刀，割开了她的腿。
　　苏兰不清楚为什么对于刘玉师姐，女子选择不一样的方式对待，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她来不及搞明白。
　　情急之下，苏兰脑子差点一片空白。右手手指变化着指诀，速度之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左手也不闲着，从系统那里交易来的收纳包中捏出一颗疗伤药。两手同时动作，指诀打怪，药飞向刘玉师姐的嘴巴。
　　女子痛呼一声，转过头。她的脸又恢复了原貌，苏兰明显的看到女子在看见她之后那一脸的兴奋。
　　苏兰来不及深思。因为女子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了过来。苏兰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女子遭遇不测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她的速度太快，动作太过娴熟，一气呵成，哪里活到痛苦挣扎的时候。
　　她快，苏兰的速度也不慢。要是有系统交易平台那交易来的各种极品秘技，身为六级鬼师的苏兰还会被她碰到，那一定是大家打开的方式不对。
　　可是明知道不会被伤到，内心里还是会冒出多少紧张的。就像有恐高症的人站在十几二十层的高楼的落地窗前，明知道不会掉下去，还是会腿软、心虚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一个道理，苏兰虽然喜欢看恐怖片，但从来都是跳过鬼片。虽然当了鬼师还习惯了五年，第一时间依旧会心紧一下。这是条件反射，不过好很多了，至少她那一下以后，她又极快的平复了内心的翻腾，分析并做出了最适当的应对。
　　很多事情不是说害怕就可以躲避的，就像当医生的不是每一个都欣然接受在别人身上动刀子。都要反复的说服自己，反复的预演练习。苏兰也是如此，所以她才会多呆了两年。
　　效果显著。女子秀美的脸上表情扭曲着，苏兰不合时宜的想，“原来颜值高的人，也不是什么表情都养眼的。”抽空，苏兰冷颤来一个。顺手又给了女子沉重的一击。
　　吸取刘玉师姐的教训，苏兰没有将女子打出去很远。女子向是栽在地里的青菜，绿绿的，半截在土里。
　　苏兰还想再给她一击，刘玉师姐突然出现，语气很冲，道：“小师妹是想抢我的功劳吗！”虽然有疑问词，但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苏兰突然觉得这样的句式，有少许怀念。但是，她好像，没有听过别人用这样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吧？
　　这个问题被她甩到一边，她哭笑不得，内心抓狂。没有料到刘玉师姐会是这么个想法，苏兰以为她好像还是救了刘玉师姐的，没要感谢，怎么成了抢功。这个点，不对啊。然而表面高贵冷艳实则有病面瘫的苏兰什么表情都没有。
　　面瘫能有什么表情？
　　她应她独特又清冷的声线叙述着：“刘玉师姐，你搞不定。”O！M！G！她说了神马！她说了什么！虽然是这个样子没有错，但是这么说出来是很伤人的，怎么办，怎么补救？
　　于是，在刘玉师姐头上冒烟，眼睛溜溜圆的时候，苏兰又补了一句：“我为你好。”
　　呵呵哒，苏兰保重，苏兰再见。
　　刘玉师姐果然出手，同门的两个人打了起来。一个尽全力，但是她受伤了。一个处处留心还要小心不碰到另一个人的伤口。
　　这个时候，青菜一样栽种在地里的女子终于发飙了。她口中念念，同时身体向外拔了一小截。她神情一怔，立马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可惜她失策了，系统出品的缚灵术是她能挣脱的。刚才那一小截不过是因为地心引力沉下去的，能起来不奇怪。
　　“原来你是鬼师，呵呵。”青菜女子说。她要换一种方式。
　　“……”两个人打得如火如荼。
　　“想知道你大师兄的消息吗，我可以告诉你。”青菜女子继续说。
　　“……”依旧没有人理会她。
　　“你不想知道你大师兄的事情吗，他可是过的很痛苦的。”女子再接再厉。
　　“大师兄还在苍山派？”苏兰奇怪了。她的大师兄。按照她的身份，她的大师兄是练武的，也就是黄岩大师兄。不是好好呆在苍山吗，没有听说过他要下山来着。再者，就是鬼师这边的大师兄——鬼师这边没有大师兄，只有二师兄和大师姐……
　　“黄岩大师兄没有下山。”刘玉师姐腾出时间，回答了苏兰的问题。
　　“哦。”两人依旧打斗中。
　　“我还真是可怜季白啊，这心心念念的人儿哟，啧啧……”女子额头冒出了汗。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其中出了问题，可只能硬上。
　　“季……白？”这个名字很熟悉，非常熟悉，可是苏兰抓不住，总觉得它在脑子里飘忽不定。
　　“你是谁！”苏兰有种感觉，不弄明白，她一定会后悔。想不得太多，定住了刘玉师姐，她向女子问到。
　　“呵呵，奴家袁庆。”﻿

☆、城南怪事

﻿　　多少以前曾是珍之重之的人，被忘记了。原因很多，各种各样。或许伤透了心，也许看开了，有的吓怕了。大概就两种自己想忘记的，和被迫忘记的。
　　讽刺的是，想忘记的，往往刻在记忆的最深处，午夜梦回，总能翻出来让自己再伤心一次。而被迫忘记的，却茫然无措，等到想起，心如刀割。
　　苏兰现在就尝到了心如刀割的感觉。她记起来了。五年前，她的等级达到五级，系统奖励了些东西可以选择。想到大师兄一直没有消息，苍山派因为师傅的关系对大师兄讳莫如深。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她舍了这些奖励向系统换了当时的场景。然后她冷静不了了。
　　大师兄褪去衣衫的时候，苏兰哭得稀里哗啦，尖叫着不要，双手又是捂住耳朵又要遮住眼睛。可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期望，希望至少不会到最后一步，不能到最后。于是不敢把眼睛闭上。
　　看到最后，苏兰快要崩溃了。她的大师兄小小的欺负她，却一直护着她，明里的暗地的。男神级别的大师兄，怎么能为了她这个傻不拉叽的狗东西，就，就……苏兰恨不得拍死自己，明明可以醒来的，为什么睡得那么安稳。后悔，气闷，都快把她逼疯了。
　　大师兄的声音平静的不像话，和古婉芝的对话清晰的钻进苏兰的耳朵。对上大师兄温润而眷恋的眼神，苏兰痛得站立不稳，扑倒在地。最后的一根神经，断了。
　　疯疯癫癫的苏兰在苍山派禁地哈哈大笑，不施任何的符咒，哪里的怨气重就往哪里蹿。往日里觉得怕死了的鬼脸，居然能看得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纯属找死的行为，不用鬼技，只靠着那时候学来的剑气诀。苏兰想，她这样的人干脆死了算了。看看这剑气诀到底是有多么了不起，她练得那么不亦乐乎，睡的那个香，那么欠！
　　或许是她想试试这剑气诀到底是怎么个高大上的玩意儿，也或许真的自我厌恶到了极点。苏兰疯狂的进攻，一点点都不曾防守。更是不惜自己受伤。鲜血飞溅，鬼是没有血的，所以这一地的血全是苏兰的。
　　这时候，她恨自己调节的属性，她恨系统出品的剑气诀。伤得再重，就是死不了。
　　有鬼在身上撕扯，剧烈的疼痛让她战栗，然而却酣畅淋漓。她像个变态一样，亲眼看着厉鬼撕扯着她的皮肉，她笑得抽搐却一脸愉悦。
　　她在迁怒。
　　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封住了她的记忆。连带她破败不堪的残肢都修复了。一干二净。遗忘的。系统也做了后续工作，连苏兰记忆里的大师兄都从新覆盖了。
　　苏兰之所以熟悉袁庆，那是因为她确实见过。虽然见面之时这个问题被她抛在大脑的某个角落，但其实一直默默的思考着。直到季白的名字打开了已经封锁的那段记忆……
　　苏兰的眼泪憋不住。面瘫了五年的她，此刻的表情比之袁庆更加狰狞。
　　“他在哪里。”强忍住翻涌的情绪，苏兰冷冷地问道。
　　“我可以帮你进去。”袁庆的目的很明确。在确认了自己在苏兰手下没有胜算的时候，她就只有一个目的了——活着。
　　知道不能太过相信袁庆，然而苏兰没有办法。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在手心。
　　“苏兰，你要背叛师门沦为厉鬼这类龌龊的东西？师门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对得起你师傅吗？”虽然开始被苏兰定住刘玉反应了一会儿，可转眼就见着这两个好像要成为一边儿了，刘玉有点慌，更多的却是怒。
　　“我不会背叛师门。”苏兰现在哪里有空搭理刘玉师姐。用眼神扫过刘玉，见她脸上全是相信错了人的愤怒。苏兰微微闭了闭眼，还是解释了一句。
　　“带我去。”
　　苏兰的话刚刚说完，袁庆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地面，能够自由自动。心头一喜，眼睛转了转。顺从的在前面带路。只要将这鬼师领到魔窟……
　　苏兰在刘玉师姐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跟着袁庆走了。
　　路程很漫长，一人一鬼，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袁庆在思考，该怎么给后面的鬼师设下陷阱，怎么毫发无损的逃掉。苏兰在纠结，要是前面作恶多端的鬼真的带她找到了大师兄，自己该怎么办，放过她吗？要是不是真的，她又该从哪里去找大师兄，又怎么找。谁能教教她。如果放了，那么再次危害人间的时候，再去灭了这个厉鬼？那因为她的决定死去的人，又何其无辜。可是，不放，是不是太不讲信用？可是，这样一只鬼她能有什么信用可言，但要是自己也不讲信用了，是不是就和她沦为一般了……
　　苏兰想了很多，却最终都希望袁庆是真的有消息。一想到或许大师兄就在这苍山脚下不远的镇上，苏兰想不出什么词语可以形容现在的感觉。酸爽？醉了？
　　告诫过自己，会是被骗。但实际上，苏兰内心里一直在排斥这个选项，她希望是真的。即便她纠结。
　　可是摆在面前的事实却伤透了她的心。眼前有一堆骨头，有成片腐烂的动物、人，有到处漂浮着的怨气，有弥漫在空气里的臭味，然而没有大师兄。
　　在越接近这个地方的时候，袁庆就开始鬼祟起来。苏兰不在意，她只想要大师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袁庆想玩什么，不过是逃走，或许再坑她一把。她一点也不介意。只要能找到大师兄，就算是有大师兄的消息也不错啊。
　　可惜的是，她放袁庆在她眼皮底下逃之夭夭，在被带进的这个地方里转了几圈。驱鬼诀接二连三的掐着，没有丝毫大师兄的踪迹。
　　苏兰不死心，翻来覆去的找，连小角落都扫得一干二净，可惜依旧没有发现。
　　她地下了头，闭上了眼睛。怒火中烧，烧得她快要神志不清。想要靠深呼吸来调整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可是这一吸气，就是一大波刺鼻难闻，不言而喻的味道。所以，她失败了。
　　既如此，收拾了吧，也算是造福。
　　六级鬼师，苏兰可是六级鬼师。在江湖，在专业人士鬼师们的面前，她是不仅可以横着走，更可以带许多人一起横着走的六级鬼师。
　　驱鬼诀一停，闻到人的鲜美味道的厉鬼怨气蜂拥而至。苏兰想要嘲讽一笑，最后却扯了个皮笑肉不笑。不过没有关系，咱实力够够的。惊雷诀群攻一向超级给力，就是费力气，不过那有什么，六级鬼师和普通鬼师的区别在哪里，恩？咱不缺这点力气。做人，就是要豪气。
　　把她带这来，不就是袁庆有恃无恐吗？想坑她一把，然后最好她在折在这里了。咱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粗粗的金手指，什么叫外挂！再把袁庆给揪出来，花式吊打，至少要套出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关于季白的消息，或者她知道多少。
　　横扫千军的苏兰一路畅通无阻，走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配上一张面瘫美脸。画面很美丽，鬼魂想活命请自行躲避。
　　这魔窟里，苏兰正大显身手。这外面，满脸激动，欣喜的等待着好消息的袁庆，笑容僵在了脸上。
　　哪位仁兄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和众姊妹们收集了十几年的怨气，鬼魂全失控的向外面冲。里面的怨气也好像清洁力不少。这，究竟，是，怎么了。
　　霸气侧漏的苏兰才不管，她要的就是袁庆痛苦，然后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她放肆的放大招，放肆的加特效……
　　袁庆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真的运气不好。特别是遇上了这个人，她的运气就是衰爆了。十年前，遇上一个极阳易损的男人，要知道这样的体质根本活不过十八，她却遇到一个十九岁的。那运气简直杠杠地。只要和他酱酱酿酿，就能怨气大增，功力咻咻上蹿，从此走上鬼生巅峰。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报仇雪恨了。然而，被一个鬼给搅和了。
　　这事其实得怪袁庆自己。生前作为一被花魁狠狠压在底下，只能迫于无奈接受矮老丑挫穷的她，在那个极阳易损的男人屋前遇到了一俊美男鬼。鬼心微微荡漾，一不小心，就做了错事……然后搅和了正经事。亏得老大帮忙，当然还有她选的身体身份也不错，才逃过一劫。现在，好不容易，非常困难的，她和小伙伴们快要收集齐九九八十个特殊怨念，眼见着就能报仇雪恨，过上新的鬼生了。又来了个狠人！
　　袁庆心里口里都在骂娘。然并卵……
　　袁庆觉得，她那颗早就拜拜了的心，都在滴血，如刀割一样疼痛。好心疼，好心累。在她完美的计谋下，逃出生天的自己又要无奈回去，这比什么都要让人揪心。
　　“你是不是克我，你到底要干什么！不准散了我的怨气！”气糊涂了。袁庆冲到苏兰的面前。那一方净土让她快认不出这里在一刻钟前还是她的地盘。浑身不自在。
　　“呵呵。”苏兰嘴唇轻启，好听的呵呵二字充斥了袁庆整个脑袋。让她晕了一晕。﻿

☆、第 12 章

﻿　　“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害我，啊，你是不是一天里闲得没事啊，没事你找事儿做啊，你跟我做什么对……”袁庆怕是气得脑子不清楚了。不然她怎么敢对苏兰说出这种话。
　　“季白在哪。”没有理会袁庆抓狂的呐喊，苏兰平静下来，慢慢悠悠吐出四个字让袁庆的声音嘎然而止。
　　“你毁了我家，我不会告诉你。”袁庆脑袋飞快的转了转，她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可苏兰勾了勾唇角，不再多做言语。本来就该死的厉鬼，现在更是骗了她，还敢和她谈条件？
　　刚刚恢复记忆的苏兰戾气之重，这小小蚂蚁一般能被她轻松捏死的袁庆一直在她面前蹦跶，还妄图和她谈判。从来没有弱者有谈判的资格。既然选择了不识抬举，那么，苏兰也很乐意送一程。
　　袁庆站在苏兰的面前突然一个激凌，本为鬼的她是感受不到冷热，而就算她占了人身，以她的道行也不会轻易感觉冷。可现在如坠冰窖。理智也在这感觉中慢慢回笼，这一次，更加冷了。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怎么敢的。
　　做大姐头的时间长了，她竟然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一离开了威胁，她瞬间恢复了战斗力，搞到被气糊涂了，自投罗网。袁庆浑身发抖，刚才的感觉若是身体冷，那么现在，她整个灵魂都凉了。
　　在袁庆思绪飞到千里之外的时候，苏兰怀着深深恶意的盯着她，眼睛都不眨。袁庆头皮发麻，要求饶之际，苏兰打出的索魂咒已经击中了袁庆。
　　肉体缓缓倒下，挨到土壤的时候变为一堆灰烬，被阴风一吹，四散而去。袁庆的魂被苏兰搜了，生前，死后，主要她眼睛见过的，她经历过的，种种何如，都像电影一样呈现在算看的面前。
　　袁庆真名媛琴。是个被自己亲生父母卖入青楼的女子，卖她的时候，甚至她都没有取名字。楼里的妈妈给她起了个名叫媛琴。小时候长得可爱又可人，随着年龄增长，媛琴却渐渐沦为平庸。明明是当着花魁来培养的，最后成为花魁的却是她的丫头，而她最后泯灭在众多的可怜女子之中，可怜的银钱，还得要有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娇笑面对各种各样模样、癖好的客人。被压榨着她身上每一寸。
　　从小长于青楼，她从没有平常人觉得青楼女这样那样的感觉。从记事就住在这里，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让她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她比那些半路到了楼里的姑娘更懂得接受。她想着，外面的女人一定无聊至极，不然为何千金求娶了夫人之后，那些公子老爷也依然会到这里来找她们，不然为什么家里妻妾成群的男人依旧要到楼里寻欢作乐……她是学过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那些大道理她学过，但却没有理解过，也搞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她和公子些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
　　只是她浑浑噩噩的日子从一个男人踏进楼里，就变了。之后她付出很多，以为只要和男人长相厮守那么一切都值得。可当她抢过了花魁，得到男人的亲睐，甚至男人为她赎身之后，却发现，她得病了。那种见不得人的病。在她计划接近男人，四处收集情报的时候。
　　然后她死了。死的很不好看。
　　可她怨啊，不甘心啊。于是便成了鬼，亲眼见到男人把花魁抬进了门。最后宠妾灭妻。花魁一生都有他护着。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那本来应该是我媛琴，是我的一生！
　　媛琴要报仇，报复这个女人。身为丫鬟却最后抢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男人的剑人。她开始杀忘恩负义的丫鬟，后来道行不知道怎么的就上去了，可是她开始乱杀无辜丫鬟。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妹鬼魂献上一份古籍，上面记载着回复时间的方法……
　　之后，每个丫鬟，或者说每个女人特殊的死相，都是因为这。
　　苏兰烦躁的浏览着。谁那么无聊要看她的生平。苏兰要找的是季白！
　　终于，在媛琴收集了第六十七个鬼魂的时候，苏兰看到了季白的消息。
　　因为杀戮，媛琴的功力深厚。辗转到了暖城，居然发现自己能够上身到一副刚刚死去的躯壳上，这样能干的事情可多了。而且她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家人，里面还有个极阳易损。那小脸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英俊，气质那叫一个温文尔雅。只是有点遗憾，他才十三岁。活过了十八，才有滋补的功效。
　　活过来十八就有滋补功效？大师兄？那，那龙戌宿……呵，果然不愧为主角的师傅吗。呵呵。
　　以后的以后，苏兰会为当时的气闷感到好笑，为针对女主展开的一系列挖坑行动深深无语。言情玛丽苏小说里，搞基是没有好处的。不然女主还玩什么。菊花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媛琴发现，自从大儿子死后，这家人里竟然有两个同道中人。可惜二儿子很快就去了苍山派。每次回家时间都极短。
　　趁这些时间，媛琴和“古婉芝”达成了共识，她要季白，然后等她回复时间救下“古婉芝”。再后来，就是那件事了。
　　看到大师兄被龙戌宿带走，苏兰眼睛都红了。季白以为没有保护好苏兰，失去了理智的样子，看得苏兰捂住心脏。
　　看到大师兄因为体内两种力量的较劲儿痛苦不堪，频频挣扎的时候。苏兰默默的绷紧了身子。龙戌宿要靠近季白，想靠交.合、双修来帮助季白缓解疼痛，被季白狠狠推开。于是苏兰听到龙戌宿说，“你这样会死的，你就不想知道你小师妹以后的样子？”
　　季白笑了，天地间无颜色，只余季白色彩斑斓。“她会长大，会变成熟，会是一个漂亮又有点傻气的姑娘。我都知道了……”
　　“你，你为了她都能被我，”被我抱。不知道怎么，看到季白清澈的眼神，龙戌宿说不出口，只有含糊其辞。“怎么就不能再为了她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季白的话如同千里之外，飘过龙戌宿的耳边。等他回过神，已经不见季白身影。
　　媛琴偷偷跟着季白。看着他在地上打滚，看在他咬断了几根木头。看得他折磨着自己。然后她觉得没有意思了。活着那么苦，和季白一比，她好多了，而且也不差几个魂了。
　　苏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感受。后悔莫及？悲痛欲绝？她不知道。
　　她想找到大师兄。可是大师兄会怪她吗？不会的，大师兄不会怪她，可是她怕大师兄会躲她。不然为何这么多年，大师兄都不曾上过苍山。明明他的小师妹一直都在那里，从来不曾离开。
　　苏兰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最后纠结来纠结去决定必须要找到大师兄。
　　清理了魔窟里的厉鬼，苏兰踏上了旅程。而被定住的刘玉师姐则已经被她遗忘在后面。所以她不知道刘玉师姐带着一腔的愤怒和委屈回到苍山，狠狠帮她宣传了一回。
　　恢复了记忆的苏兰，多了一份戾气，一份狠劲。以前或许唯唯诺诺，一想到要找到大师兄，她就充满动力。
　　她走到了媛琴的记忆中，大师兄最后离开的地方。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苏兰多少有些气馁，转念一想，只要属于大师兄的交易点不变灰，就说明大师兄还在。苏兰知道她不聪明，这里也没有网络，没有私家侦探，她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找到大师兄。但是她有系统交易平台。只要她好好的攒交易点，做好事，收厉鬼，就有机会直接从系统那里得到大师兄的消息。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豪爽的声音飘过几颗大树，一群土山包传到苏兰的耳朵。苏兰眼睛一亮，做好事的机会来了。加快速度还有热闹可看。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的人肯定不会差。苏兰仗着鬼技稳稳坐在树尖上，观看这现场直播的打劫场景，等待时机成熟下树救人。﻿

☆、公子程赦

﻿　　“少爷，怎么办。”程益小声询问。
　　“我们有多少银钱？”程赦皮肤像白纸一样苍白，声音却好听。
　　“没有了，这次出来把银钱全都给小依小姐了。”程益也颇为无奈。少爷对小依小姐实在是太好了，听说小依小姐没有了银子花，拖着孱弱的身体亲自给她送钱。这就算了，好歹自己也留点，路上会用啊。比如现在这种情况……看着对方高大威猛的一群壮汉，程益偷偷捏了捏自己的二两肌肉，算算打到第几个他会没有力气，该怎么做来保障少爷的安全。
　　程赦听到此，沉默了一回。
　　此时此刻，豪放的土匪汉子吼到：“车上的人快快下车，乖乖俸上银钱，老大保证不伤性命。别想抵抗，到时候别怪我们翻脸。”随后土匪们七嘴八舌的附和。
　　“少爷，我去，你趁机逃走？”程益仔细看了看他家少爷的身体状态，觉得这个方法不怎么可行。
　　“不可行。”程赦听完立即驳回。
　　程赦现在也是脑袋微疼，这次出门确实是临时起意，没有做好安排。连护卫也只带了程益一人，还兼车夫、小厮……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太美好。
　　土匪等得烦了，“给不给，一句话，磨磨唧唧的。兄弟们，抄家伙上，人拽出来再说！”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程益迅速翻下马车，揍起冲上来的土匪。从头至尾，马车的门帘都没有拉开过。
　　苏兰饶有兴致的看着程益颇为好看的拳法，默默点了点头。这套拳法打起来虎虎生风，潇洒极了，而且这样潇洒的姿态竟然还不累赘，威力强劲。看得出来是个高手。就是这土匪人好像有点多，这样打下去会力竭吧。
　　不是解决不了，而是解决起来很麻烦。
　　苏兰想了想，等到一个土匪摸到马车门前就要打开车帘的时候——出手。
　　苏兰使用了剑气诀。
　　程益也见到了那个土匪，可现在他的行动被封锁了，根本赶不及。程益目眦欲裂。一分神被一个汉子狠狠击在腹部，气血翻涌。突然，那个土匪痛呼一声，倒地不起。程益瞬间眼睛一亮，往上看去。
　　只见一女子从天而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土匪们纷纷呆滞，然后不一会就倒地不起。程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越发不可置信。女子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嘴角含笑，却是把那精致如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生气，美得不可思议，还颇有几分淘气。一看就像是哪家跑出来的大小姐，怎的武功这么厉害啊。
　　苏兰是面瘫，我们都知道，所以这位小哥你从哪里看出来她还带来几分淘气的？来我们讨论讨论，名字就叫做论怎样看出面瘫背后的真实表情。
　　“程益，怎么了。”再次听到声音，苏兰却呆了一呆，汗毛嗖嗖立起来。近距离来一发，太好听了有木有，这个声音可以给杀生丸大人配个中文版的音了，完爆原版啊啊！苏兰瞬间短路，然后思绪咻咻飞升，脑海里“怎么办，耳朵要怀孕了”塞了个满，分分钟想要跪。作为一个声控，你要她怎么办。在这里，先谢谢面瘫了七、八、九、十年的她。不然，当程赦听完程益的汇报，捞开帘子，看到的就该是苏兰一脸花痴蠢爆了的样子。然后就毁了她刷好感度的好机会。不过谢天谢地，她还是一脸的高冷。
　　O！M！G！这科学吗？声音好听的一定都是丑八怪！看看某国的声优，毁她n个男神好吧。声音这么好听，长得这么好看，有木有天理……等等，大师兄也是这样。想起大师兄，苏兰瞬间降温，大脑恢复运转。
　　“多谢女侠相助。”程赦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子和之前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刚才还能明显感到女子对他很有好感，突然就充满了疏离感。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想到什么，又突然放松。
　　“恩。”想到了大师兄，本来可以趁着头脑不清，扒拉着这位看起来很有钱的好声音，赚赚交易点的。脑子一清楚，就有点卡壳，想了半天，结果最后冒了个恩。苏兰恨不得抠死自己，怎么这么蠢，说个“没事，举手之劳”什么的，既彰显了自己高尚的品质又显示了自己高超的武艺，然后之后的话题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了，再稍微提一句，那啥就能一起走了。这男人看起来就很壕啊，看看那马夫的功夫，一看就是江湖人，这样的人做马夫，这好声音肯定有一定的地位。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下手，在攒够交易点之前就能有大师兄的消息。可是！现在，她怎么将话题进行下去。哭。
　　“……”苏兰越想越是悲愤。表情明明变化不大，却生生让程赦感到了一种她要哭了的感受。莫名其妙啊……
　　“在下程赦。女侠今日之恩，若是有用得到程某的地方大可到建喜城找我，在下必当尽力……”程赦并不觉得女子会不知道他是谁，从小听力异于常人的他早就听出了她的存在，等到小贼要摸上马车才出手一定是有目的，既然如此，且看她。不是程赦以恶意揣测苏兰，而是这样的人真的太多。程赦平时也乐意陪着这些人玩玩，可现在他着急着回家，还有事儿呢，很忙的。那么女侠，咱站着就站着能不牵着马不松手吗？
　　程赦？程赦！喵的，就说长这样子的绝壁不是普通人吧，这不是女主那痴情的表哥吗？宠女主那叫一个没有下限，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的。这样的角色还一定要有资产要有能力，不然宠不起啊。唯一不足的就是身子骨弱了点，可这不是因为救了女主中毒了吗。人家还是什么庄的庄主，到底什么庄这么多年了，苏兰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反正是个情报组织好像和官府有点关系。对于苏兰而言，那就是亮晶晶闪着光的交易点啊，活资源啊。一定得交好他。找到大师兄指日可待啊。
　　没有看到程赦隐约不耐烦的表情，苏兰回忆起了有关程赦的剧情。这个男人中的毒在文章后半段有提到过，苏兰记不清了，只晓得万能的女主救了他。你以为他们就happy ending了？错，谁叫这只是个男配，还是个痴情男配。为了不让女主为难，他告诉女主他只当她是妹妹，然后退回表哥的地位，默默的为女主扫清障碍。在女主和男主双宿双栖的时候，站在她身后暗自神伤又强打精神。这个苏兰映像很深。后来女主觉得内心愧疚，怕表哥孤独终老还把自己的好闺蜜——一个只晓得吃喝惹祸的胖子撮合给了她表哥。原文当然不是说这是个胖子，只说她天真可爱，圆润丰满。天真可爱，古代啊亲，和女主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就她一个人闯的祸就推动了全文百分之八十的剧情，二十几岁的人了，天真可爱？你说她缺根筋或者缺心眼好吗，天真可爱……切。还有圆润丰满，擦擦擦擦！说的是这小女孩啊，萝莉的类型，那张娃娃脸，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什么什么的。重要的是，她只有144啊，什么概念啊亲。苏兰原本就只有155，她吃多一点就得多跑几大圈，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人矮一胖就成球！那144厘米能144斤还不是个胖子。这样的人也介绍给痴心对自己的表哥，女主你也是棒棒哒。
　　想到这里，苏兰看向程赦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同情。
　　被看的程赦额头调皮的冒出青筋几根。这眼神是在同情他？真是莫名其妙，有点意思啊。程赦笑了起来，“女侠怎么称呼。”
　　被打断yy的苏兰顿了一顿，回道：“苏兰。”
　　程赦保持着微笑，声音温和，沁人心脾：“苏姑娘，能放开手吗？我看你手都红了。”
　　啥？
　　顺着男人的目光，苏兰看到那匹可怜的马儿以一种乖巧的姿态，顺应苏兰的力量别扭的偏着脖子，看起来都要抽筋了。
　　尴尬的收回手，苏兰不知所措。
　　“苏姑娘是要去哪？”要去就快去。
　　“我和你一道。”天呐，为什么总是这样。不是应该委婉一点的吗？不是应该曲曲折折然后其中心思想是要和程赦一道走吗？为什么又把内心里想的不加修饰就说出来了……苏兰心里流泪，为她逝去的情商。
　　果然，程赦也被耿直的girl噎了一下。“苏姑娘也去河洋城？”
　　“不，我觉得你太弱。”果然没有情商了。苏兰再为自己哭一哭。想了想，又加了句，“我很强。”又怕他们不信，咻的一道剑气在地上劈了一道。然后，地上裂开一条深深的巨大的沟。
　　程赦：“……”
　　程益：“……”
　　迫于苏兰彪悍的武力，虽然过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最后她还是得偿所愿。﻿

☆、公子程赦

﻿　　情商真的一去不回了吧，这都多少天了，这好感度什么的都还只是10，程益倒是41。那还是苏兰那从天而降之后就40了，这么多天也就增加了一点。心好累。
　　赶路十多天了，和程赦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有第一天的字多。苏兰觉得她被讽刺了。这不，又被支出来那两个人要商量大事了。不就是他们原来的鬼师出了问题来不了了吗？不就是程益建议让女主来帮忙，程赦觉得太危险不愿意么？她大兰兰都知道，还以为自个儿有多隐蔽。
　　赶路时候不是说什么情况危急啊什么的，她大兰兰要洗个澡都得是战斗澡，弄湿了马上擦干穿起衣服搞定。果然女主以外的女人在程赦面前都不是女人。好吧，不生气，这是要紧的大事，据说人命关天。赶就赶呗，她又没有说什么。
　　但是现在磨磨蹭蹭的都两天了，这会儿不紧急了？还在那唧唧歪歪的。果然一扯到女主就不果决。唉，大兰兰也想要个玛丽苏光环。
　　溜达了许久，苏兰一边往回走，一边想。
　　程益怕是不会如愿了，原文就没有提到河洋这个地方，那么女主绝壁是来不了了。看来还得靠她呀，呀哈哈哈。
　　但是，正向她迎面走来笑得一脸猥琐的老家伙是哪个？
　　“山阴先生，这位是我的恩人苏姑娘。”程赦话开口，程益便不露痕迹的挡下了山阴的脚步。
　　山阴脸色垮了下来，拉长了脸，显然是不相信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女子会有能力成为程赦的恩人，他觉得不过是藉口。不过既然程赦这么说，虽然有点可惜，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他对程赦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向苏兰身上瞄。看得苏兰火很大。
　　主要是眼神太恶心，这眼神的主人又长得太猥琐。苏兰就着这目光，也瞥了山阴一眼。这一看可是笑死了个人。这人原来是他们请来的鬼师啊，才三级，不知道拽成这样怎么就没有人收拾他！还有那程赦，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货，放着堂堂六级鬼师的自己不理会，还硬是好声好气的陪着个三级鬼师，还长这样的，声音还非常难听！
　　这可不怪程赦，谁会想到那以手为剑，轻松用剑气劈了土地的女子会是鬼师，再说了，你以为这大千世界都像苍山派里那样鬼师那么优秀？就苍山派那样的鬼师重点学校，还不是就苏兰和刘玉两个上了四级。三级在江湖上已经很厉害了。女主还不是四年内达到二级鬼师就被龙戌宿看重收了徒弟？搞得好像谁都优化了属性一样。
　　“哟，小姑娘看什么呢？”见苏兰向他看来，山□□神一怔，看苏姑娘这眼睛，长长的，斜着眼睛瞥他一眼，直叫他魂都颤栗了。
　　“sb。”
　　“什么？”什么诶死逼？啥意思？又见苏姑娘嘴角好像上翘了些许，整个人的感觉一下子变了。山阴荡漾了。
　　苏兰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飞快的击中了山阴的膝盖窝。程赦、程益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咚的一声，山阴跪在苏兰的面前。
　　“你，你怎么敢！”
　　理你才有鬼。苏兰转身，走的那叫一个轻松。程益摸了摸脑袋，脾气不小啊。
　　程益、程赦的好感度都上升了五点。
　　不知道程赦是怎么哄好山阴的。但他指明，若是苏兰不去，他也不去。
　　苏兰听程赦对他提了一句，说是问她行不行，不行他再想办法，换个人什么的。不过苏兰想，程赦大概也是逼不得已了，不然也不会找个人品有问题的。
　　有什么担心的呢？怕鬼吗？苏兰想要对着天空哈哈哈大笑三声，可惜她只是稍微牵动了嘴角。
　　去就去呗，谁怕谁呢？不就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
　　好感度上升了五点。果然很讨厌山阴老头。
　　夜色中，一行人快速的行进。苏兰看了看被程益背在背上，穿得之厚，程益都要背不住的程赦，突然又有点感伤。想起了大师兄，那个时候季白也是这样，最后身体好了，家却没了，人也不见了。程赦也是，身体好了，以为至少能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却发觉表妹对自己并非爱，黯淡退出。这样的男人，强势、固执，为了女主不为难居然会选择退出。苏兰想想就心酸。当时看这部小说，她把作者骂了个半死，把女主骂了个半死。不喜欢你吊着别人，不喜欢你时不时的想着别人，别人对你好你一概都接收，再报以微笑善意。对你有好感的人谁TM不误会。
　　苏兰在这个时候更加坚定了要给女主挖坑惹事的心意。首先，她要治好程赦！
　　鉴于苏兰记不得程赦到底中了什么毒，不能具体交易某种药，只能花了大价钱交易了医术这项技能，再来，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耐心，苏兰又花了大价钱兑换了快速掌握。这样一来，她就能够有时间研究研究怎么给女主挖坑，怎么施恩。
　　苏兰这边想得美好。他们一行人已经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山洞。走神的苏兰没有发现，山阴偷偷地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苏兰表情太镇定，一点变化也没有，山阴暂时没有什么动作。
　　待到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苏兰才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极其惨烈的画面。残忍至极。那一具具以及其屈辱的姿势慢慢变僵硬的身体。那一个个曾经鲜活饱满现在却干瘪的身体。没有腐烂没有发臭，怨气太重，连入土都做不到。程赦不动声色的瞄了在场唯一的女性——苏兰一眼。
　　苏兰见得很多了——在苍山禁地。可是每次见到依然气血翻涌。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真的去做，可是事实摆在那里却让她不得不承认——人，真的可以这么可怕。压下愤怒，苏兰的眼睛看向了山阴。
　　眼光的冲击性太大，山阴本来也留意着苏兰。被发现的非常迅速。或许因为苏兰落了他的面子，或许此刻苏兰的目光给了他错觉。山阴向苏兰走了几步，看样子像是想要干点什么。
　　山阴的想法很简单，女娃娃嘛，怕了。他安慰安慰。至于怎么安慰……
　　可没有靠近太多，又被拦了下来。见是程益，山阴停了下来，眼睛转了转。
　　程赦问道：“山阴先生怎么看。”
　　山阴捏着两撇小胡子，眼睛向上一翻，斜着看向上方，一副为难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时不时要瞟一眼苏兰。或许程赦会相信他难做。
　　静默一会。
　　“这个事情不好办呐，程公子是知道的，我们这一行啊，那可是拿命在搏，不满你说，这事啊，真不好做。要是，要是在我做法之前能吸收时运女子的气运，必可成功……”这话说的好不委婉。苏兰心里呸了他一脸，表情依旧冷冷清清。要是程赦不赏他一脸，苏兰决定，她就赏了山阴之后，再赏程赦升级版“还我漂漂拳”保证他妈都不认识他。
　　事实证明能做男配，三观还是有的。程赦立马决定回去——重新找人。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山阴认定这事他能做，在这个地方他就不再畏惧程赦背后的势力。时运女子是不是苏兰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打算放过这个美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这么极品的颜色的。
　　他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实际上人家动作还是挺快的，至少普通人程赦就根本看不清山阴在比划什么，高手程益只能跟上一些。作为专业人士，一看就知道深浅有木有。
　　苏兰这么一看，可不就是慢动作。还要两手画符掐诀。分分钟秒杀了他！
　　正要出手，突然苏兰汗毛一竖。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收回手，苏兰静静感受着。至于山阴，让他一个人玩儿去吧。苏兰转过头，对程赦和程益说到：“有东西过来了。”
　　程益当下调整感知，可却毫无所获，更加意识到了和苏兰的距离。
　　同样感受的还有程赦，他的耳朵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过这一路上靠着苏兰，他们确实躲过了不少危机，他相信苏兰不会信口开河。
　　鬼啊，那就是一团意识，行动用飘的，能听到就真的信了你的邪哟。
　　越来越近，而山阴的符也要画完。过程并不长，也就两三秒之间。突然袭来的怨气让山阴打出去的符诀偏了位置，打在了某个身体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程益的毛立了起来。
　　苏兰眉头微微皱了。这个厉鬼，对鬼师有很深的怨恨。﻿

☆、回去了

﻿　　山阴的惨叫声充斥着耳膜，程赦不适的闭了闭眼。仍然追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苏兰闭上了眼睛。
　　以为她要放大招了？
　　不要想太多，这纯粹是因为山阴和那狰狞的鬼的样子她看得一清二楚——稍微有点受到惊吓。她需要想想其他的洗洗眼睛。
　　山阴还在挣扎着想方设法要逃出来，程益也绷紧了神经。程赦好一点，但他却是无可奈何，毕竟这里面就他武力值最烂，只有冷静下来努力想办法才有可能无碍。几个人里面，只有唯一的女孩儿，最年轻的苏兰真的轻松。
　　“程益，你快打他啊，我死了你们都别想活着回去！”山阴一击符诀终于击中了厉鬼，稍微得以喘息，他破口大喊。
　　见程赦点头，程益也不耽误。
　　有了程益的加入，山阴倒是没有再被抓住，两个人却依旧不太好过。山阴的水平有限，看得出不是经过正统的修习炼成的三级鬼师，以至于这些符诀里，都透着几分邪气。也正是因为这邪气，那厉鬼更加疯狂。两个人节节败退。
　　厉鬼就要再次抓住山阴之际，山阴恶意的看了一眼苏兰的方向。
　　厉鬼停止了动作，明明山阴就在他的面前，他像是找不到目标一样四处张望，表情很疯狂。苏兰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程赦也察觉不对，下意识要伸手拉苏兰一把。可惜，他那小身子骨，又不能锻炼，关键时刻不顶用啊——程赦华丽丽的摔了一跤，苏兰也被厉鬼拉住了头发。
　　苏兰此刻有一种神兽草泥马奔腾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槽蛋感。今天早上偷个懒，梳了个简单的发型，又飘逸又仙气。现在那一头乌黑秀发就这么被那厉鬼拽在手上，真心很疼啊。
　　程赦默默从地上爬起来。
　　苏兰一手抓着被拽的头发，面瘫的脸上有了细微的无奈：“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山阴心头大笑，想必是觉得这个女娃脑子有问题。而程益也静静不说话。
　　所以说宅女的心思你别猜。
　　看吧，下一刻就打脸了吧。只见苏兰的手好像虚了一下，厉鬼立马松了手。“恩恩，知道抓错了就好。”语气有起伏，可是还是面瘫啊。
　　画面很诡异。
　　厉鬼果真如同抓错了人然后换个人抓一样，丢下了苏兰又奔着山阴去了。山阴惊呆了，有这么讲理的厉鬼吗？不对，怎么会发现他的！
　　山阴越想越不对，厉鬼步步紧逼，山阴冲着苏兰大骂到：“妖女，你做了什么。”
　　苏兰后退两步，离程赦近了些，看了看程赦现在的状况。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在哪里。”没错，她。这个厉鬼是个女的。
　　“你！你！”山阴气得脸色酱红。一边画符的手都抖了抖。
　　有的时候，人啊，不能把敌人逼得太紧。苏兰就是个反例，看山阴现在的表情就知道。本来不打算用的狠招怕是也要招呼到苏兰身上了。
　　“@%&#……%#!&”程益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程赦的身前，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机。再一次被厉鬼狠狠刺破了身体，捂住腹部的大洞，手指缝间隐约可见血红色的蠕动物。山阴眼睛发红，看了看同样狼狈的厉鬼，又瞧着苏兰程赦明明毫发无损却无动于衷的样子。眼眶都要瞪得裂开。口中念出了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原本缠着山阴的厉鬼稍有停顿，然后飞快的想要逃走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无法动弹。隐隐有被山阴吸收的错觉。逼得山阴放绝招的苏兰见状此刻更恨不得时间倒退，她一下解决了厉鬼多好，非的想要羞辱一下山阴让他见识一下她的实力顺带的显摆一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反正她听到那咒语的那一霎那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慌乱之下，苏兰看到了程赦，她突然觉得很羞愧。莫非又要因为她害了别人吗？
　　不行！
　　苏兰也不管不顾了。她很厉害没有错，可是她经验不够——对付人的。这些偏难怪的邪门歪道她也没有涉及，只能用最她掌握的最厉害的咒语希望能够抵抗。
　　赌一把吧。
　　系统出品必定是加了特效，让苏兰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真人。两个小伙伴都惊呆了。
　　趁着两个鬼师斗争的空档，程益反应甚快，抱起程赦来，向外跑去，苏兰见状松了口气，冲他的背影大喊：“帮我找一个人，苍山派大师兄季白……”顿了顿，又喊到：“就当是谢我的救命之恩。”话是喊了，有点哽噎。苏兰是心虚的，她还有点怕，怕没找到大师兄她就没了。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来到这个世界也几乎顺风顺水，可是好像大师兄不在了，什么都变了。苏兰以为，她已经摆好了心态，好好攒交易点，然后争取早日见到大师兄。可是系统交易平台上的东西哪里是她说想换就有得换的。尽管这么安慰自己，想先做些什么，可这不过是把真的焦虑压在心里深处。内心里的茫然，把她逼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她这样要不得，看起来挺正常的，其实却破罐子破摔，装作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以前惹鬼，现在惹人。每次都要别人来收拾烂摊子，系统、程赦。苏兰红了眼睛。这一次，她得让程赦他们两平安无事。她不要连累别人了。
　　程赦听到声音，艰难的转过头，却看见苏兰身影隐隐约约涣散了。可即便这样，苏兰脸上的倔强，依旧清晰的映入眼帘，让他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神色慌张。
　　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吸力，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苏兰突然有点想笑。每回她好像都要被撕。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一片陌生，凉风习习。她呆滞了几秒。
　　难道又穿越了？
　　冰果！是的，她穿越了，因为她的不懂事和山阴硬碰硬，所以，扯开了时空裂缝，山阴被撕裂然后拜拜了，厉鬼魂飞魄散然后拜拜了，她也拜拜了。故事完了，谢谢。
　　额哼，当然不是。故事没有完。苏兰没有拜拜，因为系统不可能让她这么白白的撕裂在时空的隧道里，所以擅自做主把苏兰剩下的所有交易点全部扣光，保住了苏兰的一条命。要是系统具有语言功能，它一定会骂苏兰吧，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人，明明两辈子加起来都三十岁了，却居然还是个熊孩子。做事不成熟，做人也不聪明……
　　当苏兰全身感觉恢复，她小小的打了个冷颤。
　　深秋吧这天，还是很冷的。况且自己一身夏装。
　　既然搞不清楚状况，那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呀，前面的墙头看起来就不错。
　　这么一想，苏兰顺势翻过了那一道看起来很高的墙。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于是，苏兰砸到人了。
　　一个娃，看起来很……暖和。其实苏兰也没真砸到他，毕竟大兰兰六级鬼师那叫一个反应灵敏体态轻盈，就是光靠条件反射都砸不了人——毕竟会磕到自己。
　　就是吓到这孩子了，然后这孩子自己一个趔趄，面朝大地，落地开花。一动不动了……
　　苏兰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背，遇上一个身体这么差的孩子，她蹲了下来。多亏了花了大价钱掌握的医术，苏兰手指指腹按在孩子的颈动脉处小心的数了数他的脉搏。确认还有，又轻手轻脚的给这孩子翻了个身，这一翻，看清楚孩子的长相，苏兰大吃一惊，然后激动得差点眼泪汪汪。
　　激动之余，反应就迟钝了。男孩迅速的握住苏兰的命门，冷声说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一听这声音，苏兰憋不住了，泪水是哗啦啦的往下砸，看得男孩一愣。扑到男孩身上，把他压得出气不匀，苏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到：“大师兄，是我啊，兰兰。”﻿

☆、回去了

﻿　　苏兰本来想说，找到大师兄了也是因祸得福来着。可惜，这个大师兄太年轻了，还很弱。开动了苏兰金贵的大脑过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回到了过去。
　　好了，苏兰想，那就告诉大师兄她来自未来是他可爱的小师妹。可惜，她说是说了，小大师兄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兰，让她心都碎了。好吧，这世界虽然有鬼，但是一般还是没啥人见过，这么神奇的穿越事情，不是光靠说说就能相信的。
　　唉，苏兰啥都不想说了。
　　“季白啊，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不信那就算了，说不定还能调戏一下大师兄。以苏兰了解，大师兄以前走哪可都是很多人跟着的，毕竟体弱多病嘛，现在这也不是在季府啊，怎的还没有人跟着了？
　　季白微微一愣，表情僵了一瞬间在苏兰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又恢复了正常。苏兰还在一边喋喋不休。和大师兄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岁数的大师兄，苏兰总会觉得很安心，连面瘫都不会面瘫了。哦对，苏兰本来是不面瘫的，要知道她只是不擅于和人交往，不知道做何表情，在熟人面前，那不就和宅在家里一样的自在，自然也就变成了表情包。
　　十二岁的大师兄呆呆地看着眼前说是自己来自未来的女孩。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性会这样旁若无人地做出这么难看滑稽的表情。
　　真是个奇怪的人。
　　苏兰双眼放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季白。让他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一声，坐了起来，他本来是想站起来的，可惜腿没有力了，站不起……
　　大师兄就是狼狈都狼狈得这么有型。
　　“你叫什么。”季白平复了一下喘息，他看向苏兰。
　　“苏兰。是个鬼师，而且我已经六级了很厉害的，还有啊，我医术很好的，恩……还有balabala……”在大师兄面前，苏兰不自觉就想把自己的成绩全部告诉他，就算眼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师兄。抠了抠脑袋，最后扯了一堆没什么用的，苏兰尴尬的立在一边。
　　季白擦了擦额角的汗，再次确定，这不是什么歹人了，大概是误入。谁家培养的暗卫、请的杀手这么蠢，等级还这么高。怕是没有季家，他们家也迟早得完蛋。季白想到这又看苏兰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刚擦的汗水又冒出几颗。突然有点希望她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真的有未来吗？大夫不是都说，他活不过十三岁吗？他已经十二了，而且最近他更是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父亲、母亲还有大哥这些日子怎么会焦虑不安四处奔波，怎么会请了许多大夫养在家里。怎么会每次见到他都强颜欢笑……
　　他都知道。可是他得装不知道。有时候他想干脆接受死亡，可是看到父母大哥担忧，他又于心不忍。他也想活着，至少得报答了家人的这份情谊……想到这里，季白温润的眼眸不由得黯了。
　　不甘心，他成了季家的累赘。会有人用各种歪门邪道的方法说要治好他，实际上却是要挟家族。“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入苏兰的耳朵里。
　　季白本来勉强坐着，现在倒在一边，蜷曲着身子。脸色惨白，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开放在地上。
　　苏兰慌了一慌，连忙拉过他的手腕。
　　大师兄的身子怎么亏成这个样子了！完完全全像是一个空架子……
　　自从知道了大师兄是极阳易损的体质，苏兰了解了不少，但是真的把到这个脉象她还是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修仙里有纯阳体质，季白和这种体质差不多，可他不止是纯，还极。任何事物到了一个极端，都不是什么好事。就像五行八卦，阴阳平衡。缺了阴就不能维持正常的生理机能。季白就是缺了这么一个阴。古籍上有记载，除非鬼神怪力不可治。也就是说没有那个普通的大夫可以救得了季白。
　　季白每天都会如同置身火海一样，每天也都会浴火重生一次。他会觉得自己像是被烤熟了，每一个器官都在炽烤中衰竭，被烧成灰了，他连挣扎都做不到。然后极冷，不是身体的冷是精神和灵魂上的颤抖，就像整个灵魂都埋进了深渊冰封。身体上极热，灵魂的极冷，每天稍有不慎就是冰火两重天再站立不起。
　　身体像是被烧，却依旧觉得冷，这是什么感觉。穿多少衣服都暖不了的冷是什么感觉。
　　苏兰想，还是换做自己恐怕早就自尽了。
　　眼泪又掉下来了。摸着季白的脉，将探视术打入季白的体内。她能感受到季白器官的慢慢衰竭，又重新恢复。也能够透过灵魂看到季白有多无助。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掌握的医术竟然不能根治这样的疼痛。那还有什么鬼用！
　　缺阴是吧。苏兰的手极快的翻动，鬼魂够不够阴！无数个阴冷森寒的黑团状物体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将两个人团团围住。感觉季白抽搐得少了些，苏兰松了口气。
　　她不能根治，但她能够缓解。季白会好的。她也早就知道。只是还是会心慌。这一刻，苏兰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季白是那么需要保护。
　　没有像平常一样痛到吐血。季白睁开眼正好看见某人的胸膛，被一妙龄少女抱进胸.部的感觉，让他有点小羞涩。他想，应该是她帮忙了，所以才会不那么痛。所以对她说：“谢谢。”
　　苏兰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又抱紧了季白。
　　脸彻底压在了少女的胸上，两个充满了胶原蛋白的东西都变了形状。季白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挣扎着离开了苏兰的怀抱。默默坐远了些，然后脸偏向力别处。
　　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层的苏兰以为这是季白因为她帮了他而他怀疑她感到内疚，不好意思看她。于是她大剌剌的拍了拍季白的肩膀，顶着一脸灿烂的笑，对季白说到：“没事，我大方着呢，不计较。”
　　季白刚刚降了温的脸，嗖的一下比刚刚更红了，“……”
　　苏兰见状，手抚上季白的额头。不是很烫啊，依这个体质来说很正常啊。季白恼羞成怒想要扇开苏兰的手，PIA的一声打在自己的脑门上。
　　苏兰僵着收了一半的手，呆滞的看着季白：“……”
　　脑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的季白：“……”
　　对视不过几秒，苏兰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季白微转脑袋，看向别处。
　　“以后你发病了就叫我吧，我帮你缓解。”苏兰扶起季白，拍着胸脯保证到。
　　季白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干脆我跟你回去吧！”看着季白默默在前面走着，苏兰说了一句。
　　季白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说到：“不行……”不过……
　　“哦，不行就算了。”苏兰也没有真想问，反正行不行她都要跟着季白。
　　季白：“……”
　　“季白你到哪里去啊？”苏兰记得季白好像有很多朋友的，她还是啊飘的那会，就见过不少回。
　　“……”所以上一个问题表明不打算再商量商量？
　　“找你的小伙伴玩儿吗？”苏兰快走几步，跳到季白的旁边，弯着腰，真挚的看着季白。
　　真不打算问了？季白磨牙，从牙缝里磨出来两个字，“……不是。”
　　“哦，那好吧。”这就完了？季白以为这样的话苏兰总会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他疑惑的看向苏兰。却见她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态度虔诚……
　　谢谢你，让我能回到过去，在大师兄痛苦的时候也能陪着他。谢谢你，让我成了鬼师，能够帮到大师兄。
　　快要进入到有人的地方，季白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苏兰一句：“以后，见面还是躲着点。”处于好意，毕竟苏兰看起来也十四五岁了，已经是说亲的年纪，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总归是不好。
　　苏兰没有想过这个，一来，现代来说，季白不过是个小学生的年纪，二来，大师兄啊，还介意这，咱谁跟谁啊。于是她想当然的就理解歪了。“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觉得我长的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带得出去。”
　　好吧。这下完蛋了。
　　苏兰因为想歪了，急于解释，那音量也就放大了一点点。看到扫地的小翠抬起脑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二少爷，又转过脸看了看说话的小姑娘，然后华丽丽的张大嘴大，瞪大了眼睛，作惊恐状。
　　季白知道，完了。明天下人之间就会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版本了。好死不死被小翠听见，那可是八卦一把手。为什么季白会知道小翠是一把手？那是因为曾经他利用了这孩子坑了弟弟季洋一把。现在落到自己头上，风水轮流转啊。
　　“你很困扰吗？”既然如此，那么，上吧苏兰。
　　季白只来得及抓住苏兰衣摆带起的风。那苏兰呢？
　　索魂去了。抽了小翠有关刚才的记忆，并不对她照成什么影响，这对苏兰来说还是小事一桩。第一次看见鬼师出手的季白石化了。
　　他，好像，其实，大概是什么也没有说啊，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还有，原来鬼师还可以这么干啊，那以后还能不能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以为是她惊人的能力看得季白羡慕得眼睛发直，苏兰一副不用担心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的表情，拍了拍季白的肩膀，对上他的视线右手拿起来凑近脸边，握拳伸出大拇指，一种“你行的，相信你自己，我看好你哦”的意味给了季白狠狠一击。让他从石化中直接碎了。
　　有的时候，脑补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是要无奈死季白啊。
　　反正从那天之后，除了当事两人，谁也不知道季白身边多了一个神出鬼没，脑子有坑的绝世高手。
　　“小白，给我带好吃的了？我就知道小白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呀。”苏兰确实是没有住到季家。她有种感觉要是和过去牵扯太多可能不好。住这个宅子也是很不错的。就是每天要出去浪点饭吃。
　　季白恨不得抽死眼前这个女生。说话太没羞没臊，让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又好像没有那其他的意思。季白仰望天空，难道是他懂得太多了吗？
　　季白不说话没关系啊，苏兰说就行了，反正已经习惯了，少年大师兄就是这么闷骚，什么都憋心里，现在一定又再吐槽她了。没事，谁叫欺负大师兄的感觉这么美妙。不计较不计较。
　　“小白啊，来来，过来。我知道，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姑娘和你这样病娇的小伙子在一起你是自卑的，没关系，我不嫌弃，莫欺少年穷嘛……来来，坐这里，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坐垫，我们来聊聊人生。”苏兰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扒拉了一下那个丑得手残都做不出来的草垫子，在上面拍了拍，示意季白坐下。
　　可以把饭扣在她脑袋上吗？
　　想是这么想，季白还是怪怪顺从。脸色都不曾改变。
　　季白自然的摆开饭菜看着苏兰吃饱喝足。之后两人躺在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起来。
　　身边的人很久没有发言。季白转过脑袋，苏兰的睡颜呈现在眼前。季白眼中盛着笑意，轻轻握了握苏兰的手，微凉。扯过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轻手轻脚的收拾完碗筷，季白撑着脑袋，认真的注视着苏兰。半晌过后，悄悄离开。
　　苏兰睁开双眼，看着被握的手。神情恍惚。
　　回到家的季白。握住那一只手，放在心口，那里有一种名为暖的感觉。﻿

☆、日常

﻿　　“季白，今天出去玩吧。”为了防止季白来的时候自己不在，苏兰已经很多天窝在这个地方了。虽然是宅女，可是没有电脑手机小说什么的，又睡了好多天，早就昏天黑地了，苏兰想出去走走。最重要的是，和季白一起。
　　季白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起头来，盯着苏兰看了有一分钟。
　　“干，干嘛。”季白的眼神也很吓人啊。
　　季白没有说话，只低头看向他自己，又看向苏兰。示意苏兰，他这样的身子……
　　苏兰也想起来了，表情有些尴尬。
　　季白擦干净了手，踮起脚，在苏兰的肩膀上按了按。苏兰转过头。“去城外吧，你带我去。”
　　眼睛闪闪发亮，苏兰咧开嘴笑了。就着季白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往脖子上一钩，苏兰扎了个马步，把季白拦腰抱起——典型的公主抱呀，飞快消失，只见墙角的那颗树，好多枯黄的树叶摇曳而下。
　　先去了季府一趟，拿季白几件厚衣服。路过一片湖。
　　“诶，原来这里没有湖中庭啊，也没有竹林……”苏兰念叨了一句。听到这话季白煞白着脸，望了苏兰一眼。
　　某郊外，一大树的顶端。
　　苏兰用季白的衣服做成了一个屏障，看起来就像是树顶上的沙发，然后飞身下树，又抱了季白上来。
　　季白：“……”算了，习惯了。
　　“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对不对！看那边。”苏兰指着远处的山谷。
　　季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除了山还是山。转头，疑惑的看向苏兰。
　　“哎呀，这里，这里，你看，从这个方向看。”
　　苏兰拉着季白的衣领，把他往近处拉了拉。季白脸上慢慢浮起一片红云。因为坐着，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其实就是想说，苏兰腿长，比季白高的地方都在腿上。o_O这不是说明，季白腿短？
　　想要让季白看到那片山谷之间被太阳照得像个晶莹剔透的宝石的那一片湖水，和山谷映衬着多么美好。苏兰指得很认真。
　　“看，是不是很漂亮。”
　　季白收回了看湖的眼光，悄悄盯着苏兰。嘴角轻轻上扬。
　　“哈！是不是像个荷包蛋。”
　　季白：“……”能有比你更煞风景的吗。
　　自从有了第一次，就自然而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很多次……苏兰总会找到一些有趣的地方。一个月时间，他们几乎把暖城郊外的树坐了个遍。于是，战场换到了城内。
　　某日，两个人躲在某某客栈的房顶上。
　　“是不是很刺激。”刚刚看到了袁庆，明明不是媛琴。小小年纪，竟然拿着鞭子抽小狗，还是小奶狗。简直可气。谁能想到她会怕老鼠来着。
　　面对那一张神采飞扬，求赞的脸，季白好想抓起房顶的瓦糊她一脸。越来越放肆了，在别个小姐的闺房放了只死耗子，吓得姑娘叫得撕心裂肺，什么护卫啊，丫鬟什么都跑出来了，偏偏苏兰还一脸不在乎，只把他包了个严实。
　　季白说不出心里是感动还是酸。苏兰在保护他，可是这样的表现却隐隐让季白觉得苏兰有一天会消失。
　　“苏兰，你真的十五了？”怎么这么幼稚。
　　“啊，诶，说到这个，小白你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呢，你小我三岁来着，来，叫声姐姐听听。”苏兰露出了猥琐的坏笑。
　　“我是你大师兄。”
　　“不，你是小季白。嘿嘿嘿嘿，来小季白，叫兰姐姐。”
　　季白：“小兰。”小兰？我还柯南呢。似乎被白了一眼。
　　苏兰：“叫小兰姐姐！”诶，好像有什么不对。
　　街道上袁家的人四处张望，寻找。罪魁祸首却在房顶上吵吵。
　　再一日。
　　苏兰：“去玩吧。”
　　季白见苏兰理所当然的样子，收回了反驳的话。
　　于是他们来到了某府的晚宴——其实就是相亲宴。
　　姑娘们费心劳神都想夺得头筹，明明初春时间，下面却百花齐放。可惜，这样的场景季白没法欣赏。为什么呢？
　　“你看，那粉衣服的，脑袋上兜的东西怕是能把人砸死，你说她低头会不会折了脖子？”
　　“哎哟，那个绿色衣服的，五官长得很好啊，就是脸上也忒多粉了，谁跟她有仇吗？”说完还自顾自的点头思考。
　　“诶诶，那个，白衣服那个，这个场合穿白衣服啊，总觉得好突兀啊。小白，看，像不像鬼？”鉴定完毕，心机颇深呐。
　　“哈哈，你看那个那个姑娘，好丰满啊。”话毕，季白邦的一声敲在苏兰的脑袋上，瞟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什么你都能说得出口。
　　苏兰身上瞬间冒汗，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是你大哥吗？”
　　“……恩。”话题转得好生硬。
　　季白没有接下话，苏兰也不敢说话，怕稍有不慎，又是balabala一顿说。
　　季白松了口气。
　　“小白，你看，那有个孩子。”这场合怎么会有小团子。
　　看出苏兰的疑惑，“主人家的孩子吧。”
　　“这样吗？没人跟着啊。”见苏兰眼睛溜溜转，季白可以预见那小公子要不好过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苏兰喜欢逗小孩，还只喜欢逗哭别人又逗笑，再弄哭，如此反复。这些日子，他见过很多次了……他活了十二年，今年叹的气比以往加起来都多啊。
　　“你别……”看那孩子长得可爱，穿得也精致，季白不由又拦了拦。不出所料，后面的话随着苏兰的动作消散在风中。
　　眨眼之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小孩面前。
　　“你是谁！”小孩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季白。至于苏兰，女人而已。
　　被忽视的苏兰，额头蹦出了个“#”。没看错的话，那小家伙刚刚是鄙视了她一眼吧。
　　苏兰一只手指戳着自己的脸，做思考状。
　　程赦眼见着那个女人消失了……=_=→（°ο°）眼睛瞬间瞪圆。语气充满了好奇，问季白，“她是什么东西！”
　　季白猜到苏兰的意思，做无知状，“什么她？”
　　程赦感到有什么东西向他脖子吹了口气，凉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昨天晚上，奶妈才被他闹着不得不讲了个鬼故事给他……
　　程赦声音有些破，道：“就，就刚刚和你一起出来的女的！”
　　季白无辜的摇头，语气坦荡说道：“没有，只有我一个。”
　　小白好演技！
　　是时候了，苏兰现身。刚好在小孩转过身之际。
　　“啊呀！”小孩大叫一声，拔腿就跑。苏兰连忙去追。见状，季白拉住了苏兰。
　　怎么了？
　　季白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突然咳嗽起来。
　　“季白……”苏兰想不通，按理说来，季白今天不会发作的呀。没有深想，迅速招来阴魂。可是这一次季白没有缓解，而且更加难受了。
　　怎么可能！
　　“季白，季白……”苏兰手足无措。阴魂招得更多了。
　　另一边。
　　“小少爷，可找着您了，急死奴婢了。”
　　“观鸟，苍山派那位还在不？”
　　“在呢，刚刚说发现了阴气，正做法呢。”
　　“……真的是鬼。”
　　“小少爷，小少爷来人啊，快叫大夫，小少爷晕倒了。”
　　“果然是厉鬼，怨气竟然又强了几分。”李异封了门，丁丁玲玲的摇着铃，一个大男人跳起舞来，居然还有种诡异的和谐。﻿

☆、反思

﻿　　季白脸色近乎透明，浑身湿透，抽搐着。苏兰无能为力，脸色灰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阴魂能够缓解季白的症状也对他的身体没有什么损害这点苏兰可以保证，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季白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试想一个活人身上沾了阴气，自然觉得是不好。李异一行人跟着搜魂术一路小跑，到这地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程老爷见状有些担心。
　　“季白，你别吓我啊。怎么会没有用呢，怎么肯能没有用呢！”苏兰不停地召唤阴魂，两个人都浸入一片黑气之中，加上苏兰那一脸的狰狞，季白的痛苦。
　　所以，李异找来的时候，想当然认为苏兰便是那个厉鬼。
　　“妖孽，放开那个男孩！还不束手就擒！”说着顾不得再喘一口气便引来雷电往苏兰身上劈。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整个地方都焦黑一片，有些地方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心，每个人都灰头土脸，除了苏兰，和苏兰所在的那块地方。
　　李异：“……”
　　程老爷：“……”
　　苏兰：“……”
　　迎着程老爷震惊的表情，李异尴尬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看样子道行很高啊，不过遇上了我——苍山一霸李异……”
　　换做其他时候，苏兰或许会脑洞大开，点亮吐槽技能，可是季白现在这个情况，谁管你是现在苍山一霸，还是后来的传说级师叔。苏兰双手同时掐诀，天色昏暗，乌云瞬间盖满了头顶。
　　李异看着做法的女孩，神色略有古怪。
　　早春倒寒，可这暖城冬日都不那么冷，所以并不让人觉得寒冷。可这个时候程老爷却觉得这阵阵阴冷，忍不住哆嗦一下。
　　一个巨大的灰色影子缓缓从地面上升了起来，逐渐凝实。李异脸色大变。
　　“何人召唤吾。”凝实的黑气聚成一个邪魅的男人，只见他像是四周打量了一番，语气桀骜不驯。
　　李异手悄悄按住了腰间。
　　“你有办法救他？”苏兰拥着季白，连头都没有抬，声音嘶哑压抑着。
　　“吾乃魔尊，尔等凡间之事，怎可烦吾之手。”男人媚眼看向苏兰，意思像是在说，傻逼，你们这些人的事都是小事，我就是能救我也不救。
　　苏兰怒火中烧，抱着季白的手微微收紧。掌握成拳可见发白的指节。低下头，在季白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轻柔的放下季白，一手施加结界。做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缓慢，可是周围的几人加上个魔竟然隐隐有种不敢打扰的感觉。等苏兰再抬起头，瞳孔变成了红色。
　　“既然如此，要你有何用！”
　　
　　其他几人被苏兰突如其来的狂暴语气惊住了。最为惊吓的却是那个黑气变成的男人。他看着苏兰血红的眼睛，心脏狠狠跳了那么一跳。
　　苏兰的攻势迅猛，下的都是死手，没有给对方一点活路的意思。男人眉头紧皱，全身肌肉绷紧，精神高度集中，谁晓得多少年来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了。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加，男人紧皱的眉头越来越放松，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扩大放肆的笑——棋逢对手。
　　男人笑得满足，攻击的力度也更加不羁。这回轮到苏兰皱眉了。季白已经又痛醒过来，看到她，却是担心的忘记了身上的痛，心揪起来。
　　看到这里，李异要是还不清楚这姑娘是个鬼师，还是个厉害的鬼师，那就真是愧对他苍山一霸的称号。只是那个男人……也不简单啊。
　　在季白的眼睛里，苏兰如同受伤的猫，故作勇猛其实内心深处极其慌乱害怕。他很担心。
　　关心你的人，总是会忽略你的强大，觉得你应该是被保护的存在。尽管实际情况或许是恰恰相反。季白有一颗坚毅的心，超乎年龄的成熟，这三个多月来，愣是没有让苏兰感觉到他年龄小。和大师兄相差的，恐怕只有季白那一身若有似无的冷漠气质，温润如玉。
　　苏兰意识到，季白从来都是大师兄。可他现在还不是大师兄，季白他不是那个强到可以用武力捉弄她的大师兄。他只是季白，苏兰可以一只手指就让他生不如死的弱孩子。相处三个多月，苏兰尽她所能，想带给季白快乐。在最安稳的条件下四处游荡，过一过熊孩子的生活。季白太冷静，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让苏兰时不时会觉得他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转说回来，男人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他却越来越兴奋。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杀掉对面的女人。那个让他兴奋得战栗的女人。
　　不不，他要把她禁锢起来，这样才不会无聊。
　　苏兰越来越吃力，和一个疯子打，很累。和一个强大的疯子对垒，更加累。你越发狠他越发来劲，你要是不认真，又会死在他手上。对于现在的苏兰而言，他不是强到她没有办法，可是正常人怎么斗。她能狠，但只有牵扯到季白她才狠得起来。这个疯子却不是，他不管你是男是女，他只认强者，只和强者斗。他享受。
　　“来，小丫头，呵呵，舒服。还有雷没有，接着来。”男人声调都扭曲了，白费了一副好嗓子。
　　雷诀是对付他最有效的符诀，可是男人却笑得一脸享受，就像是谁给他做了按摩一样。尽管全身是血。(这个男人不算厉鬼。)
　　苏兰余光瞄到季白，见他醒来，眼睛亮了。又见他依旧惨白着脸，无力的望着她，苏兰就知道他还是痛，没有缓解。
　　无力感油然而生。
　　季白在痛苦，我在干什么！和这疯子玩吗？
　　苏兰要发飙，后果很严重。不敢动那个将她带来的术，她有其他的。只是多少有些麻烦。
　　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兰摆出姿势，看起来就要翩翩起舞。
　　真是让人激动啊。你还有什么没有使出来呢。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男人笑得不怀好意。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苏兰的确是在跳舞，可是他欣赏不了。他被控制了。他竟然被控制了！连魔尊都拿他没有办法，竟然被一个毛大的小女娃娃控制了！
　　“裙下之臣”这个技能，本来是苏兰准备收宝宝用的，毕竟她的小手下，小伙伴是不能low的。要用大技能才能收复这才符合。于是，男人不是喜欢和强者斗吗？给你个禁锢，让你指哪打哪儿，不得不和你看不起的凡人，弱鬼斗。
　　“季白，你好点没有。”苏兰摸上他的脉，杂乱无章，而且微弱的几乎不见。刚刚跳完舞，苏兰的脸色本是红润，此时却煞白。这是大限将至啊，可是，不可能啊，没有道理啊。
　　“冷……”季白费力的拉上苏兰的袖口。
　　抱紧季白，苏兰整个人陷入了茫然。“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
　　“额，这位姑娘，想必也是清楚这程府有鬼作祟。所以，才请了李先生来，既然此事解决了，那么容我们告辞。姑娘今日有事，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程某绝不推辞。”李异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程老爷只好硬着头皮上。这姑娘是个厉害的，得罪不起啊。
　　鬼作祟？哪有什么鬼！苏兰恍然大悟。原来是李异师叔将她招来阴魂引起的小麻烦当做了鬼怪作祟。于是针对这，做了法。破坏了苏兰原有的阵法。
　　懊恼，愤怒几乎把苏兰淹没了。又是因为她，她思考不周，她没有处理好后续。
　　苏兰觉得，季白遇到她，简直是倒霉。
　　她还以为她成熟了那么一点，原来不过还是仗着自己有金手指练得一身能力，其余的，没有了。她还是和以前那个不懂变通，凡事不知道计划，脑子缺神经，傻不拉叽的宅女苏兰一模一样。
　　对上季白担忧的眼神，苏兰羞愧难当。负面情绪向她蜂拥而至。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对不起，季白，对不起。又是我的错，又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来的，不该缠着你的……”季白用手掐了苏兰一把，力道很轻，还颤抖但是成功的阻止了苏兰接下来的话。
　　
　　“遇到你，我很高兴。”不赞同的眼神刺得苏兰想要移开目光，季白突然笑了。苏兰觉得或许这个笑，她会一辈子记住。是她见过她风度翩翩的季白最丑的一个笑脸了。肌肉痉挛，眼角抽抽，脸色还极其难看，苦笑都比这好很多吧。可是即便这样，她偏偏觉得，舍不得。
　　大师兄不管年龄多大，其实都是那么温柔。苏兰在想，她该留下来吗，继续祸害他？她可以发誓说不再犯，可是她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再犯。要是季白再因此受伤，她该怎么办。
　　感觉到什么，季白强撑起身子，用了全力把苏兰抱紧了些。“别多想，别走。”
　　“……我怕。”苏兰嚎啕大哭。
　　“别怕。不是有我吗？”季白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苏兰的手臂。
　　我怕，因为我的存在，不知不觉中又伤害了你，我还以为是在帮你。季白，你知道吗？我怕，因为我，所以你不在了。﻿

☆、离开吧

﻿　　季白这一次，整整痛了三天。季府的人吓坏了。
　　苏兰没有在季白的身边，她去找了李异。
　　单刀直入，“我要许愿石。”
　　“……什么？许愿石！你从哪里知道这许愿石在我这的？”李异大吃一惊，鬼师知道许愿石不奇怪，奇怪的是找他来要许愿石。他哪里有！
　　苏兰只知道那个改变季白命运的许愿石来自苍山派。可这个时候的苍山派有没有，她不知道。大师兄上山时十四岁，那么那个石头出现的时间是十三岁左右，既然这样，现在季白十二岁了，许愿石应该在苍山派了。
　　“只要你给我许愿石，条件你提。”
　　李异无语的看着咄咄逼人的小丫头，抠抠鼻子。她可真天真，要是有许愿石他还用得着和她提条件，直接说给许愿石不就得了。而且这态度，不要说他本来没有，就是有，他都不要给。
　　“我真的很需要它，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把许愿石给我吧，求求你了……”
　　哎呀喂，怎么刚刚还那么大架势，现在就哭上了。女人真善变，好难理解啊。突然想到那个病怏怏的小男娃。李异打量了苏兰几眼，又觉得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我没有。”
　　本来还以为小丫头会不相信，死缠烂打一番的，李异都做好准备了。可谁知道，这小丫头眼泪一抹，说了句谢谢，就走了。这该说是他长得很让人信任，还是这小丫头太天真啊。
　　李异师叔出了名不说假话。他说没有就一定没有。可是，现在许愿石竟然还不在苍山派，那它现在在哪里，自己该去哪里找它？
　　以为季白总会好的，只要许愿石到手的那个时候，苏兰直接许愿，就不会不节外生枝。所以，苏兰以前并没有想过要找过许愿石。可是，现在她觉得，她错了。她不该那么天真。
　　季白，好像，我真的害了你。
　　失落席卷了苏兰。她低下了头，有种说不出的颓废。好想就这样沉寂下去，什么都不想干了，反正做什么都是错。不知不觉脚步就向着季白存在的地方走去。隐身术下，苏兰畅通无阻。
　　季白出现在苏兰眼前的时候，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溃。
　　季白依旧昏迷，闭上眼睛的他不再嘴角弯弯，没有看向她时候的温柔眼神，整个人像是一具完美的雕像，苍白，冷硬，不近人情。苏兰一直都是明白的，季白从来不只是那个喜欢捉弄她看她吃瘪，然后一脸坏笑的大师兄，不只是那个看她耍宝却全然包容的季白。可是在她的面前季白总是温柔的，所以她忽视了其他，现在想来，苏兰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混蛋，自私至极。
　　是，她确实为了季白好所以带他去到许多他不可能去的地方，做他不可能做的事情。美其名曰是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作为一次美好的回忆。现在想想却好像从来季白都是一脸的无奈，宠溺的看着她。至始至终，都是她在开心，她做了许多想做的事，去了许多想去的地方，和她最在乎的季白一起。明知道许愿石可以救了季白，但不为他找许愿石，因为麻烦，反正不久季白的大哥就会得到许愿石，所以懒得麻烦。也害怕但不起改变的历史。怕她提前了季白的恢复未来的日子里就不能遇上大师兄。所以她选择让季白多受一年的苦。
　　想到媛琴记忆里大师兄为了她，被龙戌宿……苏兰突然心如刀割，心像被丢进了酸辣汤里，酸的辣的，眼泪直往上涌。
　　你还有什么脸哭，你尼玛！
　　苏兰骂着自己，使劲吸着鼻子，望着房顶，想要憋回去。
　　季白，为什么这么傻啊，你眼睛瘸了吗？我怎么值得！
　　不知道是为了季白，还是为了自己。苏兰最终也没有憋回去。流着眼泪吸着鼻涕，压抑着声音对着昏迷的季白一次又一次的说着对不起。
　　尽管这样，苏兰还是不想离开季白。她想过她这样的祸害呆在季白身边或许会让他再次受伤，她可以发誓不再做这些事情，可是她不自信，关系到季白，她不敢保证。她怕惨了。即便这样，也不愿意离开季白，她心眼很小，从来到这个世界，季白就深深吸引了她的眼球，后来有缘再见，季白成为了大师兄，尽管她说过，不合怪叔黎来段旷世爱恋，可她又年轻到哪里去？那时候不爱，是好感。现在是什么……季白那么优秀的人……
　　苏兰如同癫狂，仗着别人看不见，放肆的哭，放肆的叫。季白的房间里，传出的嘶吼吓坏了一群丫鬟小厮。
　　“……苏兰？”季白的声音响起，苏兰瞬间卡壳。
　　“……你怎么样了。”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声音，小心不要暴露其中的情绪。
　　没有回答苏兰的问题，季白费力的支撑起身，房间四处望了望，叹了口气，说到：“你在哪。”苏兰不说话，向远处又挪了几步。
　　“你知道的，我这副模样，要是你不想让我看见，我一辈子都看不见。” 似叹似诉的话，又好像在苏兰的心上插了一刀。疼的她弯下了脊背。
　　“季白，我做错了一件事。”不断的深呼吸，好不容易缓解了些，苏兰定了定神，往季白的方向踏出几步，道：“你知道吗？我有个很在乎的人，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我错了。我做的不过是些细微小事，最后为的都是我自己。我明明可以一早就救了他，可是我却不做，就让他痛苦。我一直都在伤害他。”她说了些什么？季白能听懂吗？想他懂，又怕他明白……苏兰不再出声，她不能出声了，哭腔太明显，再发声就藏不住了。
　　房间里，只有两个沉默的人，微微的抽泣是唯一的伴奏。
　　当听到很在乎的人，季白下意识有些紧张。可是隐约的哭腔，让他感到不安。他能感觉苏兰说的是他，可是为什么会说伤害了他。
　　“如果我是那个你在乎的人，我不会觉得你伤害了我，你看，你这么笨，怎么会伤害到别人，恐怕被人伤害了你还不知道。别想太多。”明明知道苏兰不是这个意思。有些事情，聪明如季白早就洞察一切，可是那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不过是选择相信，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苏兰是个可爱的傻姑娘。只是爱钻牛角尖。
　　此刻苏兰也在钻，并且出不来。季白的一番话，又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不是个东西。她要弥补她做的错事。首先就是远离季白。
　　听不见抽泣声，季白心里猛的一跳。“苏兰，苏兰！”没有回应。
　　“来人！”仆从涌进来，只是表情都多少不自然。怯生生的看着二少爷。
　　刚刚那个怪声音，果然是二少爷啊……众人的心声。﻿

☆、前奏

﻿　　苏兰要找到许愿石，现在她不要想以后会怎么样了，她只是不愿意再次看到季白痛苦的晕倒在她怀里，她其实承受不了。
　　“想找许愿石啊，那还不简单。”苏兰的精神力一松，那个苏兰收的宝宝君——疯子男人，钻出来了。
　　“你知道？”
　　“啊，你和我再打一次赢了我就告诉你。”
　　……男人擦了擦唇边的血。“你果然很强。嘻嘻。”
　　苏兰不理会，既然已经打赢，她以眼神示意，该说了。
　　“啧。晨央剑阵知道吧，就在那里面。”
　　苏兰皱着眉，她不知道。所以她问了，“在哪里。还有，晨央剑阵是什么。”
　　“……”男人擦嘴的动作僵硬，“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苏兰不废话，用眼神逼视。
　　“嘻嘻，还有人真不知道的。江湖传言，圆月缺，晨央现，建水一边，云中月。”什么东西苏兰是没有搞清楚，她还是个江湖小白。疑惑直接传给了男人，他干脆席地而坐，以手为笔在石头上刻画起来，一边指一边解释，“这是建水，这是云中，从这个地方进去，看到的建水的月亮是缺的，云中的月亮是圆的。晨央就在这里。”苏兰点点头，表示明白。
　　“想去大闹一场吗？”男人舔嘴唇。样子很变态。这种样子应该叫做变态帅吧。
　　十日之后，江湖乱套了。江湖中人人眼红的晨央剑阵被破了，而且时间之短，无数曾经妄想破阵夺宝的武林高手们被PIA PIA打脸。还是被一个女娃娃。听说她美貌如天仙，也有说她身材魁梧脸蛋如大汉的。各有不同，不过关于她的身手的说法却都是快如鬼魅。
　　传言中的女主角，现在正在烦恼。她拿到了许愿石，却许不了愿，为什么呐。系统交易平台在她许愿失败后突然弹出来，屏幕上血淋淋的几行字，看得苏兰很无语。
　　没有经过交易，主人无法使用。
　　所以，其实这许愿石交易平台是有的。可是，它现在还不能兑换，因为它没有出现！而且苏兰现在的交易点几乎为零。好吧，交给季白的大哥，让他直接许愿吧，人家不信她，也不收东西。是她长相有问题吗，怎么逃得那么快。
　　飘在一边目睹了一切的男人表示，他很理解季诺。苏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脏兮兮的脸，冲上去就往人怀里塞石头，还说许愿就能实现。谁敢收啊，又不傻。
　　这条路走不通，只好找李异了，让他给。于是，许愿石和曾经一样出现在了苍山派。做完这一切，苏兰正盯着自己的手发呆。满腔的伤心还没有抒发，想去见季白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的纠结还没有完结，就被一小豆丁给盯上了。
　　“女鬼，我不怕你，我，我，我很厉害的，嘿哈！”自从被苏兰吓晕了一次，家里的守卫更加深严了，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又遇上了那个女鬼。程赦小小的年纪此刻心却沧桑了。跑，看了看这地理位置，不好逃啊。只要咬着牙上了。
　　看着一张紧张的绷着的小包子脸，苏兰突然就来了兴致，逗逗他呗。
　　“哦，不怕我吗？”五指向里一抓，男孩被苏兰抓在手里提了起来。
　　程赦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向女鬼飞去，吓得泪崩，瞬间破功。
　　“呜哇哇我，你放了我，呜呜，爹爹，爹爹，呜呜，你不要吃我……”鼻涕都流到苏兰的手上了。
　　“诶，别哭了别哭了，逗你玩的，谁是女鬼啊，看清楚，鬼有影子吗，别哭了……再哭，再哭我卖了你！”男孩哭得没时间睁开眼睛，哪里注意到她在说什么，卖酒卖呗，卖了总好过被女鬼吃掉！
　　“╰_╯#”还哭得更大声了！
　　“再哭我立马吃了你！”吼完，世界都静了。男孩睁大了眼睛，努力憋住哭泣，那样子，怎一个可怜，怎一个萌。再大的火气也化了。
　　“你真的有影子耶，你不是鬼啊。早说嘛。”两个人大眼对小眼静静呆了一会，苏兰再次解释一次。两个人聊了起来。
　　“小鬼，怎么每次见你你都一个人啊。一个人很危险知道不知道！”苏兰揉拧着小孩子肉肉嫩嫩的脸。
　　“我不叫小鬼，我叫程赦，而且我是在冒险！”我叫程赦，叫程赦，程赦，赦……
　　苏兰脑子里出现了那张冷冰冰的脸。
　　不会吧。
　　“少爷，程益总算找到你了。老爷担心惨了。快跟我回去吧。”有一个小豆丁跑过来，拉住程赦就是一顿说。说完才发现有另一个人，看着苏兰有些警惕。护着程赦离苏兰远了一步。
　　程益，唉。还真是那个程赦……
　　“姐姐和我一起回去吧。”程赦对发呆的苏兰说。
　　为什么？
　　“姐姐不是没有地方住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出来的。”
　　“……”什么话都不要说了，男配那么逆天，苏兰啊苏兰，要接受要接受。
　　回程府的路上，苏兰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苏兰：“你表妹呢。”
　　程赦：“你怎么知道我有表妹。”
　　苏兰：“谁没有几个表妹，我猜的。”
　　程赦：“哦，倒是有个表妹现在在家里，就是很吵人，又吵又烦，讨厌的很。”
　　苏兰：“叫什么名字啊，你那个表妹。”
　　程赦：“你问这个干嘛，陆依依。”
　　哦，女主好像是叫陆依依哒。
　　脑子里坏苏兰和好苏兰争斗了一番，坏苏兰获胜，“女娃娃一般都是很可爱的，你爹娘是不是要你多和她玩玩啊。”
　　程赦停住脚步，望向苏兰，道：“你怎么知道的！”眼睛放光。
　　“那她可能以后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啊？为什么啊，我不要。”
　　“这样子的，一般呢，她都会成为你的媳妇啊，然后你们就不会分开了。”
　　“我不要，我不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她好烦！还抢我点心，我爹都不疼我了！”
　　“那你就告诉你爹你不喜欢她呗。”苏兰记得，好像女主从小就养在程府，然后后来在外得罪人，那人跑到程府下毒，程赦替女主挡了。然后病怏怏病怏怏病怏怏人都冷了。
　　“哦。”程赦抿着嘴巴，哦了一声。
　　“大师？”程老爷守在门口，看来是真担心惨了。见到苏兰他愣了愣。又见儿子。恍然大悟，对着苏兰一拜，说到：“多谢大师，小儿顽劣，没有扰到大师吧。”
　　苏兰反应了一会，才摆手说无事。看向程赦却被他用叛徒的眼光盯着。
　　苏兰一阵无语。想来程赦是以为她是他爹派去抓他的吧。算了，毛孩子，苏兰不计较。
　　苏兰再次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喂，疯子，你看见了吧。”被安排到最好的客房，苏兰关上房门，问男人。
　　“啊，看见了。”
　　苏兰唇角抿成一条钱。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心里一阵疲惫。
　　“疯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疯子疯子的叫你吧。”静默很久，苏兰又打起精神来。
　　“……我忘记了。”男人似乎在回忆什么。其实他从存在以来就只为战斗而生，没有谁告诉过他，他叫什么。他不想在意。
　　“啊，你失忆啦？真可怜啊，没事，以后你就叫疯子呗，很符合你的 。”
　　“……”
　　“好啦，开玩笑。要不叫你苏飞，飞翔的飞。”苏菲，噗哈哈。苏兰说得一本正经。
　　“……恩。”←_←真的嘛？唉，苏兰有点内疚了。
　　“要不换个？”
　　“不要。”男人，不现在该叫苏飞了。对着苏兰翻了个白眼。
　　“好吧。”自己不改的。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被苏兰取了名字，还冠的是她的姓，苏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从破了阵开始还是之前就有了。苏兰也说不清楚，先是手指后来拓展到整个手臂，消失一会儿又出现。她有预感，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苏飞见她又思考人生来着，无趣的飘走了。
　　﻿

☆、丫鬟的素质体现了主人的能力

﻿　　苏飞其实没有失忆，他从出生以来就真的没有名字。他肆意妄为，任意横行。他有很多身份，其中最响亮的被别人称作魔尊，苏飞觉得这个称号挺好的，也就自己用了。可是谁想到，后来又出现了一个魔尊。然后他做的事情莫名其妙被归类到那一个魔尊的身上，于是，那个魔尊更加出名了，广为流传，而他这个造势者倒是销声匿迹了。
　　这有些事啊，就是那么神奇……然后他又没有名字了。明明早早被叫做魔尊的是他，却要拱手让人。
　　屁，老子不干！
　　所以，他到处干坏事，都用魔尊的名，然后再去和魔尊打一架，完胜！他出名了，江湖人称大魔祖。可惜他觉得并不开心了，也不喜欢这个称号，他还是没有名字。苏飞，是他第一个名字，也会是他最后一个名字。
　　程赦虽然是生气苏兰骗了他，可是他还是采用了苏兰的方法——对粑粑说，不喜欢陆依依。没有注意到父亲脸上饶有兴致的表情，程赦再看见小依依的时候，倒是心放宽了很多。全然就没有注意到，父亲大人一脸的欣慰。
　　小样，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小孩子多处处，总会有感情的。
　　知道粑粑这么想，现在程赦大概会哭出来吧。就因为不知道，所以导致小表妹扎根在程府……为陆依依留在程府起到了决定性的一个因素。
　　程赦现在很开心。苏兰就不了。一个自称魔尊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大剌剌的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是的，全部视线——魔尊一张打脸几乎黏在苏兰脸前方。
　　“……”
　　“……”一人一魔愣住。PIA的一声，苏兰率先反应过来，一巴掌糊过去，魔尊被扇得在地上滚了一滚。
　　被扇晕了的魔尊：“……”
　　反应过来的魔尊：“大胆！”然后两个人干了一架，惊天动地的响动将程府一众人等的心都提了起来，谁也不敢靠近。暖城几乎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天降异象。季白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天空，表情不安……
　　这一仗，苏兰明明是处处打压着魔尊同学的，在一边的苏飞却看出了不对劲。苏兰的力道越来越大，而效果却越来越弱。
　　苏兰正在消失……
　　“你总算是醒了。”苏兰睁开眼睛，程赦的脸就出现了。
　　“我回来了？”所以不是消失了，只是回到她的时间？
　　“啊，你回来了。”这话怎么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苏兰斜着眼睛瞟了程赦一眼，还是那个没有表情的男人呐 。
　　错觉？
　　可不是咬牙切齿，程赦算是记起来了，小时候吓他骗他最后闹得轰轰烈烈的女人！最可恶的是，听了她的话，他小时候对依依可差了，等他明白的时候，努力弥补了，相对依依好呢，依依会尴尬，依依不自然啊……啊啊啊啊！程赦心里的小程赦抓着头发扶着墙壁碰的嘭嘭嘭响，他的内心在流泪。脸上却是一片自然，依旧冷面瘫。
　　“你说那个叫季白的。”见苏兰表情立马变得奇怪，程赦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慢腾腾的说，“是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吧，”这个他倒是记忆深刻，这女人消失得差不多的时候，季白就在场，那表情，程赦永生难忘啊。看得小小年纪的他丢脸的大哭起来，也是够够的了。太丢脸，不愿意想也忘不掉。那感觉，绝望得不得了。那男人，到底是什么呀！自己的情感都能被感染。程赦悄悄深吸几口气。
　　这么久了，想起来都还是心揪。
　　程赦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苏兰。想了又想，也就这张脸，和那奇迹一样的武力了。那男人要护卫吗？啧啧……
　　苏兰猛的坐了起来，一拍床板，道：“你倒是说啊！说半截有毛意思！”
　　“……”
　　“哎哟哎哟，嘶嘶，靠！怎么这么疼！我晕了你虐待我了！”
　　苏兰语气硬气，可惜身体.又软绵绵的倒在床上，瞪着程赦。
　　“……那个男人的消息有了。还有，你晕了一个月了。”还这么动，有没啥事都有待商榷。果然除了一张脸和那身武力……
　　“诶，你别走啊，告诉我啊！”程赦脚步不停，向着门口移动。
　　“诶！你倒是说完啊！”
　　“你走可以，麻烦喊碗粥，我饿。”程赦刚刚好跨上门槛，听到这个差点一下摔了。还以为她要再坚持问下去。
　　苏兰想的很好，现在人太弱了，气势不足，等她恢复元气，威逼利诱问出大师兄的消息，她好马上奔向大师兄的怀抱。
　　等等……想明白了？不怕连累大师兄了？
　　废话，这不是。从苏兰发现自己在消失的时候，想的全是季白。想她以后就见不到季白了，再也见不到了就满心满眼都是酸。后悔她竟然用大把的时间去纠结，明明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想到最后，竟然只是奢求能够再见一面季白。她果然是自私的。也不想知道季白见她消失会怎么样，会不会崩溃，她就是想见他，然后就没有了。或许见到了，会用她残缺的身体去熊抱季白，然后一个烈焰红唇，么么得他晕厥过去，然后消失。不过，不是没见到呐。苏兰想通了，这世界啊，她多久拜拜她都不知道，纠结有个什么鬼用，该出手时就出手，最尴尬的是她理解错误，单恋一场，那又咋的，大师兄还能不理她咯？大师兄那脸皮，会不理？奇怪！再有一个，就是她祸害大师兄这个事。那有什么，系统交易平台上那么多好东西，只要她努力挣交易点，然后换来用在大师兄身上，她还就不信了，她这样的脑子都能领悟，大师兄那样的还不咻咻光速提升。那以后还怕她祸害？大师兄会怀疑？恩，这是个问题，要不坦白？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某个阴森之地。
　　“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是……”声音戛然而止，最后的话零落在一只修长的手里。
　　“大大大大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饶了小的……”加一个。
　　“鬼……鬼师大人，我……”再加一个。
　　男人病态的肤色，极白的唇色，看起来那么诡异。不像正派人士。
　　想起来翻看着系统交易平台的苏兰看着交易点几乎直线上升，眼睛都直了。
　　想起你来，你就涨了。果然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喵～呀哈哈哈哈。
　　苏兰嘴都要扯到耳根了，笑得那叫一个开怀，兑换着以后可能会用的东西那叫一个豪爽。
　　“你的嘴可真是大。”调控的男声突然响起。
　　谁，谁在那？
　　“不是吧，你把我忘记了！”声音变尖锐了。
　　诶，有点耳熟啊，这被这么糟蹋的好声音。
　　“……苏飞？”
　　果然，那个声音又道：“哎哟，还是能记起来啊。”
　　不理会这个颇具讽刺意味的语气，苏兰接着说，“你咋在这？”
　　“……你，谁知道怎么回事，你一消失我也跟着消失了。不过那感觉，让人气血翻涌啊。”看苏飞又陷入了妄想，无力躺在床上的苏兰翻着白眼。
　　吱呀一声，门开了。哗啦、啊！摔碗声与尖叫声并进。再来就是狠狠的嘭兹关门声。外面传来有鬼啊有鬼啊的叫喊声。
　　苏兰看了一眼瞟在半空全身是血的男人。心里叹息。
　　看来程赦混的不怎么好啊，这丫鬟的素质……﻿

☆、大师兄，求你不要弯

﻿　　这一次，是程益端来了粥，苏兰接过，喝了。
　　“程赦呢？”
　　收了碗，临走时候，程益看着门外，说了句，“少爷在书房。”然后走了。
　　虽然吃了东西，可是现在的苏兰并不能自由的走动。躺了那么多天，人都要腐朽了。
　　只好求助于苏飞。按理说苏飞是她的，额，怎么说呢，相当于契约兽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她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苏兰当初这么收了苏飞也是这么个理。可是相处下去，本质为宅女的苏兰只要一冷静下来根本hold不住放肆了那么多年的老疯子。果然当时脑子抽了……
　　现在还得看脸色，这不是找虐吗？
　　“苏飞，你去找程赦。回来告诉我季白的消息。”苏兰努力做到理直气壮。
　　“哈？你说什么？要我去找哪个？”苏飞扭了扭干脆是坐在了床边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捏起苏兰的一撮头发揉啊揉啊，眼睛不抬就盯着那撮头发。
　　捻发音滋滋滋滋的在耳边响起，苏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硬着头皮说到，“去书房找程赦，问他季白的消息，然后回来告诉我。”
　　“……哦，小丫头是要找那个程赦呢，还是那个季白呢？”
　　能憋说话了么，去做好不好。苏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全身的毛孔争先恐后的收缩。
　　苏兰再次说到：“你找程赦，我找季白。”
　　“可是人家不想找程赦啊。”人家？人你美的家！长得很妖孽，再搞这语气，老娘以为你是人妖！
　　不过这话苏兰现在说不出口，在有正常的理智阻止的情况下，苏兰只会憋死自己。
　　“那你还是去找找程赦吧。”
　　“不。”
　　“去找吧。啊！”
　　“不”
　　……两个人毫无营养的对话一直持续到程赦踏进房间。
　　程赦被苏兰救星一样的目光看的一头雾水，不过想想这人就没有正常过，也就不再多想。
　　“你是来告诉我季白的消息的？”
　　“……是。”程赦眼睁睁看着苏兰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联想到刚刚程益说的话，突然觉得，他是不是逃过一劫？
　　苏飞注意到程赦的视线，转过头对他相视一笑。很轻蔑，意思是说：小弱虫，呵呵。
　　突然感觉像是冬日里没有穿衣服洗了个冷水澡。程赦一个激凌。
　　“你们两个不要暗送秋波眉目传情，程赦你快说，季白的消息！”一把掌糊在苏飞的脸上，扒开了两人的对视。程赦松了口气，苏飞眼神危险。
　　不过这些在季白的消息面前全都是浮云。苏飞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手下败将吗，哦呵呵呵……
　　所以说，有正常理智克制下，苏兰是不会惹到疯子的。但是一牵扯到季白，特别还是她想通了之后，那就更加变本加厉。遇上季白，什么东西都得闪边！
　　“额哼，你是不是放开他，我们再说。”实在不忍心看一副俊脸被苏兰那小巴掌糊得变了形，还抠在上面扒不下来。程赦少有的提醒了一句。
　　看了一眼苏飞的惨相，苏兰收了手，顺便在他身上擦了擦手，目光如炬投在程赦的脸上。
　　……这么看人，有点怕怕的耶。
　　“你叫我找的那个人，我有消息了。”
　　废话，你不是说过一遍了！快说重点！
　　“额哼，”被盯得不自在，程赦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苍山派掌门苍山门下第一大弟子，习武，十年前回到暖城后便被逐出师门。”
　　什么？被逐出师门了？为什么师傅没有告诉她？对了，师傅连季白的消息都封锁了。怪不得大师兄变成了黄岩，她就说师傅也太大张旗鼓了，每一位师兄的名次都往上顺移，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可是苍山派很多地方都是限制前多少名才可以去的。原来季白已经不是苍山派的了。
　　重点，难道是这个……不该是为什么季白被逐出师门了吗！
　　“……我查到，八年前，西水有一至宝降生，引起了一场争夺大战，据我所知最惨烈的便是一群鬼师和江湖人的那场争斗，季白就在其中。”
　　八年前？八年前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想一想想一想……啊，对了那个时候龙戌宿的好感度升到了60。等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鬼师人数在那之后剧减，剩下的都是一些一二级之辈，说起来，死去的还有一位暖城的天才鬼师，二十五岁的四级鬼师——龙戌宿……”
　　哦，龙戌宿是那时候死啊，那他们争的东西不就是那什么什么鬼戒指？尼玛，他死了干嘛升我好感度？还有和季白什么关系。现在一听到龙戌宿的名字，苏兰就各种膈应，亏她还想和他做朋友呢，她美丽纯洁的大师兄！季白是她的！
　　“……说起来，很奇怪啊，季白不是习武的吗？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在鬼师那一边，和龙戌宿一同出现……”
　　什么！你不要吓我！兰兰胆子小。季白不是没有和龙戌宿一道走吗？那个媛琴的记忆里不是看得明明白白吗？季白不是一个人走的吗？别这么对我，我好不容易要一往直前，勇敢为爱痴狂的时候，你们怎么能一道出现呢，季白你不能弯啊，你弯了我就完了。脑海里对比了一下龙戌宿和自己，苏兰的悲伤逆流成河，不，逆流成一片汪洋。
　　“……不过，季白没有死，他好像比龙戌宿等级还要高，那一战，死在他手上的人有死伤人数的一半之多……”
　　恩恩，季白果然干什么，什么强。耶？为什么成了鬼师了？
　　“……他的能力很奇特，又有习武之人的感觉……”
　　什么情况？
　　“……大战之后，他带着龙戌宿的尸体失踪了……”
　　不！要！啊！季白你别这样，这样的话我好伤心。
　　“……江湖上有传言，寒山一代有出现过一厉害的年轻鬼师。经过打听，很有可能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季白。”
　　寒山？哦，听说过，苏兰想起来在很多年前，自己还很小，才两三岁吧，人际交往恐惧的她，为了找其他获得交易点的方法在系统交易平台的使用说明上看到过，去寒山刷鬼魂，可以迅速增加交易点。不会那时候她懂得不多，现在看来足以说明那些个鬼魂有多么的厉、多么的害人无数、多么的祸害苍生、消灭之后对这个世界的贡献是多么大……等级那么高，一定是季白，联想到自己蹭蹭上涨的交易点，苏兰信心十足。女主这个时候如果去那里，程赦肯定不会不知道，所以这么厉害的绝对是季白。
　　眼睛放光，苏兰就听不见程赦最后那一句话了。他说，“男人满头白发。”
　　多少煎熬才能满头白发……在二次元里，苏兰是银发控，可这和白发有本质上的区别。苏兰没有听到，所以，见到之后，更加震惊。﻿

☆、所以，洒狗血吧

﻿　　有了季白的消息，苏兰必须吃嘛嘛香，养好身子才能尽快到寒山去。寒山，应该有一场恶战。
　　“诶，你那表妹最后咋回事呀？”这一日，恢复了不少的苏兰无聊的四处转悠，正好见程赦眼睛打直看着手里的一串手链。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又想到程赦那痴情男配的角色故而有了这么一问。
　　好嘛，这下点着了火药了。不问还好，人家程赦就在这里睹一下物思一会儿人，等等就完事了。苏兰这么一问，程赦自然而然的想到小时候因为听了苏兰的话，他直愣愣的跑去和父亲说他不喜欢小表妹。本来以为会有用，结果小表妹依然住了下来，然后他一直不待见人，待见了也是欺负人，到大一点，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他就抓狂了。对小表妹好一点，人怕得跟什么似的，一个不小心吼人一句，人家倒像是放松了。这滋味……想起来都是泪。现在身体也差了，小表妹又那么美丽，那么引人注目，他该怎么争！
　　被程赦控诉的眼神吓得倒退两步，苏兰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到嘴巴的话脱口而出：“你喜欢上她啦。”
　　见苏兰一副见鬼了，这样还能喜欢的样子，程赦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她，他现在和小表妹不知道多么好，要不然，就是和小表妹根本不熟，反正他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痛苦。
　　说起来还真是因为苏兰。她说陆依依会成为程赦的媳妇，所以，程赦抵抗，一个小娃娃小时候能不闹腾？程赦烦的就是陆依依小的时候不合时宜不分场合的闹腾。本来是准备绕道走的，被苏兰这么一说，吓得他不得不时时关注这个小娃娃。久而久之，就有感情了。觉得还是很可爱哒。然后欺负起来很好玩哒。到最后受伤，才看清自己的心。想想苏兰本来是要打算坑陆依依一把的，现在看来，好像坑得更多的是程赦啊。唉，节哀节哀。
　　程赦一脸的“你还有脸说”。苏兰看得差点密集恐惧症，又不小心退后一步。
　　“你不是说你讨厌她来着吗？”咋好像还是住你家吃你家，让你爱上她？
　　“……”不想说话，架不住苏兰一直戳心窝。这种罪魁祸首还要一脸“你怎么能这么没用，真让人伤心”的表情也是够了。程赦怒吼：“还不是因为你！”
　　“……”
　　“……”
　　苏兰：因为我？
　　程赦：不，这不是全在她，主要的原因还是小表妹太可爱。
　　呕……情人眼里出西施。平心而论，作者人家不是都写说，陆依依相貌只是中等，所以苏兰看了才讨厌啊，明明要脸没脸，要性格没有性格，偏偏就有玛丽苏光环，只要是个有能力的男人都会喜欢。连弯的龙戌宿都扳直了，想到龙戌宿，苏兰想骂一句脏话！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苏飞从他们中间飘过。
　　苏兰眼睛一亮，突然抓住了苏飞。直勾勾的盯着他使劲看。
　　文中说，男主是个魔。肆意妄为什么什么的，长得更是俊美不凡。现在这么一看，苏兰觉得，和苏飞很像啊。强大，妖孽。好像还也是个魔。不过那里面，男主不是有名字吗？还是女主取的。男主失忆了，女主给他取了个名字，于是后来男主恢复记忆，这个名字就成了爱称。有失忆，不就是说她眼前这货。男主被她收了？这他们以后还怎么傲视群雄。不会要灭了她咩？
　　被苏兰看得莫名其妙兴奋起来，苏飞别有意味的挑挑眉。
　　“打一架，恩？”声音之性感，惊得苏兰头皮发麻。
　　要男主真是苏飞，苏兰决定她还是不要那么讨厌陆依依了。这货真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女主为苍生做出了贡献啊……
　　时间一天天，苏兰尽心尽力的吃喝已经让她恢复了元气。一旦出发，以几人的能力就会很快到达寒山。苏兰心里是忐忑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在寒山，找了几天，程赦以及他的人被苏兰远远抛在身后——他们太慢了。跟着苏飞一路撕杀，一路横冲直闯，总算是黄天不负有心人，从一个厉鬼的魂识中看到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脸，那满头的白发让苏兰揪起了心脏。
　　季白还是季白，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以前至少季白的唇是淡淡的红，现在却白的只有通过那轮廓才看清楚那是嘴唇。诡异的样子，让苏兰心疼。连杀了无数鬼魂也不见脸色有什么变化，说不出是漠然还是麻木。大概是漠然吧，季白本质上是个冷情的人，这样的人理智、超脱……很难动情，只是这样的人，一旦动情就是一生的事情。
　　“近乡情怯”，大概可以说明苏兰现在的情况。是有犹豫和纠结的，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刚刚醒来的时候鼓起的勇气，被这么多天给磨得剩下许多担忧。想起刚刚季白冰冷的眼神，苏兰很怕这样的眼神会对上自己。
　　“不找了？”同样也看到那个画面，苏飞起了兴致。这个季白，看起来不错啊，他要和他打一架。苏兰要是不找了，他也就不耽误了，他找。
　　苏兰静默几秒，然后干脆眼睛一闭脚一跺。说到：“找，怎么不找！”要是季白真的用那种眼光看她，那又怎么样，脸皮厚一点，死乞白赖的扒着他，总会好的。况且还都说不定呢，现在在这唧唧歪歪想些有的没有的，简直神经病。折磨自己又不好玩。
　　苏飞疑惑不解，苏兰气势汹汹和刚刚那个急切又恐慌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嘛，算了，不管他的事。
　　天渐渐的黑了，乌鸦怕打着翅膀离开了树枝，秃鹫展开翅膀离开了它们美味的佳肴……四周开始安静下来。惨白的月光划过枯死的树枝，地上被枯枝的阴影划得肢凌破碎。唯一的一株绿色，在这里显得突兀和恐怖。
　　苏兰搓了搓手臂，即使见多识广的她还是有点怕怕的。看过许多恐怖片独独绕过鬼片的苏兰最怕的就是鬼片的那个气氛，就算现在不怕鬼了，可是要是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她可能还是会吓得尖叫。
　　“啊！”苏飞搞不清楚苏兰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是为什么，于是他拍了拍苏兰的肩膀。可能他没有体温的缘故，苏兰叫得非常之惶恐。
　　胡乱发了几记剑气诀，苏兰缓了缓神，见一身狼狈的苏飞，气得眼冒金星。手脚并用，对着苏飞又是掐又是踢，明明对苏飞没有什么用，但她需要发泄。大吼到：“脑子有病啊，拍什么拍，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啊，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不！把我吓死我我看谁和你打，无聊死你！”
　　……没有料到苏兰会是这样的反应。苏飞这么多年就真的没有接触过人类这个物种，更没有机会知道女人这种生物的特殊性。以他不羁的性子，都被苏兰突然撒泼给弄得愣住了。
　　“我不是人……”反应了好一会儿，苏飞脑门上突然冒出了很多黑线，无语的看了苏兰一会儿，默默的说了句。
　　“嘎？”这次轮到苏兰愣了愣，道：“不是人有什么骄傲的，不是人你就能吓我了啊……”声音越来越小，苏兰真的是被吓懵了，发了脾气，慢慢就恢复了。再次陷入了无声。
　　“……对”不起，不该这么说你。苏兰没有说出来，被苏飞打断了。顺着苏飞手指的方向，苏兰看过去。树枝上掉下来了长长的白发。
　　该怎么形容苏兰现在的感受？一眼万年？
　　季白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觉得看到她很痛苦？不是温柔，不带感情，原来这样的眼神真的对着她了，她有点不敢承受。遭了，好像又要哭了。
　　苏兰以为已经克制住了，可是眼睛里涌出来的泪水，还是浸湿了满脸。
　　季白冷眼望着不远处的两个生物。似乎没有一丝情绪。
　　那个女孩有些面熟，可是他记不起来。是谁？到底是谁！脑袋里一直抽一直抽，强制让季白保持清醒。快要炸裂了，又涨，又是痛。可是一直有个念头，他要记起来。必须得记起来。
　　为什么她会哭，为什么他会心痛……
　　﻿

☆、原男主竟然是他！

﻿　　“你是谁？”多想无益，干脆问了出来。
　　苏兰“虎躯一震”抬起头，看着季白一脸的惊恐。
　　她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失忆了！”
　　苏兰连忙翻看了一下好感度。一百啊，满点啊，没有变啊，怎么会失忆呢？于是她不是很确定抬起头来，又疑惑的问了句，“大师兄，你真的失忆了？”
　　如果苏兰知道这个称呼会搞的她以后走了很长一段的冤枉路，她肯定哭死。
　　大师兄？熟悉的感觉冒出来。见女孩一脸的诧异，他突然就有种感觉，她说的是真的。
　　“我失忆了。”这么坦率地说出这么让人崩溃的话，大师兄果然不是一般人。
　　“……哦，失忆啊，那不是什么大事，我会给你讲你以前的事的。”诶，虽然是十年前的事情。
　　季白没有说话。苏兰接着道：“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季白顿了一顿，对着苏兰说，“不记得。”
　　唉，对啊，都失忆了还记得个什么鬼。
　　“哦，你的名字叫季白……”
　　“我现在叫沧肃。”
　　可能是苏兰那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太刺眼，季白和苏兰异口同声。
　　苏兰被季白冒出来的话惊呆了。脑袋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相关内容。沧肃，沧肃，仓鼠！苏兰现在的表情不比吃了一坨粑粑好到哪里去。沧肃啊，那个沧肃啊，如果是那个沧肃她好想去死一死。
　　怀着最后的希望，苏兰再次问了一句，“是你自己取的？”
　　季白没有迟疑，回答道：“不，依依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柔和。
　　卧槽！要不要这个样子对我！我好不容易搞清楚自己的内心要好好把握住这一段感情。就算是季白不喜欢她不接受她，她都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了。各种会遇到的问题她都想遍了，偏偏没有料到，季白竟然会是男主，男主啊，苏兰宁愿季白弯了也不想他是男主角啊。阿西吧，八个鸭卤！苏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于是，她现在的形象是流着两条宽面一样的泪，一脸生无可恋，伸出两手，中指向天。
　　和女主抢男人什么的，没有女主光环的她，抢得赢么？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的死翘翘了？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等被光环搞死了再说吧。
　　苏兰性质一下子低落了。季白以为是他失忆的原因，只是摇摇头，不再作他想。而苏飞，因为和苏兰订下了契约，能在苏兰放松警惕的时候偷窥到她的一点点内心世界。
　　此刻，他震惊了——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小小的方块，里面充斥着他看不懂的文字。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他看不懂的文字！那个小方块里，还有一些黄豆一样的东西，但是眼睛，有嘴巴，有眉毛但是没有嘴巴。表情很夸张，和苏兰有一些表情格外的相似。最重要的是，这些和眼前这个男人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听到他的话苏兰会想到这个！
　　那是苏兰在和网友吐槽剧情的□□群那个时候她正在吐槽女主取名字的能力，“什么仓鼠，我还耗子呢”就是这句话。幸而苏兰当时并没有发其他各式各样没有节操的表情包，只用了最最保守的小黄豆。不然苏飞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缓过神来。
　　“依依，是谁？”还是没有忍住，想知道他们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苏兰揪住胸口的衣襟，她心里酸酸的。现在知道季白是男主了，她就想起了不少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作者虐狗的傻白甜，当时腻得她想吃两个酸菜缓解缓解，现在就是把她泡在醋里，她都缓解不了。心酸得难受……现在给她一个锅，她就能炒一个，醋酸心脏。
　　知道这是一部小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季白到底扮演的是什么样一个人物。因为时间比较久了，再加上自己看小说从来都是浏览剧情，很多时候看完了她都不记得主角叫什么，只能在看到名字有那么个映像这是主角。她能记住龙戌宿因为谐音是龙须酥。她记得沧肃因为有点像仓鼠。记住陆依依，是因为出现的时间太多，字又简单。为什么没有记住季白呢。明明那么好记……归咎于自己，还是天意？想到当初她还担心季白遇上女主了怎么办。现在苏兰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季白已经陷入了沉思。嘴角有一丝弧度。一看就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看在苏兰的眼里，却第一次觉得，季白的笑容会这么刺眼。一步错，步步错……
　　知道季白失忆了，所以这笑一定不是因为她。苏兰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想哭又哭不出来，怕一旦放任自己就收不住。面前这个人不是对她无限包容宠溺的大师兄，不是那个季白。她不敢让自己哭出来，怕给他留下不好的映像。
　　憋得心里难受，苏兰的脸色发白。
　　季白只是冷冷地扫了苏兰一眼。似乎在说“不关你的事，你的问题太多了。”
　　即使好感度还是满点。即使刚刚才和小时候的季白分开不久。可苏兰在此刻深刻的意识到，她和季白其实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季白不记得她了，季白经历了什么，她无从得知。她对现在的季白一片茫然，什么都不了解。苏兰发现，她竟然不敢再问。
　　向季白走近几分，却被他用了术拦了下来。然后季白声音平淡带着疏离，对苏兰说到：“你可以走了。”
　　苏兰被这语气一刺，差点憋不住落下眼泪。她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可以理解，问道：“为什么。我在你身边，不是能够帮助你记起你是谁吗？”
　　“我有现在和未来，要过去干什么。”季白似乎不以为意，像是看啥子一样轻蔑的看向苏兰。
　　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苏兰一时间愣住了。
　　“……以前你在乎的人，你就都不记得了啊，你无所谓吗？”
　　“七年了，我在乎的人要是也在乎我的话，也该找到我了吧……”平静的语气。季白说着一个苏兰不想接受的理由。
　　她很想说，是她忘记了。她没有不在乎他。可是，她确实忘记了。因为她不够坚强，因为她不够成熟，所以，她没有能承受下来看到季白为了她做的那些事。如果失忆的人是她，她恐怕早就不报希望了吧。苏兰不怨季白相反她很理解。但是她还是不甘心。
　　“要是她只是没有找到你呢？”
　　“我是鬼师，那些人会想不到寒山？”
　　真没有想到你会成为鬼师啊！
　　“你以前习武。”麻木着脸。苏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怪不得这体内有两股劲。
　　七年，也就是说，那场大战后的一年。等等，龙戌宿的戒指不是已经戴在陆依依手上了吗？莫非是因为这个才让陆依依遇到的季白？可是要是这样，龙戌宿干嘛不告诉季白真相，他不是喜欢季白吗？在一旁看陆依依刷好感度，他就不会不开心？
　　苏兰脑子搅了起来。
　　“师妹，你该走了。”被季白的称呼弄得迷糊，苏兰好一会儿才明白是在对她说话。太陌生的话，让苏兰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要跟着你。”现在不能离开。谁知道他下一次又在哪里。
　　季白不再言语，修长的手指往天空中一指一划，苏兰被裹得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季白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眼前。
　　苏飞也不能动弹，不过相对于苏兰的一脸失落，他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勉强离开那个地方。季白扑倒在地，疼痛席卷而来。
　　有一种感觉，他不想让师妹看到他这副模样。﻿

☆、大白盘子脸的女主

﻿　　季白一走，苏兰便挣脱开了。只是她没有追上去。不是不能，是不敢。一想到季白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没有任何感情的波动。她就如坠冰窖。
　　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苏兰缓了缓，对身边舔唇的苏飞说到：“说吧，他在哪里。”
　　苏飞冶了苏兰一眼，啊了一声，指了个方向。
　　季白又再一次见到苏兰，她又换了一身行头，没有穿那一身黑，这次一身的白衣，翩翩起舞，月光顺着她的指尖倾泻。很美，可是……
　　季白感觉脑门上冒出了青筋。很无奈啊，这个说是他师妹的女子，这几天总是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闪亮登场。防不胜防。第一次是狼狈好笑，第二次一身的红衣挟一支满是绿叶的树枝，场景很是诡异妖艳。第三次她穿了满满的绿色，像一株韭菜，站在河边瞭望一片荒凉。第四次就是黑色的夜行衣，展露着玲珑有致的身躯。
　　没有一次，苏兰上前和季白有过交流。要是你以为苏兰故意用这种方法引起季白的注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苏兰是想引起季白的注意。但她不想以一种哗众取宠的姿态。那为什么会这样呢。让我们倒回去看看几天前发生了什么。
　　苏飞趁季白不注意，在季白的身上黏上了他的一缕意识，苏兰看见了，于是待缓和了心里的难过之后，她重整精神，找了上去。
　　于是，季白痛苦的模样，全部被苏兰看到了。
　　苏兰难受，却又升起了希望，她想季白应该是不想让她见到他这般模样，于是才赶她走的。可是她不敢太过得意，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后来再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于是她又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太抱希望。
　　打开系统交易平台，苏兰用了一大半的交易点交易了一次定向诊断——这就是那种针对某个特定的人量身定制的治疗方案。
　　这是不久前才开放的一个品种。所以，苏兰并没有使用过，而它的使用方法得等到购买以后才能看到。苏兰没有购买前只能看到它的效果。
　　于是，这就造成了苏兰各种神经病的样子。
　　根据定向交易的使用上要求，苏兰得随时保持警惕，在系统发出指令的时候做出相应反应。起先苏兰看到这些服装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很好看呀，但是后来发现它发的任务各种不和谐，谁在鬼气森森的地方悲天悯人感时伤秋，还次次都要在季白的面前……苏兰好想选择狗带丢脸都丢到季白面前了。现在在季白的眼里，她一定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了。
　　本来她想着可以套个近乎，毕竟存在感不是白刷的。可是季白眼底深深的拒绝让苏兰下不了脚。于是就这么拖着拖着，到现在也没有敢和季白说一句话。
　　有的时候给你机会你不把握，就不会再有白送的机会了。苏兰最后的一个任务完成——就那白衣飘飘舞一曲。终于明白说明上这样写的理由。这里的厉鬼少了不少，苏兰自己的等级却也降到五级。
　　以施咒者为代价，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苏兰歪着脑袋想，这样还是划得来的，降一级，收几个鬼，就能换季白不痛苦也是很值得的。
　　可是事情会这么容易么？本就不能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的两种力量要融合在一起。除了主角光环恐怕只有作者大大的金手指才能办到。而苏兰，她以为划得来，那是她不知道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被这个交易拿走了什么。不会就算知道，或许她也不会犹豫太久……
　　季白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季白见苏兰舞完一曲之后，立马安静下来，眼神没有焦距，表情哀伤，突然心脏猛地一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了。
　　苏兰一脸生无可恋，被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疯疯癫癫的样子，是个女孩子都会很哀伤吧。
　　这些天里季白能够隐约感受到身体强壮了不少，在这一刻却明显有一种感觉，他以后将会如同健康人一样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认为和那位行为古怪的师妹有关。
　　季白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允许这位师妹呆在寒山，明明连依依都被他赶了下去。以前他没有答案，现在他想，他有了。他一定是潜意识里就知道她会有办法治好他，于是才这样纵容她耍宝搞怪。
　　季白将一切都归咎于他要利用苏兰。
　　身体也好了，约定的时间也快要到了。等到依依来，他就和她下山吧。
　　苏兰不知道季白想了什么。她还沉浸在季白会不会觉得她傻透了蠢爆了的羞恼之中。就这样季白离开了。
　　而苏兰，她等来了陆依依。
　　两天后，苏兰已经扒掉节操，要粘着季白。争取他能想起来。这样这些日子出的丑也不是那么羞人了。可惜恢复了健康的季白竟然也是五级鬼师，因为苏兰的原因，他还兼具了他习武时的能力。苏兰降到了五级，不是他的对手了。于是连想要扒拉着他也是难事。要见他一面还得靠着苏飞的帮忙。好在虽然苏飞感觉苏兰弱了不少，但他乐得看戏。不然苏兰怕是现在要找到季白都是一个大问题。
　　当这一次苏兰喘着大气，一脸得意洋洋的笑正想表达“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的意思的时候，她看见季白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曼妙少女。
　　苏兰脸上的笑僵在脸上，看向女子的眼神充满审视。
　　女子不甚愉悦的皱了皱眉。一直注意着女子的季白也跟着皱了眉。看向苏兰，满是警告。
　　该怎么形容苏兰这时候的心情？好不容易种好的大白菜被猪拱了？呵！季白对她而言可不仅仅是大白菜。还有什么好猜的。苏兰都看见不远处紧张状态的程赦，加上季白这个表情，她还有什么需要多猜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杀了陆依依。可又想到现在的季白不会允许，她更加想杀，却更加不能杀。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苏兰低了头，整理了情绪，当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季白莫名觉得，这个笑，很讽刺。刺得他心里一痛。
　　苏飞倒是饶有兴致，他感受到了苏兰有一种和他一样的气息。
　　“哎哟，程赦，这就你那表妹啊。长得真好啊，就跟个大白盘子一样。怪不得你喜欢欺负她呀，我见到这脸也想掐她几下。”掐死她！苏兰表情可爱，可惜语气非常恶毒。除了苏飞，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苏兰听到好感度不约而同的下降几点。不太在意。她看了一眼季白。他看她的眼神带上了厌恶。可是好感度还是没有下降。苏兰虽然搞不懂，但不妨碍因为这样的眼神而伤心。语气更加恶毒。
　　“这位陆表妹啊，听说你不分好坏救了个人，结果人跑到程赦他们家去给你下毒，那毒还交给程赦给喝掉了。你可真幸运，我就那样那么幸运了。真羡慕你。”苏兰瞄了一眼脸色发黑的程赦和一脸震惊的程家人。
　　“苏兰，你再乱说一句我程赦发誓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再说不出话来！”陆依依的脸色惨白，似要哭泣。程赦脑子一下就懵了，脱口而出。
　　“啊～啊，还让我说不出话来啊。”苏兰抬起手臂，往地上一划，地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让程赦回忆起了遇上苏兰的时候，脸色更加黑了黑。
　　不知道是苏兰刻意还是怎么。裂缝刚好隔开了她和季白他们一行人。
　　苏兰拒绝接受。可是不得不接受。季白刚刚护着陆依依的样子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刻得生疼。她自虐般的回放回放。
　　虽然知道季白失忆了，不是那个宠她温柔待她的季白了。虽然被冷冰冰的眼神伤了几次了。可是这一刻她才真的觉得，原来季白离她好远啊。原来不是占据了天时地利，季白是不会重新将她看进眼里的。原来以前她是多么幸运。
　　有金手指，有武力的苏兰，很想就这么崩溃。然后不再能够挽回，然后让季白记起来之后后悔去吧。可是她又不舍得。说出了几句恶毒的话，发泄一番，狠狠的深吸气。她平静下来。
　　果然看不惯陆依依。只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让所有人来责备她。苏兰还是忍不住为季白开脱，因为他失忆了，而且自己做的确实是过分了，所以厌恶她很正常啊。
　　可是程赦明明知道她该是什么感觉。啊……忘记了，他不是爱着陆依依吗。
　　
　　事到如今，苏兰彻底冷静下来了。她是疯了才这样子做。除了让人觉得她不可理喻，什么好处都没有。不过她做了，她爽了。她不后悔。
　　苏兰的气势沉淀下来，她抬眼扫了一眼陆依依手上的戒指，冷哼一声。恢复一脸的温柔的笑，和季白对视着。一步步向他靠近。
　　苏兰她说：“你知道吗？我很伤心，但是你失忆了，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我还是伤心，所以我要暂时停下脚步了，我需要静静，我需要好好想想。 ”眼神中的眷恋，让季白心脏跳动加速。说不出是什感觉。所以他没有动。
　　抓住他的衣领，苏兰用了很大的力气。她很紧张，她害怕季白抵抗，所以一次必须到位。所以她尽了全力。啃上季白的唇。磕得嘴巴破了。在他口腔扫荡一番。苏兰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话。迅速离开，转过身，背对众人，装作毫不在乎，稳稳当当地大步走。众人都呆愣着，只有苏飞看见，苏兰咬着破掉的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落。﻿

☆、还有没有勇气坚持。

﻿　　苏飞一直都不明白，苏兰对于季白的那种感觉。应该是说，他不明白人与人，男人与女人，甚至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觉。他从存在之时就是独身一人，他感兴趣的也只是强者，变强。
　　所以他不明白苏兰的想法，为了一个不理会自己的人，自降修为。明明她的身边不是还有他这个威胁不是吗？虽然他被某种东西禁锢着，但只要他愿意，他还是可以伤害到她。她不是很怕他吗？
　　苏飞搞不懂，他也不想要懂。但是莫名的他有点怨起了季白来。苏兰是个强者，她只能伤在自己手上。
　　话说苏兰，那日之后她在寒山又呆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深刻意识到陆依依这个大威胁之后，如果连武力值拼不过她身边的护花使者，苏兰的胜算太小了。净化了寒山一片又一片的厉鬼。苏兰的交易点总算是比较可观。开放的东西也更加多了。虽然到达六级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稀奇古怪的手段苏兰有了很多。
　　在脑海里询问苏飞季白他们的位置，苏兰鼓起勇气，再接再厉。
　　说起来，自从那日之后，苏飞就时常不见踪影。要不是苏兰用契约召唤，他都不会出现。而就算是被召唤了，也是一脸的不爽，让苏兰很是忐忑。后来大家各退一步，用意识交流才缓和一些。
　　整理好行李。苏兰又是意气风发。季白他们在建里，呆了已经十几天了，据苏兰的推断，呆不了太久，她要加快速度。
　　捧着一颗碎了又拼拼了又碎黏得不像一颗正常心的心的苏兰，每一次赶到，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不过，因为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苏兰都木然了。不甘心就此放手，不愿意就这样退出。苏兰越战越勇，简直变成了一个神级的抖M。越虐她，她越冲得勇猛。
　　刚刚赶到，就看到陆依依小鸟依人的缩在季白的怀里，苏兰停下了动作，直勾勾的看着那两个人。季白察觉到这令人不怎么开心的目光，视线从陆依依身上移开，对上了苏兰。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心虚。连忙移开视线。自从苏兰强吻了他，他就变得怪怪的。不，应该说自从遇上苏兰开始他就有些许的不对劲。那件事情之后更甚而已。
　　苏兰想，刚刚一定是陆依依没有站稳，然后季白又离她很近，所以扶了她一把才会造成现在的画面，他们之间什么都还没有。
　　或许会觉得苏兰太自欺欺人了。然而她已经没有办法了。让她放手她会痛不欲生，知道季白会烦会恼，可是她又有什么选择呢。书上说，季白会恢复记忆。苏兰孤注一掷。要是现在放弃。季白真的爱上了陆依依，连她一点点的位置都没有了，她该怎么办。他们没见已经十年了……如果不是不曾下降的好感度，苏兰都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坚持下去。没有回应，有时甚至换来是厌烦，没有那个满点的好感度撑着苏兰，她早就不敢来了。
　　苏兰冲勾肩搭背的两人尴尬的笑笑，厚着脸皮要了一间上房，挨着季白。谢谢她苍山派的名头，谢谢这里正在闹鬼，谢谢陆依依一直在作。不然这事怕是早就解决，不然她怎么能露出苍山派鬼师的名头就被迎进了客栈，不费口舌就住在了季白的旁边。
　　苏兰没有很快解决这里的厉鬼。因为要靠着它和季白一行人多呆一会儿。封了它的行动不让它能够害人，就开始想尽办法要让季白恢复记忆。
　　虽然这个世界对苏兰不太友好，但系统却对苏兰挺不错的。在苏兰孤注一掷面对季白的无视，看着季白和陆依依你侬我侬的时候。开放了一款名叫午夜梦回的药物。
　　这个药物是在人睡着之后，能够梦到曾经的经历。
　　苏兰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将它倒在了季白的水中。端着站到季白面前。感觉到季白不露痕迹的后退几步，刚好挡住了苏兰让她没法和他更近一步。微微皱眉。
　　苏兰心里发苦，却一脸无奈的笑，说到，“诶，要不要这么避着我，这样很伤人心呐。我又不吃人。”故作幽默，苏兰见季白皱眉看她，很不是滋味。
　　突然她杯子桌子上一放，巨大的声响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苏兰迅速恢复表情，厉声道：“喝了这个，我就不缠着你了。谁愿意缠你一样，切，有什么了不起，姐姐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
　　仔细看，就会发现苏兰指尖发白，紧张得颤抖。
　　可惜季白被突如其来的心痛感觉打搅了一下。没有发觉。他盯着苏兰，又看了看那个杯子，笑了。然后他说到：“你说话算话。”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季白曾经说过，苏兰的智商，伤不了人。
　　她以为她做得够恶劣，看起来够恶毒了。在明眼人看来，却苍白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奈。
　　所以季白看到那杯水就知道，这对他无害。喝得那么耿直也是因为他确信苏兰不会害他。只是明明知道是演戏，看到她一脸决绝，季白还是心底钝痛。他控制不了这种情况，他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所以他决定远离苏兰，现在这样正好。
　　苏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立刻欢呼雀跃。季白喝下去了，很快他就会记得他对她有多冷淡了，然后他会怎么哄她呢，呀哈哈哈，一定要折腾他一下，然后携手走天涯。呀哈哈哈……
　　可惜她忘记了，记起来，意味着龙戌宿那件事他也会想起了。
　　这天夜里，季白睡得很难受。他梦见他被一个男人那啥了。而且感觉很真切。惊醒了他，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苏兰又好死不死去刷存在感。料到这样的变化和苏兰有关，季白久违的发了火。
　　“不是不缠着我了吗！不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季白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苏兰。就算她大言不惭的针对陆依依，季白也只是皱眉而已。现在的情况，苏兰反应不过来。一时间愣在原地。季白从她身边经过，明明是窄窄的楼梯口，却特意不碰触到她一点点。陆依依见状，一喜。
　　被后面的人撞到，苏兰还是没有明白，到底怎么了。
　　季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什么，他不是会这样迁怒的人。只是一想起那个真实得很的梦，他感觉到了那件事情可能是真的，更有可能被苏兰知道了，他就恐慌……
　　“你做的过分了。”苏兰在自己的房间，龙戌宿突然现身。
　　“……”你又知道完了。你那宝贝徒弟就不过分！你丫的，有多远快滚多远。这当然是苏兰内心的活动，龙戌宿不会知道。
　　见苏兰没有反应，龙戌宿叹了口气。他对不起季白，所以他包容了苏兰对陆依依的无理取闹。季白虽然失忆了，对苏兰他还是包容的。只是这次不知道苏兰又作什么死。竟然让季白发了火。龙戌宿想着，季白为了苏兰连身子都能给了他，还有什么会让他真的生苏兰气的。他还是劝劝吧，还是季白记起来了，结果两个人又闹翻了，那算什么事情。
　　他的想法要是被苏兰知道了，恐怕她马上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叫因为季白所以包容她对陆依依的无理取闹。陆依依那种只要假哭一声就有无数男人为她披荆斩棘的人，除了被苏兰刺过几句话，还受到什么伤害了！况且基于苏兰性子直，憋不住话，加上一个急脾气。刺人的话都全是事实，不过大家就觉得不能说出来，太伤陆依依的心了。于是明明苏兰只是说了陆依依做过的事情，却被她的护花使者们觉得恶毒，觉得诋毁了纯洁美好的陆依依，觉得应该除了她。被陆依依身边的人以各种方法算计。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苏兰已经算得上一个奇迹了。
　　“你为什么会对季白做出那种事情。”苏兰不想理会龙戌宿，但有一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所以苏兰问出了迷惑她很久的事情。
　　“……”龙戌宿沉默半晌，叹气说到：“我从小便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人唾弃，后来做了鬼师，又被人不耻……季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场面太美好，好到我想破坏，我想拥有……所以，我利用了他，我想看看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我希望有这样的人对我，可是我没有，你凭什么就有呢……”
　　苏兰听完沉默不语，因为嫉妒，所以他想毁掉季白。又想季白像对苏兰一样的对他。在当时，更是天时地利人和，欲念一旦形成就会疯涨。所以他就做了。
　　她可以明白龙戌宿的心情，但她不理解。她也嫉妒陆依依，恨不得她不存在。可是那念头只是一瞬间，从不会停留。毕竟是一条人命，可能是上辈子受过多年教育，苏兰即使再怎么，也不会想要杀人。所以，龙戌宿和她不是一路人啊。
　　苏兰没有回话，龙戌宿叹了口气，说到：“你别针对依依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看到沧肃和依依在一起。”想到那天那个吻，龙戌宿接着说：“依依人很好，她喜欢沧肃，沧肃也喜欢她，你何必夹在中间让自己痛苦呢？”
　　“他不是沧肃，他是季白。”
　　龙戌宿当然知道那是季白。可是失忆了啊。
　　“他以前是季白，可是现在他失忆了，他是依依的沧肃了。我想你也看出来了，他对依依有多好，我知道他是你大师兄，从小对你就好，现在你看到他对另一个女孩子好，你会有种被抢走了哥哥的感觉，我理解你，但是你该停手了。要是沧肃记起来了，他不会希望他的小师妹搅到他很依依的……”
　　苏兰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拿起一物什朝龙戌宿砸去。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苏兰压抑着，低吼一声：“滚！”
　　自讨没趣，龙戌宿看着苏兰一副恨铁不成钢，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摇了摇头，飘走了。
　　苏兰静坐着，抠着桌角的指节发白。她真的错了？凭什么陆依依抢了她的季白就能理所应当，她不过是想让季白记起来，不愿意不甘心之前的一切都消失而已，有什么错。为什么人人都要指责她。
　　放在以往，苏兰或许吐槽几句果然女主会洗脑啊之类的。今天她本以为至少季白会觉得她熟悉，会对她好一点。结果她被吼了，顺带着从来不曾改变的好感度降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已经足够让苏兰惧怕。
　　好感度开始下降了。以后或许会降更多，那她还能坚持吗？
　　季白是不是在怨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他……如果是，苏兰找不出理由反驳。﻿

☆、啊，有没有地方可以收留

﻿　　自那天起，苏兰的好感度不断有下降，不多，但是很频繁。她想去去问问到底怎么了，可是有一天她碰巧遇上了季白，还没有说话好感度就下降了许多的时候。她就不敢了。
　　终于有一天，好感度降到了二十。苏兰泄气了。现在她还不知道季白对他真的没有感觉，她就真的蠢了。她闭上眼睛，静了静。
　　她何必呢，在这里又讨嫌又伤心……她好想回家，可是她家在哪里……
　　静静地想了一晚，第二天准备去解决了那个厉鬼然后回苍山派吧。
　　连这点想法都满足她。陆依依站在她面前，希望她不要杀了这个厉鬼。为什么呢。原因当然是女主用语言的魅力说服了厉鬼，厉鬼变善鬼了，然后一大段凄惨的历史，让闻者声泪俱下。苏兰承认，陆依依的智商情商都比她高。她确实有资本有那么多的护花使者。可是不妨碍她不喜欢她。
　　本来苏兰已经不争了，准备放了那个厉鬼。在专业邻域还是强得多的苏兰突然注意到那个厉鬼的小动作，眼神一凛。看来陆依依也不是万能的。
　　于是对着厉鬼又是一击，打散了他刚刚发出来的攻击。
　　陆依依受到了惊吓。她没有看见厉鬼的动作，但她看见了苏兰的行为。皱着眉头，她说到：“苏姑娘若是不愿意帮忙，何必答应我……本以为苏姑娘小孩心性，但率直诚实，没有想到尽然如此看不惯我……我真是看错了，我不需要苏姑娘帮了……”
　　陆依依的一大段话，呛得苏兰说不出话来。她本来就不擅于和人吵架，向来都是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就不再开口。现在被陆依依一抢白，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本来可以解释说厉鬼有古怪。可是好感度又下降六点的提示音封住了她的话。按了按心脏的位置，她竟然不觉得痛了。
　　被苏兰震慑的厉鬼变得很听话，苏兰收了手，转过身，不停留的走了。好感度不曾下降的时候，她还能有勇气，为了不后悔，她还能逼自己加油。现在她连唯一的勇气都没有了，竟然觉得松了口气。原来做这个决定是这么让她为难啊。
　　“你要走了？”苏兰在退房的时候，刚好碰上了程赦。
　　“啊，前几天对不起了。”苏兰微笑着，冲程赦歉意的笑笑。
　　“你不会针对依依了？”苏兰笑容扩大了些，果然三句话不离陆依依啊。
　　“这话说得不对，我可没有针对她，我只是说了她也知道的事实。诶！别插话，难道我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只是因为我的语气和措辞，不是那事的本身。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走了。你以后好自为之。”说完，苏兰拍了拍程赦的肩膀。
　　“……你不坚持了吗？”苏兰走到门口，听到程赦轻声的问到。
　　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她也想坚持，可是明知道是错的，还要一条路走到底吗？没有回答，她加快了步伐。
　　屏蔽了系统的提示音。苏兰想，她以后怕是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季白了，不，大师兄了。一来尴尬，二来尴尬，三来还是尴尬。她会尴尬致死吧，哈哈哈。
　　苍山派还是那么绿。苏兰感觉到这一次苍山派里气氛不对，而且是针对她的。可是，她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呀。一头雾水，她看着一群人包围了她。其中不乏李异这类辈份甚高的。苏兰没有看到她的师傅苍山。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大胆逆徒，背叛师门勾结鬼怪，现在竟敢回来！”不知道谁说的，苏兰没有怎么见过那个人，大概是哪个峰的主人吧。
　　勾结鬼怪，这罪名可真大。真是不慎重，怎么就给她定了这么个罪名呢，够狠但是一点都不高明。
　　苏兰无奈，说到：“我要是勾结了鬼怪还会回来吗？我不怕你们围攻我吗？”
　　“哼，我亲眼看到的，还有错？不要狡辩了。”刘玉师姐的声音。
　　哦，原来是那个时候。
　　苏兰哭笑不得：“你不能说我没有当着你的面杀死厉鬼就是勾结鬼怪啊。”
　　“你别扯这些有的没有的，我刘玉为人苍山派都知道，绝不会胡说八道。”
　　“我就会胡说八道了！”苏兰没有这么懊恼过，想回去静静也这么难。她说：“要是我勾结鬼怪，你还能回来报信！你就不能想想吗？”
　　众人开始迟疑。李异咳了一声，说到：“好了，苏兰过来测一下，证明你的清白，这件事就揭过了。”他也很尴尬啊，刘玉是他徒弟，硬是拽了他来撑场子。明眼人一看也没有那事啊，不知道刘玉想干什么。
　　苏兰想也没有想，就要走上去。突然脑海里苏飞的声音传来：“别去。”
　　“为什么？”问的时候，苏兰已经被刘玉拽了上去。
　　“你身上……”有魔气。
　　“有怨气！”李异也没有想到刘玉这次真的说中了。周围人四散开来，为了防止苏兰反抗，刘玉率先上手踢中苏兰的膝盖窝，苏兰跪在地上。她又抓住苏兰的手反过来背在背上，给苏兰的手上套上了奇特的工具。这个工具苏兰见过，带上之后，无法掐诀。为了对付她，刘玉师姐也是拼了呀。
　　“我怎么会有魔气。”趁着刘玉洋洋得意的时候。苏兰问苏飞。
　　“……”
　　“那我换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开始有魔气的。”
　　“很早，只是在你等级下降后增长更快了……”
　　苏兰不会知道的。她五岁那年吸收的气便是魔气。不过被她炼化了并不构成威胁。而她用定向交易治好季白却是将他身上的魔气转接到自己身上。季白本来会成为魔。现在一来，他便不会了。
　　和季白不同，苏兰本来情感丰富，看个动画都能哭半天。在这样的影响下，只会越来越冷漠。季白当初变得有了感情，于是意识到他爱上了陆依依。因为他本身是个冷情的人。
　　魔气会慢慢夺走苏兰的感情。这就是苏兰在那次交易中会失去的。不过还差一个契机。不急不急。
　　苏兰被关在苍山禁地。再一次踏入这里，竟然是这样的方式。不能用术，不能掐诀。苏兰当初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绝望。
　　在苏兰受苦的时候，陆依依正在向苍山派进发。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苏飞久违的出现了，虽然语气很是嫌弃，但眼神里却有着关怀。
　　苏兰笑了笑。苏飞帮她松开了手上的工具。看着一双几乎变形了的手，眼里冒出了火来。PIA的一声巨响，打得苏兰那双不忍直视的手又肿了起来。
　　“干嘛啊！”苏兰抽回手，吹啊吹。
　　“你打败我的劲到哪里去了，一群蝼蚁也能将你搞成这付德行，不想活了，我可以杀了你！“苏飞的话让苏兰冒出了冷汗。
　　他说完也不管苏兰要做出什么反应他就消失了。
　　“……”苏兰默默拿出兑换来的药水，看着恢复正常的手，翻过去又翻过来，像是在欣赏一样。
　　原来我有自虐倾向啊，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苏兰的处置不算很快。但是总有到来的这一天。有李异出手，苍山派全部人员的见证下，废了她。苏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尽然觉得不在乎。反正她有系统，废了就废了。只是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没有她能呆的地方了。现在她只想回家，回她那个充满二次元元素的宅窝。
　　苍山盯着苏兰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苏兰忍不住惨叫，身体像是岸上的活鱼一样拼命挣扎。可是苏兰现在想的却是：啊，真是丑死了。
　　于是她笑了出来。随着鬼师等级的下降，她身上涌出了魔气，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不少低级别的鬼师以及三流的习武弟子脸色发青，站立不稳。
　　契机，到了。﻿

☆、换一个物种果然是逆袭之路啊

﻿　　苍山派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苍山捂住了眼睛，表情很是震惊。像是悔恨又像是不敢相信。
　　李异连忙掐诀，刘玉在一旁护卫。
　　苍山派的法宝呢，真是看得起我啊。
　　苏兰突然爬动着。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敲在了众人的心上。满身是血，狼狈不堪，但没有一刻，苏兰美得那么惊心动魄，直击人心。
　　只见她指尖飞出一丝黑气，一瞬间，李异和刘玉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喷出一口血来。阵法瞬间崩坏。
　　没有阵法的阻挡，魔气肆意。连苍山一辈也开始摇摇欲坠。
　　“兰儿，你是要毁了苍山派吗？”苍山痛声说到。
　　苏兰似有所感，她定住，然后转过脑袋，直勾勾的盯着苍山，在他的注视下向刘玉扫过一眼，她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到：“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你们毁了我。这样的门派不要也罢。”
　　明明没有什么起伏，众人心中却是一凛。
　　苍山满脸的痛苦，说到：“若是如此，我苍山一力承担。”
　　“掌门师叔，不可！”众人纷纷出声。
　　刘玉此时也擦干嘴角，吼道：“妖女，事实摆在眼前还想狡辩吗！”
　　听到刘玉歇斯底里的叫唤声，苏兰竟然真的停下来思考了。
　　这么看来，他们没有搞错啊，我确实是个魔哒。恩恩。有道理有道理……
　　苏兰思考完毕，转过头面色平平，对苍山说到：“既然如此，我便饶过你们。下一次见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完也不管众人吃翔一般的表情，挥一挥衣袖，消失了。
　　自那日起，苍山派沉寂了一个月。直到陆依依的到来。不，应该说是季白的归来。
　　季白终于记起来了。想到苏兰那一吻，他不知该怎么反应。所以猜到苏兰一定是回了苍山派他减慢了去往苍山的速度。
　　季白承认，他曾经对苏兰有过念想，不过那时在他十二岁遇上十五岁的苏兰的时候。情窦初开的年纪加上得知自己命不久矣，那时的苏兰就像是自己黯淡无光的未来里的一束阳光。他是喜欢苏兰的。所以才会看到她消失病情恶化折腾着自己没有人形，性情更是大变，冷漠、什么都不关心。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家里却自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好像只有他知道，又想起她无意提到的苍山派，便去了苍山。
　　即使知道不能太报希望，却还是心存侥幸，抱有微弱的希望希望能够见到她。季白从来不愿意相信苏兰说的她来自未来，那意味着苏兰离他太过遥远。只是没想到见是见到了。可是手臂长都没有的女婴竟然真的是苏兰，你让他一个少年郎，特别是一个情窦初开又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少年郎怎么做。对着个婴儿，他能干嘛。
　　即使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苏兰。可是这也太小了。特别是苍山师傅这个捡了人不负责的，竟然把小苏兰这么扔给他照顾。他怎么办。对着喜欢的人，又当爹又当妈，就算苏兰听话懂事，季白在情感上却还是不知道如何自处了。他要怎么定位自己，暗恋的人？父亲？母亲？看到喜欢的人竟然如此之幼小，他该怎么做……
　　苏兰是他生命里的阳光。十二岁那年是，十四岁也是。他人生的两次无措，两次无能为力，都是苏兰陪着他。虽然这一次，小苏兰可能不像十五岁时那么厉害了。可是更加柔然了他的心。母亲莫名其妙的变了个人，健康强壮的大哥去世，小妹也变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没有办法做到像没有擦觉到一样。他自责，他内疚……他恨自己，连他为什么还活着都产生了质疑。只是在小苏兰这里，突然又忙了起来，小小的婴儿事情颇多，小苏兰又格外好玩让他来不及对这个世界绝望。
　　每次给她洗澡，明明才不足一岁，竟然会移动着不灵活的小胳膊遮遮掩掩。尿床了，竟然会在他注视她的时候脸颊红红。拉粑粑了，更是一脸不情愿，宁愿脏着屁股也不要他靠近。可是又喜欢看着他，睡在他的怀抱里，缠着他，像极了十五岁的苏兰，让他每每将自己定位在只是个疼爱小师妹的大师兄时又看到十五岁时候苏兰的影子，内心又泛起涟漪，燃起希望。
　　小小的人儿，好像是个奇妙的世界。等着季白去探索、挖掘。寄托了季白绝大多数的感情。
　　只是越是亲密，季白越是矛盾。小苏兰会慢慢长大，长成那个十五岁的美丽强大的少女。但是他回不到过去，他回不到那个十二岁的绝望少年，回不到那个对苏兰只有爱慕向往的少年郎。
　　她会回到他的回去。季白猜想着那时候，她是以什么情感和他相处的呢？她叫他大师兄。是师兄吗？只是师兄吗。所以他在她的生命里，只是个爱护她的长辈吗？那还是现在还有其他想法是不是太过龌龊了呢？
　　或许，随着小苏兰的成长，他还会和当初一样的情感吗？
　　季白是明白自己这样的人的。好感不会消灭，但可能多了些其他。越是照顾小苏兰，越是多了长辈的疼爱，这让他手足无措。
　　于是随着季白的纠结，好感度忽升忽降。
　　只是这一切，随着苏兰的那个吻，季白的记忆恢复，好像得到了充分的解决。
　　季白想到他因为陆依依有几分像小苏兰的动作对她平添了几分喜爱。却因此一次次的伤害了对他来说本来视若珍宝的苏兰。恨不得立刻见到苏兰，可是他还有事要做。比如他和龙戌宿打的赌。比如他和陆依依之间的误会。他要处理完所有的尾巴，再去见苏兰。顺便再理一理自己的情绪。
　　他还是不敢相信，他已经二十九了，兰兰还是花一样的年岁。季白并不是会这样纠结的人，但他和苏兰之间牵扯的太复杂。对她有长辈的疼爱，有异性的感情，有对强者的向往，有对笨蛋的无奈。他要搞清楚哪个是主导。他不愿意再伤了苏兰。
　　只是，时间不等人，等你全部想清楚了，苏兰早就不见了。
　　于是一个月后，当季白迎着苍山悔不当初的表情问着苏兰的行踪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具现化一下，那就是季白瞬间石化了，风一吹，然后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话说苏兰这边。
　　“你可真是个怪物。”苏飞翘着脚坐在树枝上。一只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呵，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个变态。”苏兰肆意的笑着，一击将树上坐得很有感觉的苏飞打了下来。
　　一个月从被废到现在竟然能堪堪胜过苏飞，苏兰怎么说呢，不愧是系统出品？像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情感清零一般，哦，当然要除了季白。这个感情太深，毕竟求而不得嘛，理解、理解。苏兰又似乎回到了当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样的没有留恋，却又不像那时候那么忐忑。
　　一有什么事情让她烦闷，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凭她最想做的，凭她第一个想到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凭冲动，凭喜好。
　　苏兰过得很放肆，这一个月里。她洗劫了一个山寨，然后收了好多的丫鬟仆人。每天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舒服。每天都做马杀鸡，每天变着法儿的吃美食，泡温泉，打猎，调戏小白脸。那日子，简直和她曾经yy的一模一样，不，要是把二次元搬到这里来，那这日子就完美了。
　　相反，苏飞这段日子快要发霉了。苏兰自从魔化以后就不再怕他了。然后仗着他们的契约指使他喂马，劈柴，烧洗澡水，更可恨的是洗、马、桶！以前他从来不知道他这么多才多艺啊，真是谢谢苏兰开发了他这么多的潜能。
　　诶，你说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谁TM的知道这苏兰以前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啊，这契约那么厉害她还一副怕死他了的样子！一魔化，马上就奴役起他来了。
　　苏飞发誓，总有一天，他还让苏兰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去掉了自己身上的畏畏缩缩，纠结纠结，苏兰果然很棒棒哒……﻿

☆、羞耻破表了好吧少年们

﻿　　肆意妄为，这可以说是苏兰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最最放肆的时候。对于苏兰来说那简直是一朝翻身农奴把歌唱。小日子过得爽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可怜了我们本来邪魅张扬的苏飞大人，两个人把日子给过反了。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看人脸色！搞笑，谁在早些时候告诉他有一天他会要看别人脸色，他绝对一拳揍得他渣渣都不剩。
　　可惜，现在的事实是，苏兰大人变化无常。唉，捏起一把辛酸泪。
　　苏兰是开心了，季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这个我们暂且让他不好吧。现在说说苏兰。
　　占山为王的苏大王此刻很焦躁，很想砍人。为什么呢。谁叫这个地方是座山，是个山村。各位乡亲父老们因为苏兰灭掉了欺压他们很长时间的山寨，他们简直奉她为神。对她感恩戴德。这个世界简直搞笑了。苏兰现在沦为魔了，竟然被俸为神。她做人是有多么的失败，连一个呆的地方都木有！
　　好吧，现在麻烦事来了。村民们被欺压惯了，对苏兰那小意思的奴役简直没有当作是在奴役他们，换句话说，他们还有些不安，就这么简单的对他们，有点不习惯啊。所以，今天，now就是现在，苏兰面前，排了一排水灵灵的小少年。当然，人家很健硕的。满山满野跑的孩子身体棒棒的，阳光，生气……
　　只是这些关苏兰什么事啊！一点都不想要养小白脸好吧。苏兰无语极了。更无语的是，当初她灭了山寨，救出的少女少年们明明一副终于解脱的模样，现在在她面前怎么有一种荣耀的感觉。醉了好吗！苏兰想砍人，但即使为魔，她也不是那种喜欢随便杀人的家伙。人家又不是什么坏心，她下不了手啊。
　　“你们，干什么。”拜托不要是我想的那样，那样很吓人啊，不，很吓魔啊……
　　“大王，请让我们伺候您。”为首一个长得最为俊俏的男孩说到。不过……
　　大王，大王是个什么鬼，什么时候苏兰被他们叫做大王的，她怎么不知道！不不不，重点是，伺候她什么啊，一群男娃娃看到她，她还没有那么开放啊啊啊啊啊，她收的伺候人的都是女娃娃些呀，按按背啊，捏捏脚啊，洗洗面啊，按摩按摩脑袋啊什么的，一群大老爷们那么粗的手，把脸给她搓掉了皮那就好玩了。
　　“额哼，”苏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不需要。”冷硬到把她自己都冻住了的声音，可是小伙子们不愧是充满阳刚之气吗，竟然一个都没有退缩。
　　为首的男孩子又说到：“不，请您让我们留下，我们会做很多事情，虽然我们没有苏飞大人那样的美貌和体魄，但是我们会很多，我们会努力的！”
　　O！M！G！羞耻破表了好吧，骚年，你一脸的渴望说着这些，让成魔的苏兰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此刻的苏兰就像是脑袋上长了朵蘑菇，还是核弹爆炸后留下的黑蘑菇。整个人都傻了好吧。
　　这个世界太奇妙，苏兰为她曾经的念头——认为古人很纯洁，感到深深的挫败。她知道的太少了……真是对不住各位。
　　于是，苏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下巴，安上之后第一句话就是结结巴巴的说着：“no no no，我，我想我不需要。”惊得她都飙歪果话了。
　　小伙子们以一种疑惑的表情听着苏兰说着前半句话，再以一种了解的表情听了她的后半句话。突然又用一种可怜兮兮像是被人遗弃的表情看着苏兰。
　　这时候，为首的少年又说话了：“我们知道苏飞大人那个很厉害，但是，也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会让您享受的。我们很专业。”
　　苏兰现在脸已经红到无以复加。又是羞的也是憋得。苏兰很抓狂啊。什么叫专业的，专业小鸭子吗？而且，在他们眼里他们以为苏飞是干嘛的，她不是让他洗个马桶啊劈个柴啊什么的，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一定是她太复杂想错了这些纯净的少年们，不然哪个正常人会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这么破表的话呢！一定是她想错了，对，就是这样。
　　苏兰挤出一个笑，看在少年人们的眼里，让他们集体失神，他们听见他们的苏大王用她好听的声音说，“那试试吧。”
　　少年人们愣了有半秒钟，瞬间又有不少人红了脸，包括为首的那位少年。
　　“一起吗？”他问苏兰。
　　“那还要怎样。”
　　男孩不再说话，向其他人看了看，点点头，小伙子们开始宽衣解带。
　　苏兰真是觉得b了狗了。这是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人觉得很羞耻吗！
　　当然有，比如说被大家羡慕着的苏飞大人，和一脸草泥马的苏大王。
　　看到苏飞，苏兰呼出一口气。指了指苏飞对衣服半挂到身上的小伙子们说到，“停下，穿上衣服。出去。”
　　小伙子们脸上似乎有遗憾，不过还是好好的听话了。苏兰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陆大哥，大王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苏飞大人厉害所以……”
　　“别胡说，那是真爱。”
　　“那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我们又不争不抢，还能让大王享受到苏飞大人不能做的……”
　　“你是说，苏飞大人竟然没有帮大王酱酱酿酿！”
　　“真是，这怎么可能，苏飞大人那样的看样子就知道只会自己舒服……”
　　“啊！所以是真爱……”
　　……
　　苏兰苏飞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尽是崩溃。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群小伙子还是很厉害的，能把两个魔给逼得崩溃。
　　总而言之，虽然，苏兰的这个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这群小伙子回去再接再厉，筹备着下一次再来——等他们练到和苏飞差不多的时候。
　　苏兰知道这群人理解歪了。不过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为了这个搅脑子，反正要达到苏飞这样，他们有生之年那是不可能了。
　　呀哈哈哈，她可真聪明，将就着他们的想法，这样简直厉害爆了。
　　自从成了魔，智商都变高了。都懂得借力打力了。恩，是叫借力打力吗？应该是吧，唉哟，管他的。
　　“怎么，舍不得你的小鲜肉们？”鲜肉这个词，苏飞很早之前从苏兰的脑子里获得了它的另一种意义。可惜，自从苏兰成魔他已经很久没有能够一窥她的内心了。
　　苏兰上下打量了苏飞，语气颇为好笑，“你不知道他们以为你是我的谁吗？”
　　苏飞也笑，说道：“当然，只知道自己舒服，嗯哼～”
　　苏兰脸黑了一黑。苏飞突然像是全身过电一样，使劲抽了抽。
　　他就知道，不能和苏兰扯。最后会两败俱伤。语言上他让苏兰吃瘪，苏兰就让他身体上受伤。不过，他喜欢……
　　苏兰不会想到，因为她的放任不顾，这个“淳朴”的小山村，开始走向了彪悍之路。唉，谁叫他们的榜样是苏飞，想要讨好的是苏兰。
　　季白静静完了，苏兰不见了。等到他知晓了苏兰所遭受到的。他是真的追悔莫及。早一点记起来，或者在一定遵从自己的内心对苏兰好一点，她就不会这么快回到苍山。至少有他陪在身边，他能想些办法，至少不是一个人孤独的承受。不过，自暴自弃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决定了，他就要找到苏兰。
　　苏兰现在不知道季白的想法，她正在和苏飞讨论整个山寨的建设。她准备参照黄药师的桃花岛来个阵法，如此高大上才能配得起她。当然，可不能像桃花岛那么冷清，还是衣服还要自己洗，洗澡水还要自己烧，不能睡到自然醒，起床还得饿着肚子做饭，那就太不美妙了。最重要的一点，商量一下买些仆人，这里偏远，不能在市场上去买，又不能招到那群小伙子，需要好好的筹划。光想想苏兰就脑袋大。
　　忙了好几天，终于是把所有的事情捋捋清楚了。苏兰累得躺在床上大喘气。
　　没想到做人不能走上人生巅峰，做魔到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她是不是要找点什么魔该做的事来干干呢……毕竟俺们现在是魔呀。﻿

☆、又要出问题

﻿　　苏兰确确实实开始实践她说的话了——干魔该干的事情。趁着山寨建设好了，自己还没有享受到不再愿意动弹。丢下苏飞在山寨里整理，苏兰一个人嗨起来。
　　
　　暖城还是那样美丽，可是多了一丝诡异。
　　季府的人们一个个精神萎靡。苏兰一进城门，不，还没有进城就发现了什么东西存在着。什么东西很邪恶。不过，这个和她没有什么冲突，她是准备来捣乱，建立她威望的。
　　不同以往，街道上没有小贩的叫卖声，零星的几个看起来有活力一点的贩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从乡下赶到这，在集市上卖点东西添几个家用。
　　鼻子里钻进一种怪味。苏兰脸皱成一团。
　　太难闻了，一股腐烂的味道，还有一种类似塑料制品的烧焦味。刺鼻又经久不散。
　　定睛看去，苏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季洋。季白的弟弟季洋。
　　哎哟，长这么大了啊。
　　苏兰感慨着。却发现季洋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情绪，没有思想。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季洋现在什么都没有办法想。苏兰对于他的映像还停留在那个饭桌上。想着季家本来就怪怪的，她还是不要去插手了。
　　想是这么个想法，可惜，苏兰的身体诚实极了，一路尾随着季洋。
　　跟到季府门前，苏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魔气。
　　什么时候季府成了魔窟啦？
　　苏兰思考片刻，一拍自己的脑门儿。可不是吗，季白成魔以后，回过一次家，然后就发现家里被另一个魔给占据了，还引发了一场大战，最后季白获胜，解救了季家人。具体怎么的，苏兰不清楚，反正知道大概和很久以前的事情有关。莫非现在季白也在季府？那为什么魔还没有被灭呢？
　　苏兰还是挺想见到季白的，不为什么，她能打赢了。只是这脑子还是不曾进步。季白没有成魔，实力没有大增，自然是打不赢另一个魔的。
　　季白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把事情处理完，去找苏兰，苏兰就自己找上来了。
　　两个人彼此对视，相对无言。苏兰在见到季白的那一瞬间，心脏猛跳。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被苏飞调侃过无数次，苏兰以为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嘴回去就已经说明了她看开了放下了。结果一见到季白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叹气一口。苏兰认了。既然放不下，那就不放了。
　　季白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咋一来见到苏兰，他有点不知所措。
　　“兰，兰兰。你怎么在这。”不，他不是要说这个，唉，算了。
　　“诶，哦，逛逛逛逛。嘿嘿……”还能再傻一点。
　　“……”
　　“……”又没有话说了。恢复记忆后的第一次相见，场面甚是尴尬。很快，一声巨响传来，季白神色略带慌张，又好像担心苏兰并没有马上冲过去。
　　也是，苏兰现在能将魔气收放自如，看在他眼里再结合他打听到的事实，就是个被废了的普通女子了。这种情况下，又好像恢复到十年前，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娃娃。不知道怎的，这样的想法竟然让季白放松了一瞬。
　　他和苏兰之间隔了十年啊。这一刻竟然不觉得陌生。
　　“你要忙吧，快去吧。”想了想，苏兰不知道为什么又加了一句“我能照顾好自己。”
　　被季白揉了揉脑袋，苏兰有些许怔忡。季白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到，看着季白跑走的身影。苏兰摸着胸口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也顾不得刚刚来这里的目的。苏兰迷迷糊糊的向外挪动着。
　　季白果然大杀器。
　　暖城开始弥漫起一阵青烟。笼罩着整个城市。苏兰走在其中，甚至见不着前方是否有人。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她不知道。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行走在一片朦胧之中。苏兰干脆闭上了眼睛，靠着感官。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人。成魔以后，她的字典里就少了怕这个字。她知道她缺少了很多情感，比如愧疚，比如委屈。那些她时时刻刻不在体会着的。现在都没有了。但她不在乎。苏兰还记得苍山上，被李异毁了气海的无助，没有人相信，更没有人为她说一句话的绝望。但是现在的她不能感同身受，即便那本来就是她受过的。成魔了也不错的。苏兰想。
　　她现在偏执了点，霸道了些，但她活得更加无拘无束，快活着呢。大概过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有她的搜捕令。到时候连趣味都多了。
　　她即使成魔了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苍山派能够那么决然的废了她，想要杀了她。明明那时候她一点错都没有。她没有愧疚，杀一个人她没有负罪感，但她也不杀无辜。苍山派，不，刘玉就这么想要灭了她，甚至不惜受负罪感的折磨。哦，她想起来了，在刘玉的眼中，她苏兰就是一叛徒一个和厉鬼勾结害人的败类。所以她一脸大义凛然一脸正气。呵呵，原来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固执，强迫别人接受。真是恶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胸中冒出来的暴戾之气，差一点淹没了苏兰，吞噬她的理智。她想要去到苍山派，杀了刘玉。
　　等等，她干嘛要想这些？脑海里刘玉的模样一冒出来，苏兰瞬间清醒。传来血腥味，苏兰凝神静气，感知到整个街道上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们开始亢奋起来。
　　愤怒的情绪混合着这烟雾，烟里的人都疯了。
　　苏兰灵活的躲过一把杀猪刀，想着。
　　被砍的人，砍人的人，都默默无语，静悄悄的进行着这一项项疯狂的举动，这本身就不正常，更不要说，这都成了一项集体活动了。
　　突然想到什么，苏兰向季府跑去。
　　“你没事吧。”苏兰到的时候，季白捂着胸口半跪在地。连忙跑过去擦看他的情况。
　　“你怎么？”季白本来想说你怎么回来了。可是话到嘴边，看到苏兰一副担心的模样，又说不出口了。握住苏兰的手，他沉稳的说到：“我没事。”
　　当然没有事，有事的是那个魔。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上这两个人准没好事。
　　魔尊捧着自己的玻璃心。他如果有眼泪的话，可能会体会一把什么叫伤心流成太平洋。说短一点是十年前，这两个人坏了他的好事。说长一点点那个女娃把他打得半死伤了根基。再长一点，就是这个女娃的魂……
　　诶，这么一算，好像每一次见到这女娃娃，她都是另一个品种啊。
　　苏兰看着季白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手上的温度。突然触电一样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在季白的疑惑之下瞪大了眼睛。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说到：“你，你可要想好了，这手不是白握的，握了就得对我负责！”说完脸扭向一边不看季白，面上红霞飞。
　　等啊等，等啊等，没有感受到手上有温度。苏兰的心沉了下去。脸上也降了温，冷着脸转过头来。正要发飙。
　　
　　却见季白深情的看着她。她懵了懵，视线往下，看到了相握在一起的手。压下心里那一瞬间的恐慌，她冲季白笑。
　　﻿

☆、师姐，你脑子瘸了

﻿　　她的感觉又不对了？没有啊，这都过去几天了也没有见出现那情况啊。苏兰也对自己摸了脉，做了诊断。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为啥那天就没有感受到季白握住她了呢？
　　来不及让苏兰多想，事情变得复杂了。
　　那是一个艳阳天，但即使在这样的太阳照射下也冻得人瑟瑟发抖。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季洋失踪了。
　　不，准确来说不叫失踪。他是在季白和苏兰的面前消失的。
　　眼睁睁看着弟弟消失，对于季白来说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他抓住季洋，但他没有消失，双手呈现一种虚抓的姿势。就那么从他手中消失。那感觉不好受。和很多年前一样。
　　季白很失落，但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苏兰也失落。但显然和季白的失落不一样。她在季洋开始消失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然后她开始搜索，一直到季洋完全不见，她都没有搞清楚到底他是为什么会消失。再感受到季白的情绪，本来想帮忙的苏兰更加不舒服了。
　　这几天，明明和季白在一起了，苏兰却越来越焦躁。什么事情，关不关乎她的，她都烦躁。她本来以为是女生每个月一次的那个特殊时期，所以她没有理会。结果后来发现魔根本没有那个时期。她整个人更加不好了。加上现在的事，那天她自己的手没有知觉的事，都搞得她心神不宁。
　　“你没事吧。”苏兰嘴笨，但又相当敏感，尤其是对于她喜欢的人。所以季白低落、暴躁的情绪虽然隐藏得很好，她还是感觉到了。她认为她应该做些什么。
　　“……不。别担心。”季白放下按住太阳穴的手指，脸上满是疲惫。这几天真的让他心力交瘁。他本来以为他能够解决。但到头来却发现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加上记忆恢复，所有的经历又过了一遍，就像是近日里的事情。那些情感，很深刻。季白不想让苏兰担心，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没必要让她担心。
　　可惜的是，苏兰不是，而且她无比在意季白的一举一动。所以她察觉到了季白语气里的其他意义。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季白，她还是很厉害，甚至比以前还厉害。她可以帮他的，只要他说。突然又停了下来，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苏兰知道自己没有季白聪明，所以这样说了她还得解释为什么她会比以前厉害——明明她被废了。苏兰不敢保证她编故事的能力不被季白察觉。
　　苏兰不怕季白知道她成魔，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但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他的缘故成了魔。她了解季白。他一定会猜到，而他一定不会想知道。
　　苏兰尽量做一个乖孩子、好恋人。偷偷的帮忙季白、偷偷地联系着苏飞，让他查一下。苏兰想的很好，苏飞做魔的时候很长，他知道的比她要多。
　　想法是好的，效果也是显著的。可是显然在苏兰看来季白没有料到这里面有苏兰的一份功劳。因为在效果最明显的时候，陆依依踏进了季府。
　　苏兰那一脸见鬼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她有多么的草泥马。她不敢相信的看向季白，再看向陆依依以及陆依依身后同样见鬼的刘玉。
　　这世界果然对我很不友好。
　　这句话在苏兰的脑子里刷屏。
　　“妖女，哪里跑！”刘玉一反应过来就冲着苏兰大喊，瞬间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季白将苏兰揽到身后，对着刘玉说着：“你干什么！”
　　“季白你要护着这妖女？”刘玉瞪大了眼睛。难看的要死。她上下看了看季白护着苏兰的动作。讽刺一笑，说到，“有的人看着漂亮，那心肠，哼！我看这暖城这么大的怨气就是因为这妖女。”
　　“刘玉师姐，别说了。”陆依依从刘玉身后露出脑袋，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服，有些别扭的向季白笑了笑。
　　恩，这个笑容很尴尬，很完美的呈现了一种她不知道刘玉为什么会这样，她也很无助，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的意思。做的好，绿茶！
　　苏兰在心里一拍手，点点头。接下来，应该是刘玉一甩手，然后再大声骂自己的画面了。苏兰想。
　　果然，刘玉狠狠的看了陆依依半天，颇有我看错人了想不到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的意味，她一甩手，陆依依猛的后退几步摔在了地上。睁大眼睛委屈又无助的看着刘玉。
　　恩，这个表情好。苏兰又想。
　　“季白，你是不是要包庇这个妖女，你知道不知道她和那些个脏东西有勾结。你以为我在说谎吗？那苍山派为什么会逐她出师门！为什么要废了她！就是因为她是个威胁，她是个祸害！你还要包庇她是吗，啊！哼，我看啊，我们来也没有什么用了，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你们家成这样都是你害得。怪不得自古就那么多祸水，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个不长脑子只看脸的男人……”
　　刘玉气得颤抖，一会儿指着季白说得一脸痛心疾首，一会儿指着苏兰说的一脸义愤填膺……
　　听到苏兰被废被逐出师门，季白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猛刺一下。将苏兰护着的身体微微紧绷。
　　感受到了的苏兰握住了季白的手。很凉，出来汗，但是很安心。
　　季白握紧了苏兰，像是给她勇气，他转过头低下来，在苏兰耳边细细言语：“别听她说，有我在。”
　　苏兰乖巧的点头。心里暖暖的。季白是怕她难过伤心，怕她再想起那个时候她受的伤害而害怕。不过她不怕了，现在她就更加不怕了。被季白摸摸头，更加没有脾气了。
　　刘玉和陆依依？那是什么，好吃吗？
　　见季白如此的朽木不雕、孺子不可教，刘玉更加火大。也不知道是在场的谁给了她勇气。她冲着季白攻去，嘴里还骂着苏兰，说她不是人了，是鬼！
　　苏兰心脏一缩，连忙看向季白。他的眼中没有诧异，就像是他本来就知道一样。苏兰的心往下沉了沉。她默默往外抽出了自己的手。
　　刚刚要离开季白的指尖，就被季白迅速的抓住，十指相扣。苏兰定定的看着紧握的手，眼睛似乎要湿润。脑海里苏飞焦急的声音传来：“不能哭！”幸好苏飞很煞风景。苏兰停止了感动，也止住了即将生成的眼泪。
　　苏兰问苏飞：“为什么？”
　　苏飞：“魔没有眼泪。”
　　“那流泪了呢？”
　　“你就不是魔了。”
　　“那我会是什么？”
　　“……不存在了。”
　　苏兰被苏飞近乎飘渺的声音吓到，问到：“什么意思！”
　　苏飞顿了顿：“灰飞烟灭。”
　　苏兰静默很久……
　　“那笑出来的眼泪算吗？”
　　那边的苏飞扑哧一脚□□了牛粪里，满头黑线。磨牙到：“算！”
　　“哦，那幸好为了维持我的形象我没有大笑。”
　　“……”
　　所以，在这个严肃的现场，在讨论这么严肃问题的时候。苏兰你这么出戏合适吗？
　　季白已经带着苏兰避过了一波接一波的攻击。现在苏兰正被季白拦腰抱着。
　　观看许久的陆依依眼神变了变。刘玉已经接近疯狂。季家的前院，已经坏了一大半。苏兰略微心疼。
　　这宅子多好啊，留到以后观光旅游、就是开个馆子也很高大上啊。现在就这么毁了……真浪费。
　　季白看苏兰眼神迷茫就知道她又想其他的去了。宠溺又无奈的摇摇头，抱着她躲闪着。
　　要是刘玉知道她在那歇斯底里，猛烈攻击，结果对手完全不当她是一回事，是不是会喷出一口老血气得半死……
　　院子毁得差不多了。陆依依冲了出来，紧紧抱住刘玉的“大蛮腰”，嘴巴里喊着：“够了，刘玉师姐，够了，别打了。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
　　挣脱了的刘玉接着打，然后冲陆依依喊到：“我就是在解决事情，哼，可惜有的人冥顽不灵！看我打到你灵！”最后一句是对季白说的。
　　被刘玉大放厥词惊呆，苏兰忍不住又看了看战局。不是季白都没有出手吗？不是你刘玉累的大喘气都没有挨到我们两个一根毛吗？难道，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你脑子瘸了？唉，臆想症是病，得治。不过在这古代，好像只有我能治疗……算了，你想吧，who care。
　　陆依依好像也被刘玉的话羞耻到了，毕竟她突然就面红耳赤了。要用杀手锏了……
　　刘玉突然动弹不得，她恶狠狠的盯着苏兰，眼光之恶毒，比之毒蛇还要吓人。
　　季白默默的将苏兰换了个方向。
　　“你个妖女……”
　　“陆小姐，我们还是来说说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
　　季白没有等刘玉再口出狂言，他早想这么做了，要不是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刘玉说的妖女是苏兰，刘玉能说那么多诋毁苏兰的话那才是OMG了。骂他没有关系，他不在意，要是骂他在乎的人……毁了她的嗓子，很宽容，对吧。
　　“额，”陆依依担忧的看了看刘玉，又看向季白，点点头，说到：“是，我们来说说暖城的事。”﻿

☆、第 32 章

﻿　　暖城的情况刻不容缓。不止是季洋，还有不少人家也消失了人。往日里生机勃勃的暖城如今变成了一座死城。
　　不知道是不是和陆依依在一起，所以主角光环放到最大。季白和陆依依两个竟然找到了线索指向消失者的位置。只是当这些零碎的线索慢慢拼凑起来，得到的结果却让人一头雾水。
　　在季府。
　　消失的人都在季府。
　　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了。
　　季白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些。他身边的两个女人，陆依依和苏兰，轮番上阵，关怀备至。不过相较于苏兰的名正言顺。陆依依做的隐晦而细腻。
　　苏兰看在眼里。她不知道季白有没有发觉。或者说，她不希望季白察觉到。陆依依的确比自己强，至少在季白忧心忡忡的时候不需要季白再哄着，顺便还能缓缓季白的忧思。这一点苏兰能做，但做不到陆依依那么不露声色。这样的陆依依，也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了。她想要讨好一个人，获得某个人的好感简直太容易了。她就像是一汪泉水，根据相处的人的不同，把自己转变了形象。陆依依在人群里如鱼得水。
　　反观苏兰，上辈子超宅，这辈子又有季白。其他的人，她接触的真的不多。或者苏飞可以算一个可是他不是人不是吗。她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做不到陆依依那样。大概因为对其他人的情感更淡了，苏兰竟然冷静下来分析着陆依依。
　　越分析，越觉得细思极恐。她这脑子还得多谢人陆依依高抬贵手看不起她，没把她当威胁，不然就算以她那武力值恐怕也得死得无声无息。现在季白也和她在一起了，陆依依什么的，还是不要招了。费心费神——太累。
　　不过有的事情，不是你说不招惹就能不招惹的。陆依依看上了季白，她看上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放手。就算季白对她坦言失忆时候认错了人，也只当她是妹妹。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喜欢季白。就算当妹妹又怎么样，只要有感情，她相信她会在季白的心中占据一定的位置，相处相处他就会知道她不是妹妹，是爱人。
　　在陆依依看来，苏兰这种没有能力脸脑子也不灵活的女人只会在季白身边撒撒娇，对季白没有一点好处。最可气的是，季白竟然选择了她，而不是更合适他的自己。这让她无法释怀。因为什么？就因为苏兰脸蛋长得漂亮？
　　苏兰被陆依依堵住了去路。
　　“你离开季白吧。”陆依依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很难为。
　　“为什么。”
　　“暖城的事你也知道了。若是你在，苍山派不会帮助他的。我也要走了。”陆依依突然抓住苏兰的手，一脸的恳求：“我知道你在乎他的，但是你没有意识到你的存在帮不了他。我知道你有能耐，可是这么多天了，我们查到的，得出的结论都是鬼师才能够解决。若是苍山派不派人，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依依接着说：“我会违背师命留下来的，但是我和季白两个人并不能保证能够解决……你知道的，他很在乎你，就像是对他的亲妹妹一样。他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这样对他而言束手束脚……”
　　苏兰心里想我要是信你我就脑子有坑了。妹妹，把你才当妹妹，去你妹的妹妹。不过脸上却是一脸的感动。既然你以为我蠢必了，那我蠢给你看。
　　苏兰紧紧抓住陆依依的手，努力做出无意干了坏事，最后被人说破的愧疚表情，她说：“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吗？苍山派如此小心眼吗？因为我在所以致无辜老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吗？原来的苍山派不是这样的啊？怪不得要将我逐出师门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啊。”
　　陆依依有些呆滞。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不是吗？她平复着心绪。“你也不想要季白忧心对吧……”语气中觉得苏兰不离开季白就好像天大的坏事一样。
　　“恩恩，我不想让季白忧心，你有什么办法吗？”
　　“……”陆依依感到阵阵无力。
　　此战苏兰第一次完胜。
　　无奈的退后一步，放走了苏兰，陆依依一阵心累。不管这苏兰是蠢到无可救药了还是故意装傻充愣，都不太好对付。
　　苏兰首战告捷，心情愉悦。转念一想，陆依依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隐瞒了一点。龙戌宿加上陆依依再加上季白，三个顶尖的鬼师以及苏兰这个“大魔头”是绝对胜过苍山派派来增援的小杂鱼的。毕竟苏兰学的就不是苍山派的鬼技而是系统买来的术。就算被废，背的东西还在脑子里。当鬼师可以驱动，做魔也可以驱动，只是用什么驱动换做了魔气而已。
　　苏兰想到季白。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明明是她暗中在帮忙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向苍山派求援。看到季白听到刘玉的话还不诧异。苏兰不相信季白想不通这一切有她的帮助。求援暂且不说，可是他为什么要背着她来做。
　　怀疑产生。苏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要去问一问。这一问，季白的回答让她不敢相信。
　　“为什么还要找苍山派来？”
　　“我想快点解决。”
　　“不是有我吗？”
　　“……兰兰，你懂不懂，你不是人了。”
　　苏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兰兰，你不是人了。”
　　“那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帮你不是吗！你觉得陆依依可以帮你，我就不行是吗？你明明知道了我不一般了你还以为只有陆依依可以帮你是吗？”
　　季白呼出一口气，叹息到：“兰兰，不要胡闹。我和陆依依没有什么。”
　　苏兰眼睛变成了红色，她很生气。她娘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季白这么渣来着。诶，说不定是她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总之，苏兰生气了，她拍开季白要摸摸她头的手，瞬间退开老远，“季白，我没胡闹，你不信我。那就算了，咱们完了！”
　　季白僵住，难以接受的样子。可惜苏兰早就不见了，没谁看到他这副表情。
　　“喂喂，苏飞。你老相好的惹到我了，快来料理了他，不然我出手他渣渣都不剩。”
　　“什么鬼，我的老相好是谁，我看是你的老相好惹到你了。”
　　“你闭嘴，信不信我扇死你！”
　　“哎哟，怪我咯。”
　　苏飞原地消失，不到片刻就出现在苏兰的面前。﻿

☆、变了吧呀哈

﻿　　“啊，你又怎么了。”
　　苏飞看到的是苏兰一脸的沮丧，巴巴的望着他全然不像是刚刚和他吵架拌嘴的那个人。苏飞揉了揉太阳穴。
　　“我要解决了这里的事情，然后我们去Hi，去他娘的季白，去他娘的爱情。老娘不要了。”
　　苏兰冲苏飞大喊。
　　苏飞满脸黑线的擦了擦苏兰喷到他脸上的口水。“你对他说去，对我喷什么口水……”
　　“……你管，我就愿意！噗噗。”
　　苏飞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苏兰的口水攻击，说：“走吧，喷什么喷，看看去。”
　　苏飞也是醉了。被苏兰就这么一叫，他竟然就过来了。真是……说什么好呢。
　　暖城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说起来还是苏兰或者说苏飞的缘故。苏飞被苏兰召唤的时候刚好拿着魔尊的宝贝在把玩。可以想象，魔尊看到苏飞消失了有多么的崩溃。等到他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苏飞，魔尊屁颠屁颠的找来结果看到的是苏兰。好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魔尊想着事情简单了吧，谁知道这小姑娘是个啃不动的硬骨头。谁能想到十几岁的孩子比修炼上千近万年的他都要厉害，真是见鬼，不不，他见得鬼多了去了。咱不说这个。总之这小姑娘毁了他的根基，搞得他掉了近乎九成的功力。这不是最悲惨的，最悲惨的是，他看到了苏飞，而且就在他眼前，又消失了。真是b了狗了，苏飞你要日天啊啊啊！功力少了九成，还找个屁，找到了也打不赢。魔尊潜伏下来。
　　好在几年后，季府里把“古婉芝”招了出来，就是还招了个讨人厌的季锦华让人有那么一点不开心。不过没关系。有“古婉芝”就很好了，他忠实的部下。他靠着这个“古婉芝”恢复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一点点也是希望啊。谁知道，他又见鬼了是吧，不不不，他一直都见鬼。啊呸，说这些干嘛。他要说的是，又是几年后，他竟然又遇到那个小丫头。更有趣的是，他准备养来做大餐的小伙子，就是那个季府的二少爷。又和这小丫头在一起了。这不禁让他有些八卦了。想到处着小丫头和苏飞一起消失不见，急疯了的不止是他，还有季白。魔尊落脚在季府，所以他一边疗伤一边看戏。他看着季白从一个翩翩公子小弱鸡变成了脏兮兮的大弱鸡。从一个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的小孩子变成一个形如中年失意一事无成饱受世间摧残的老大爷一样沧桑。一个身残志坚的孩子变成一个身残心更惨的废物。行尸走肉还真的啃个人吃点肉饱饱口福。季白这小伙子连喂到嘴里的饭都能掉出来。好吧，他是搞不懂爱情这种东西，它太复杂了。啊嘞，歪楼了。
　　话说回来，魔尊在慢慢恢复的过程中，他的小甜点季白算是在他和苏兰遗留下来的气的帮助下，苟延残喘。直到他的部下到来，季白康复。他想着可以开始用餐了。季白又跑苍山派去了。魔尊现在太弱，他不想跑到鬼师基地去。等了几年，每次季白都只呆点点时间，都不够他准备香菜的。终于有一天小甜点要呆久一点了，魔尊就看到那小丫头了。经过魔尊的观察，现在的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废物嘛，于是他示意“古婉芝”计划开始。
　　大家都知道，结果就是，魔尊又搞砸了。这一次元气又受到了损伤。魔尊都要气炸了。手下都不见了，该谢谢他们吗，把不听话的手下都一起帮他除了？
　　他重振旗鼓，十年啊，对于他来说本来不长。可是拖着这个烂摊子一直补不起来十年就有点久了。
　　魔尊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在暖城做了一个阵法。引人发怒、急躁、暴虐、嫉妒……这些负面情绪。一旦入阵，就会变得情绪容易波动，特别是在起雾的时候。魔尊吸取这些负面情绪，炼化修炼。速度很快。但是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大，更绝望，更极端的情绪。越强的人，越好。于是他想到了季白。然后他把重心放在了季府。
　　季白果然被引了回来。
　　不过要说，这一回魔尊的运气还是挺好的，不然要是季白还不恢复记忆他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把季洋都吸成干尸了，怕是季白也不会回来。这事，他得谢谢苏兰。
　　于是剩下的就是前面发生的。说简单，简单在苏飞知道这个阵法，也知道它该怎么破。说难，难在破它需要的东西太难搞到。这就是这个阵法的实用之处了。知道怎么破，又不好破。让人很闹心。
　　不过现在闹心的还有季白陆依依等人。苏飞放肆、无忌惮，也没有做过人，他从来不曾收敛自己的魔气。所以暖城现在是前所未有的乌烟瘴气。
　　季白看苏兰的眼神，让苏兰很不舒服。于是苏兰转头，不看。
　　可是有的人不干了。陆依依用一种“为什么你就不能以大局为众，为什么总是要捣乱”的眼光看着苏兰，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说到：“苏兰，你这是做什么！是要害死我们大家吗？”
　　说完见苏兰没有理她，她又指着苏飞说到：“这是厉鬼吧，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和厉鬼勾结了。”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苏飞不雅的掏掏耳朵，拿出手，向着陆依依的方向吹了吹挖过耳朵的手指。转过他高贵的头颅，对着苏兰说到：“小兰兰，这女人很聒噪，我能吃了她吗？”自始自终，苏飞都没有睁眼看过陆依依。
　　你又阴我！苏兰用眼神示意。
　　呵，你耐我何！我说的是事实！苏飞回视。
　　得得得，你赢了你说话。苏兰摊手。
　　不知道是两人的对视还是刚刚苏飞威胁陆依依的举动触动了季白。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友好。他说：“你能解释一下吗。”当然这话是对着苏兰说的。
　　出现了，没有疑问的疑问句。颇为怀念呀。现在想想真是过来好多年。
　　苏兰耸耸肩，一副“不想理人，气死你”的样子。噎了季白一下。
　　哎呀呀，小丫头不错嘛。苏飞投以赞赏的目光。就像这样才对嘛，以前那个要死不活的鬼样子简直逊爆了，恶心死他了。
　　那当然！苏兰回以一个得意的表情。
　　季白看在眼里。眼底深埋着收敛的情绪。﻿

☆、你是不是说得太晚了

﻿　　玩够了，苏兰正色道：“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们很清楚。苏飞他能帮你们。”
　　不管另外两人有没有反应，苏飞张口就说了起来。也没有管别个有没有听懂，苏飞语速飞快……
　　“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了？”陆依依皱着眉头，开口之际，偷偷注意着季白的反应。
　　斜眼瞄了陆依依一眼。苏飞脸上露出了讽刺的表情。“你没有办法，那是一定的。我有没有办法，得看你们表现。”
　　陆依依脸哄得红了。
　　季白一直看着苏兰。只不过这次苏兰没有看向他。
　　见季白没有看向她，陆依依咬紧嘴唇，等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气息与苏飞对视。好像苏飞不是要帮她，而是强迫她干什么而她为了大义只能委屈求全一样。其实可能也差不多。毕竟苏飞是个大魔头。
　　苏飞脸上讽刺的笑扩大了些，不看陆依依，而是对着季白说：“这个情况只有我和苏兰可以破。”故意卖关子一样，苏飞停了下来。看着季白看向苏兰的眼神有一丝感动，他笑得更加夸张了。用眼神示意苏兰，想让她看清楚。
　　苏兰当然看得清楚。没有哪一刻她有现在这么清楚。
　　对于季白的感情，她现在算是看清了。有的时候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他们不合适。在一起有几个月了，或许是时机不对，但这也算是个机会，让她看明白了。
　　她和季白的相处模式，在她小时候，是他宠她、欺负她，没有交心，就像是一个长辈宠爱着小辈一样。了解却也有距离。就算察觉到她的奇怪之处，季白也归咎于小孩子的奇异性。苏兰享受这样的宠爱，没有负担……
　　而在季白小时候遇上苏兰，苏兰武力配对季白的智力，勉强算做是平等的两个人。那个时候的季白还不是现在那么的深沉，没有记忆的空白。对于那个时候的苏兰来说，这个季白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不是她熟悉的大师兄，却又是同一个人。在记忆起大师兄，在想到大师兄为她做出的牺牲，苏兰整个人有些懵。记忆的修辞美化下放大了她对大师兄的感情。遇上年少的季白，她放松了。因为他以后会是大师兄，所以苏兰放开了自己的心。相对于以后的大师兄，现在的季白青涩得可爱。苏兰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喜欢上了。面对这个季白，苏兰是强大的，她还有大师兄满点的好感度，所以她有底气，她不轻易的自卑。可是在她消失在过去，回到现在的那一霎那，其实她的底气就没有了。只是她还骗着自己。她不想要失去季白，她不甘心。
　　她对于季白，缘起时就终了。现在的人，是她的大师兄。她刚刚从过去来，而季白是实实在在的走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或许曾经喜欢，随着时间，看着豆丁一样的她，情感也转化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明明才吵架了而已？
　　还记得苏兰关掉了系统的提示音吗？吵架后，她看了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好感度升了上去，又成了满点，可是旁边多了两个小字——亲情。点击进去看了，她发现这不一样了。如果是爱情，就会写上恋人。季白当她是亲人。如同当头棒喝。狠狠撕开了苏兰一直一直的自欺欺人。
　　苏兰想，或许她自己早就知道。不然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到失忆的季白面前自取其辱。她是宅所以不如陆依依一样左右逢源。但平心而论，她要是真的想要做好她会做不好？更不要说她还有金手指。那个时候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希望季白让她认清楚现实不要再纠结而已。
　　可是苏兰高估了自己的接受程度。因为失望，内心里被魔气影响，把她最黑暗的地方钩了出来。她不作为，想家，想得立刻都要去死。最后成魔……
　　冥冥之中，苏兰其实一直都有预感。可是她还是一步步的促进了这样的结果。因为不甘心，又变成了魔没有做人时候那么想东想西，苏兰遇上季白，她就遵从欲.望或者说身为人时候的不甘，和季白在一起。
　　她不知道季白是怎么想的。但现在她明白了。感情越来越淡，这样也好。至少现在看来还不错……
　　苏飞见苏兰没有什么反应，不禁觉得无趣。不过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会不会让这个场景变得有趣一点呢……
　　“若是要救暖城，需要恶魔的眼泪。”龙戌宿听到大惊，连忙传音给陆依依。
　　魔的眼泪……魔可没有眼泪。他们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没有可以流泪的感情。可是苏兰有啊，这个半路出家的魔，她的情感慢慢淡化，可是对于季白的感情还剩那么些些的。不过流出泪来，就把最后的情感一起排出体外。可是会半点不剩了。
　　“你要给我们眼泪吗？”完全忽视了苏兰，陆依依颇为期盼的看着苏飞。要是不注意到她悄悄瞟了季白一眼。或许苏飞会觉得她是真心的。
　　“……我会有眼泪？”苏飞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再一次让陆依依涨红了脸。
　　“那…那……”
　　“苏兰，你给不。”苏飞也说不准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想要苏兰留下感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阻止苏兰哭了。可是他又不想苏兰变成和他们一样。那样多无趣，对吧。看苏兰又纠结抠头跺脚的样子还是很好玩的，现在好玩的事情已经够少了。
　　“给啊干嘛不给。”不过你不是说不能哭吗？连笑出来的泪水都不行，会不存在的。
　　苏兰在心里问。
　　啊，那个啊，那个是对于我这样的魔，你这样的半吊子还不会，不过只有这一次。以后你就没有泪流了。
　　你说得话就没有一句真的。
　　没办法，我是魔啊。
　　那这话说得是真的是假的。
　　真的，不过……你以后就不会再喜欢这个季白了。
　　……哦。
　　苏兰点头的瞬间，季白心脏紧了紧，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竟然松了口气。
　　苏兰想到那个年少的季白，想到他拖着他那个破身子跟着她满山遍野的跑；想到他在阳光下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在一群孩子里面格外好笑；想到他病发时候还拉着她的手说没事，一会儿就还；想到他在她发傻时候的叹气；想到他在她闯祸时候收拾残局的无奈……苏兰又想到大师兄。现在她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了。眼泪流的那么自然。
　　最难的，不是未来，未来总会到的。是过去，回不去的过去。
　　流泪的苏兰气势突变。整个人发生了质的蜕变。
　　收了眼泪，其余的事情就交给苏飞去干了。苏兰示意季白到一边去，她有事情要单独和他说说。
　　“大师兄。”苏兰开口，季白就猜到她大概会说什么了。
　　“……恩。”他轻轻的应了声。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季白。”苏兰看着季白，笑得灿烂。
　　“我……知道。”她叫他大师兄，她说她喜欢的人叫季白。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可是你是我的大师兄。我知道的。”
　　“……”季白没有说话。面色平平。
　　“以后你也会是我最重要的大师兄。”
　　“……”
　　直到苏兰带着苏飞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季白都没有再说话。
　　既然苏兰放手了。他本也不会强求，感情于他本是奢侈。他有很多想要的，感情以外。只是……
　　卧槽！我都想清楚要接受自己就是个恋童癖了，你给我来这一出是不是太晚了！！
　　季白长出一口浊气。﻿

☆、变成人妖国了！？

﻿　　回到山寨的苏兰石化了。
　　这一个个花蝴蝶一样的小伙子是什么鬼！她是走进了人妖国吗？还她健美少年来！
　　“这是怎么回事？”苏兰僵硬转头，问向苏飞。
　　苏飞嘴里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啊，就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哦，这样啊，呵呵。”苏飞被那个呵呵搞得头皮发麻。果然，黑漆漆的爆炸头怪一枚。
　　这还真没有劈错，要不是在苏飞添油加醋下，还真是形不成。
　　少年郎们憧憬苏兰，毕竟人家苏兰长得漂亮，又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以身相许什么的，有苏飞在他们也不敢想，以色伺人什么的苏大王又不干。只有另辟蹊径。在苏飞大人随口一提之后，少年郎们就开始了这番装扮。
　　谁另辟蹊径是这样搞的！苏兰满头黑线，她又不是变态。不过……她在那群少年里，看到一个熟面孔……
　　哎哟，哎哟，这不是程赦么么么么么么……
　　“哟，程赦！”
　　程赦惊恐万状，看着苏兰。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整个人都不好不好的了。
　　啊，料想之中的反应。苏兰想。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怎么不会在这里。”苏兰摆摆手，边上就有人抬来沙发。是的沙发。苏兰特定命人定做的。苏兰靠在沙发上，懒懒地坐着。
　　看程赦的样子，苏兰突然来了兴致。“哟，莫非你的小表妹喜欢这个调调？”
　　说起小表妹，程赦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的小表妹喜欢那个沧肃，他是知道的。他的身子这副模样他也没有想过要祸害他的小表妹。因为苏兰的关系他去查了查那个沧肃不，应该叫季白。谁知道查着查着就被追杀，还把程益走丢了。他跑啊跑啊，从山上滚了下去，被这个山寨的人救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毒也解掉了、身体也好了。说要走了，这山寨的人就给他拦下来了。说什么大王要回来了，现在他出去很可能冲撞到大王，等到大王回来之后才能让他走。
　　噗噗，什么冲撞大王。程赦同志，看看你的脸，少年郎们是担心被你这个外来人抢占先机……
　　“啧啧，反应这么大？看来是了。真是难为你了，小表妹很凶猛哇。”苏兰拍拍程赦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你别污蔑依依。”苏兰给程赦的感觉变了，鉴于小时候不美好的经历，程赦憋了许久，憋出这么一句。
　　“好好好，我污蔑我污蔑。你的趣味多么……有品位。这么说你没有意见吧。”苏兰站起来。没心没肺的感觉真好，先让他自个儿玩儿会吧。想着，苏兰也不理程赦已经握紧了拳头，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
　　“啊，一会儿把他给我带到我那儿去。”走到一半，苏兰转过头，随手指了指程赦。
　　“大哥，苏飞大人真厉害啊，太了解大王了！”人妖打扮的剑气男某某一脸兴奋。
　　“恩，想不到大王真的喜欢这种调调，看来我们以后得再接再厉了，故意把小程程弄得比大家都夸张，大王竟然主动和他说话了。只要我们坚持也一定会有希望的。”
　　直接忽略了两个人聊的话题，得出这个结论。苏兰知道她的举动直接造成了她的山寨少年郎们开始变本加厉向人妖进发，她会哭的。她要是知道，因为这个，男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竟然渐渐成了山寨的风尚，她非要哭得生活不能自理不可。重点来了——她不知道。
　　苏飞看着这一切，已经预见了以后。他望着天……人类好复杂，他不能理解。
　　苏兰也不能理解了。山寨的人真的是……难道是被她下了咒？你说她好好对一个人的时候，人不当她是一回事。拿下这个山寨苏兰不过是要过上奴役别人的生活而已，竟然还有人感恩戴德，送上门来让她奴役，不奴役还不开心。果然是不能用正常三观来理解的世界。
　　苏兰还记得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就是当初要一起服伺她的那群少年郎的为首那位。不记得也不可能啊，记忆深刻啊，一脸说着正经大事的表情说要脱衣解带伺候你，还不介意一群人一起。换谁谁都得记得啊。
　　“大王……”少年的表情颇为委屈。
　　“干……干嘛，有事说事！”苏兰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呀。
　　“为什么不是我。就算不是我，为什么是那个外人。因为他干净吗？我，我……”说着说着就哭了是什么个意思？什么你你我我外人内人的？什么干净不干净的？
　　“我选谁你也要过问？”苏兰皱起来眉，有点烦。这问的什么狗屁不通。被问的连问题都听不懂这样可以？这感觉太不好了。就像考试时候看到题，每个字都认识，拼一起读不懂一样。不会还好，尼玛问题看不懂简直气炸！
　　“我错了大王，求您不要把我逐出山寨！”少年惶恐的跪下，连连磕头。
　　她什么时候说了要逐他出山寨了。话说，他什么时候是山寨的了。据她所知，这孩子她没有选啊，他应该是下面那个村子里的啊！
　　所以苏兰也就这么说了。少年如遭雷劈，动作暂停，抬起头不可置信的仰望着苏兰眼神充满绝望。
　　“您是要赶走我吗？大王……”语言中，颤抖着。很无助，眼泪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滚滚而出，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苏兰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有个时候，她也这样无助过。苏兰没有心软，只是突然来了兴致。她牵起嘴角，形成一个坏笑。左手的拇指食指捏起少年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苏兰凑近。恩，皮肤不错。
　　少年的大眼睛闪了闪，猛然发亮。一闪一闪的很好看。因为苏兰凑得太近两个人都已经成了斗鸡眼。苏兰的笑容扩大，很开心。她找到了新玩具。
　　“你留下吧。和程赦一起。”谁是程赦？苏兰才不会说，自个儿打听去。
　　这个少年会不会把程赦带歪呢？呀哈哈哈，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程赦那个伪面瘫变脸了，不要太有趣啊。
　　苏兰舒舒服服的沐浴一番，程赦已经等得拉长了脸。苏兰好笑的看着程赦换了身正常的衣服，说到：“换回来干嘛，那样挺好看的。”这个苏兰没有说谎。程赦明明一张妖孽脸就适合粉色啊大红色啊什么的，偏偏是个伪面瘫一点也不幽默。那身粉花花的衣服穿他身上，真真不错。就是脸上的妆化的太夸张，像唱戏的一样。除外真的很不错。
　　程赦黑了脸，不说话，用眼神逼视。
　　“想必你也感觉到你的身体明显好转了。”苏兰无视他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指甲。
　　恩，指甲该修修了。还不训练些人搞个美甲什么的。指甲油什么的反正可以兑换。
　　“你做的？”
　　“啊，除了我还有谁。你掉到这里自然就好了？你以为你摔下来重力太强，你掉下来了，毒还在上面挂着？”苏兰当初还把那本无比绝世的医术甩给力山寨上的鬼才大夫。这个大夫是因为山寨上提供够他解剖的尸体所以一直呆在上面。唉，说到底是个医痴是个疯子。苏兰给了他一本书，他就简直要把苏兰供起来拜了。听说山上掉下来个人要死不活了。苏兰想他一定是想等着程赦死掉把他解剖研究的，不然他会跑那么快。幸好程赦身上的齐毒还没有被苏兰解完，不然程赦领盒饭。苏兰厚脸皮的把鬼才兄的功劳套到自己身上。没有她鬼才兄也救不了不是吗？
　　“……”这说的少年鬼东西。
　　“基于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拿什么来换。”苏兰突然凑近程赦。
　　没有瑕疵，不错不错。
　　程赦连忙往后撤，“你要什么。”
　　苏兰坐回去，支着下巴认真思考。
　　“你留下一个月，给我打工。”听说他的那什么什么山庄是他设计的。山寨建设中这样的人才不可或缺啊。
　　“换一个。”程赦听完皱眉。
　　“哟，小赦赦，你觉得你能谈条件？”用纤纤玉手轻轻拍拍程赦的脸。
　　手感也不错啊。
　　不自觉摸了一把。苏兰明显感到程赦脸上起来了小颗粒。
　　哎哟，敏感哟。起鸡皮疙瘩了。哈哈哈……
　　“我还有要事。”程赦憋着火气。
　　“要不是我们山寨的人，你就和这个世界拜拜了，还要事，要死差不多。没得商量，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刚刚走到门外的少年郎正好听见最后那一句，羡慕的看着程赦。看得程赦头皮一阵阵发麻。
　　苏兰愉悦极了。看着少年郎那一身翠绿，也不心累了。“诶，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王，顾忍。”古人！？
　　“恩恩，顾忍，你吩咐下去，穿成这样可以，不准上妆。不然本大王分不出男女了。”
　　“是大王！”顾忍的语调明显升高，一听就知道他有多么兴奋。
　　“你的人真是……呵。”程赦憋着一口气，语气略讽刺。
　　“你刚刚比这个还夸张，不用谢谢我的提醒。应该的。”对着程赦挑眉，附送一个灿烂的笑容。
　　程赦：“……”﻿

☆、逆天了

﻿　　奴役程赦的一个月，故意看着顾忍对程赦的各种羡慕嫉妒，苏兰不闻不问甚至是乐得其发生。看程赦从憋屈到麻木，苏兰越来越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世界，她想要的也不该是这样。慢慢觉得时间漫长而无趣。她尽情的折腾着这个山寨的每一寸土，每一个人。也不管会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多么大的震荡，从系统那里交易出来各种各样新式的东西，连发电机，水电站什么的都搞出来了，就差发射个卫星什么的了……
　　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山寨，以及下面俸她为神，跟着她改变的山村。苏兰觉得，很没有意思。即使再像，也不是她的那个世界。她回不去。
　　这样想的，显然只有苏兰一人。
　　程赦在苏兰提出她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想法的时候，他惊讶于苏兰的异想天开，他是知道那些东西有多么的神奇，又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苏兰是个坏人，可她的人却是那么忠心，对她的话简直比圣旨还要看重。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管这件事是多么的可笑。好像只要苏兰吩咐的，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程赦本是被苏兰留下当作工程设计师之类的角色，可是后来苏兰脑袋一短路，突然想要弄一个“两极分化”，她住的地方，山寨的最中间的地方，古色古香，亭台楼阁，流殇曲水，景致精致。而这之外，山寨的其他地方尽是水泥砖瓦玻璃建立的房间。不高，未免挡住她的采光，一律平房。很精细，从系统那里来的设计图。
　　每个房间都是大大的落地窗，按照苏兰的喜好绘制的窗帘，藤编的各种家具。安上了电灯，电话——只能简单的下发命令，类似传声筒。
　　走在流水之上——玻璃桥，水车缓慢不停地转动。苏兰慢慢的走着。每到之处，人们都会自发的跪下，崇敬的望向她再恭敬得低下头。不知道是谁先做的。渐渐的竟然成了习惯，见到她之后的习惯。
　　要是以前，她怕是会诚惶诚恐吧，可是现在受之坦然。
　　程赦从最初觉得苏兰脑子有病，到现在的震惊到麻木。苏兰现在告诉他地球是圆的，他恐怕都不会吃惊了。他的用处就是她那小小的一亩三分地的改造。苏兰交给他的图纸他都看不懂。还要靠着苏兰的解释慢慢摸索。以前觉得苏兰傻、天真，现在程赦觉得认为苏兰傻的自己才是蠢。苏兰之博学、之神奇，他现在才窥见那么冰山一角。站在苏兰的面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吓得不能动弹的小孩。
　　一个月，往日里，就是苏兰那个小宅子都建不起来。可是现在他们完成了整个山寨翻天覆地的改建，不，应该是重建。山寨的和山村的人效率之高，程赦从来没有见过做工时候一句话不说，认认真真干活的人。可是在这里他看到一群。
　　程赦也没有见过什么材料如此之高效，之高能。建成的房子那么漂亮，那么新奇，而且那么的坚固。采光、遮风、遮雨、防盗、舒适都做到如此的到位。他从来没有见过。现在他倒是有点想不通苏兰为什么会舍弃这样的房子，住进那个古旧的地方。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苏兰建的房子真的好很多。
　　不管怎么样，苏兰的山寨大改造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安全系数之高，还配备有激光。山村也依附着山寨搞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乱七八糟是在苏兰的眼里看来。就像是明明去古城玩，结果一去，古建筑翻修，现代元素和古代建筑混乱不堪的结合，糟心得很。
　　不过看在大家的眼里，那就是历史性的变革，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苏兰建完了山寨，剩下的材料直接让山民们拿走了。于是那些本来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床头屋漏无干处的山民们应用在帮苏兰修建山寨时候学来的技术，翻修了自家，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对苏兰更是感激，更是恭敬。
　　在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程益找来了。程赦本是想要在多呆几天的，这苏兰这里的所见所闻，让他受益匪浅。就说那个名叫电话的东西。若是能够广泛应用，传递消息速度之快，可怕程度恐怕防不胜防。那个叫电灯的东西也很让人震惊，有了它晚上竟然能如白日一般，比之灯油、灯笼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那个名叫玻璃的材料，叫水泥的材料。
　　苏兰知道程赦所想只能摊手耸肩，系统出品的东西会是普通的，那什么水泥，一个月建一座城，那什么玻璃，各种幅度各种造型，又防辐射又抗震，还超级承重又超级薄，尼玛她以前的钢化手机膜都比它厚，吓死宝宝了好吧！
　　就在这样美丽的误会下，苏兰真的成神了——在山民的眼中，在程赦的眼中虽然不至于成神了，不过也差不太远了。程赦要呆几天，可是程益带来的一个消息让他不得不舍弃这个学习的大好机会，打包启程。
　　苏兰派了几个年轻人跟着他。不能就这么死守着这个地方，不然都吃她的用她的，久了，她不爽。和程赦说好，让那几个人带上些古怪物什组成商队。程赦的人马保证他们的安全。
　　就这样，程赦走了四个月有余，苏兰的山寨，名声大震。
　　苏兰的山寨，被她取了个讽刺的名字——科技馆。对于她来说的讽刺。因为无聊，所以她暴躁。
　　科技馆的名声在老百姓的话语间流传，在武林里流传，甚至传至了宫帷。那晶莹剔透的玻璃彩绘、各种小饰品、化妆品、护肤品……成为宫里女人的最爱。几乎成为了受宠的标志。一件千金。
　　苏兰发了，她的山寨，她的附属小山村也发了。过上了顿顿有肉的好日子。
　　同样出名的还有科技馆里有位医术精湛，脾气古怪的神医。随着不怕碰壁的求医人的增加，进入山村的人也多了，看到山寨的人也多了。科技馆奇特的建筑风格以及其高防盗的技术被世人皆知。
　　科技馆成了人们心中一个神秘的地方。被老百姓们神魔化。好吧，没错，苏大王是个魔来着。
　　顾忍已经成为科技馆除了苏兰苏飞以外的一把手，类似管家之类。小伙子很不错，除了时不时都要抓住机会想爬上苏兰的床以外。人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带领下，那群曾经要以色伺人的少年郎风发图强，争当复合型人才。暖床+护卫、园丁、商人、读书人、农林达人更有甚者+服装设计师。少年郎们抢了美少女的属性，那怎么可以，要是被大王抛弃了怎么办！？于是少女们也拓展了自己的属性，相夫教子+服装设计师、美妆达人、育儿专家、男人□□师……
　　反正，在苏兰无意的统治下，科技馆以及其附属小山村——科技村，一片欣欣向荣，人才济济啊。
　　人红是非多啊。更不要说，到了这个地方就会发现简直是天堂。山村不能再向外加建了。于是外面的人就在最近的地方安营扎寨，有的求医、有的求财、有的拜师、有的想移民。
　　说到村民们，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多了起来，一个个住在自家不肯走，恨不得扎根在科技村，最好托点关系进到科技馆里。
　　村民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苏兰也烦透了。原本的村民就算了。他们为苏兰开发了一项新的交易点——信仰币。这东西比交易点还值钱，汇率1：18。所以苏兰也就没有什么不开心了，有时候跟着他们一起闹闹还挺好玩的。可是现在跑来的这群人，又闹腾，又不满意信仰力，她到外面走走还被当作猴子一样盯着看。在某个人的眼神恶心到她的时候，她爆发了。
　　隔空挖了那人的双眼。两个圆溜溜的眼球滚啊滚，吓坏了看到这个场景的外乡人。他们纷纷颤抖着，不一会儿就有人窃窃私语，再一会儿就有人大声吼道苏兰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说这样不对，要赔偿什么的。
　　在苏兰发火的时候开触霉头，中年人，你也是不错，对得起你那个不怎么大的脑袋。
　　苏兰是想讹就能讹的？男人反正再也不能说话了。
　　
　　人们又开始瑟瑟发抖。为什么不走？因为苏兰设立结界，走不掉。还有原住民拉住了不少要走的人。苏大王要训话，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一番收拾下来，外乡人走了不少。留下的全是苏兰的死忠。看来这块地还是很合苏兰八字的吧。
　　解决了内部的问题，和乐融融没有多久。宫中传来圣旨，宣科技馆馆主入宫 。﻿

☆、进宫玩黄桑吧

﻿　　苏兰本来是不想去的。不过，她太闲了。所以去一去也无妨啊，说不定还能见识一下什么叫宫斗中的战斗机，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
　　说实话，现在对于历朝历代最大的种马君——皇帝，苏兰还是很好奇的。自从学习了历史，见识到某本教材书上最最受宠的妃子那还不如凤姐的长相，苏兰就一直很好奇。是真的，还是后人知道的太少了。要是真的，那，种马君看起来也恐怕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舒服呀。
　　磨磨蹭蹭、慢慢悠悠，十天之后，苏兰才跟着内心恐慌，面上也不从容平和的使者上京去了。
　　不是使者们想拖这么久，实在是在科技馆的所见所闻真的是如外界传言一样闻所未闻，不可思议，恐怕这称之为神宫也差之不多吧。
　　来之前虽然也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到了才发现两腿竟然是打着颤的。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娃娃，可是无端端给人一种威慑力，让他们不得不臣服。还敢说一个不字？拖吧，拖就拖吧，她说什么时候启程就什么时候启程吧，他们还敢有怨言？怕是皇上来了，看到这样神奇的建筑，也要忌惮几分吧。
　　使者们虔诚的伺候着苏兰，一路上要什么有什么，说停就停……明明来回只要小半个月时间生生拖到了两个月才到皇宫。
　　苏兰越来越放肆了。这次的行程本想带上苏飞的，可惜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做，拒绝了苏兰。没办法，山寨离不开顾忍，苏兰就一个人上京了。
　　体会了什么叫顶级待遇。不愧是皇帝的人啊，果然名不虚传。这伺候的舒适程度，那察言观色的能力，简直到了一种境界。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苏兰要吩咐什么。
　　不进宫不知道，苏兰上辈子宅，几乎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出门的，没去过故宫，也没有去过长城。这辈子虽然去过几座城，见过几段古城墙但是都没有进宫时候来的震撼。皇宫很美，很威严，苏兰只能想象到在没有机器的帮助下，一个又一个烈日炎炎下汗湿透全身的苦力，皮包骨架扛着一块又一块大石头……这样的美丽下，埋葬了多少枯骨。
　　苏兰没有什么实感，她是魔。仅仅想的是，她还需要多少信仰才能有足够的劳动力来建成媲美这座宫殿。越来越无情了。
　　皇帝等得太久了，还没有谁在接到圣旨后隔了这么久才到的。他没有立刻召见苏兰，而是晾着她，使者无奈，皇帝并没有吩咐将苏兰安排到什么地方，几人也不敢怠慢了苏兰，两边都不敢得罪，只得硬着头皮，找了个景致不错又不算是最为贵重的地方让苏兰住下来。
　　只是这一来二去在他们离开的几个月里，皇帝的某个宠妃被贬，就贬在离这不远的一处院子里。他们不知道，所以正他们告别苏兰小心翼翼的退下，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有趣的事情是这么来的。
　　苏兰正百无聊赖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嬉笑声。于是苏兰想到，可能是宫女，运气好能看到几个妃子。
　　她走出去，然后悄悄跟上那群人。
　　不多久，她们在她的院子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苏兰看见为首的那个女人低头，表情充满恶意。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有好戏看了不是吗。
　　只见女人头偏向右边，轻轻点了点。右边一宫女样的女子立刻上前，推开了那扇门。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呈抛物线掉落的花瓶，哐当碎了一地。为首的女人吓了一跳，表情都有了一丝凌乱。不过宫里的女人可怕就可怕在这。她们擅于控制表情，擅于演戏。女人很快收敛了情绪，又换上了趾高气扬的表情，一行人洋洋洒洒的进去。接下来就是现任宠妃奚落前任宠妃的事发现场了。和古装剧里的剧情差不多少，苏兰看得打呵欠。就在这个时候，皇帝来了。正好看见了混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且正在打呵欠的苏兰。
　　皇帝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啊。
　　“皇上驾到！”经典的场景来了。现任宠妃表情慌了一下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脸的委屈，我见犹怜。苏兰默默为这个表情点了一个赞。有个相机她非得给她照下来，送给宅男那手机都得进水——舔屏舔的。
　　皇帝也是个好演员，至少苏兰在看来是。自从没有了多余的感觉，苏兰对专业的演技方面好像更加懂的分辨了。就像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个道理，没有了多余的感情，她就能够客观的分析了。
　　接下来就是现任和皇帝两个你来我往，相互斗演技，就看谁骗着了谁。而在别人眼里，就比如那个前任宠妃的眼里，就像是要虐死单身狗一样。苏兰看出来这前任显然是爱上了皇帝，她就想不明白了，胜利的都是些不在乎的，演戏的，皇帝弄死的弄残的都是爱他的。有什么意思呢。
　　前任宠妃应该是被皇帝和现任那瞎狗眼的亮光刺得脑袋不清楚了，她抓起一根一头磨得尖尖的簪子，向现任的方向扎去。苏兰走神了，她还在思考上一段的那个问题。可是皇帝和现任没有呀。前任就这么被两人中的谁踢了一脚，换了个方向，人群四散，就把苏兰给暴露出来了。
　　见到苏兰漂亮又充满弹性的小脸，两个宠妃眼神都有些变了。于是顺着惯性，在加上一点助力，前任的簪子就向着苏兰的脸上划去。
　　皇帝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晃了晃，不过也就那么一晃而已。
　　前任的表情很疯狂，那是苏兰见到她的最后一个表情。
　　至于为什么。
　　皇帝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虽然不长，但够苏兰看清楚了。宫女和现任的宠妃捂住了嘴，遮住张得老大老大的嘴巴。不少人还发出了惊呼。其中一声还是痛呼。
　　那位前任，在苏兰条件反射下，一手借力一拉，一脚踩在背上。吃了一嘴的土不说，苏兰那一脚还没有留太大的力，恐怕半身不遂。
　　见所有人都见鬼一样的盯着她，苏兰默默抬腿，让它踩在地上，在另一条腿边站好。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嗯哼一声，说到：“抱歉，习惯了。”
　　这个时候皇帝不说话，谁敢先说话！皇帝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兴致。他板起来脸，严肃道：“来人，给我拿下她。”
　　苏兰没有抵抗，她默默的数着还有几个人没有出来。出来的用了多少时间。当其中一人反手押着她，要让她下跪的时候，她才挣扎了一小下。不过也就一小下。跪一下而已，她现在是突然想知道皇帝晓得不晓得她是谁，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要是不知道，那知道她的身份后是何种表情？要知道这一次来皇宫苏兰是作为尊贵的客人——至少那张圣旨上是这么称呼她的。
　　低着头的苏兰有些期待。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皇帝清润的声音传来。
　　光听声音，还是不错的。
　　苏兰想着，她该怎么回答呢，是实话实说还是逗他玩玩儿？要是他知道她的身份，故意来这么一出那就尴尬了。还是实话实说？
　　苏兰抬起了头，故作无知，说到：“没谁派我来。”然后接受了某人一重击，她听到了她骨头错位的声音。
　　脸色不变，苏兰在皇帝眼神的闭视下一点反应也没有。无奈的再次重申，这一次语气里是明显的无奈，就像是包容调皮的孩子，“没谁派我来。”
　　皇帝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谁做的他想要什么答案。
　　苏兰一直在受罪。不过这些算什么。苏兰已经成长为一个变态了。人生不，魔生太无聊，只有自己找乐子。那些人刚刚把苏兰按在地上，可能是要赏她一丈红了吧。有人急冲冲的跑来，在皇帝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只见皇帝的脸色大变，连忙叫人放了苏兰。
　　哟，原来是真的不晓得我的身份呐……有趣了。
　　又宣太医又是重新安顿住处。皇帝很焦躁，他本来想和科技馆的馆主好好商议商议，将科技馆的东西弄一些应用在皇宫或者更有意义的地方。可是为了把握话语权，他不能显得太过积极，于是晾了苏兰不到半天。就成了现在这副尴尬的局面。年纪不大的皇帝，心里郁闷。
　　“馆主可是好些了？”这叫他怎么开口。
　　“……啊，你说呢？”苏兰盈盈一眼，语气像是抱怨。皇帝无端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有阵阵阴风。
　　“咳咳……相比馆主能够理解朕，皇宫之中……”皇帝正要解释为什么要押她审问，苏兰抬起一手指，止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我懂的。”
　　“……那馆主好好养伤，待你伤好之后，朕再派人来和你商讨科技馆技术一事。”
　　看着皇帝落荒而逃，苏兰抿嘴笑得很有深意。
　　这个年轻的皇帝，很有意思。不错不错，能玩一年……
　　妈蛋，朕是皇上，怎么会被一个小女子震慑到！
　　皇帝一溜烟跑远，捂着迅速跳动的胸口，脸向上，看苍茫的天空。﻿

☆、不该作就不要作啊

﻿　　皇帝就说嘛，宫里若是有这般姿色的女子，他肯定能够记得，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他的人。所以他邪魅一笑，单手一挥，就那么屁颠屁颠跑上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兄弟狎下了苏兰，行刑。
　　作为皇帝，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因为外貌就心慈手软。天下之大，美人之多，只要他想，谁都逃不掉。于是，他还想着，是哪个傻逼，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来训练这么一个绝色女子勾，引他。他要让他们失望了。
　　哪里想得到，这突然冒出来，震惊全宇宙的科技馆的馆长大人是这个模样。简直失策，失了大策啊。
　　以后该怎么搞啊。眼睛好痛，好想流泪，怎么办。
　　苏兰是料到了皇帝心里一定是七上八下，又要安抚她，又要从她这里挖些个有用的东西出来。可是，那关她什么事嘞。她吃得好睡得香，那点子小伤对于身强体壮的魔来说，脸皮外伤都算不上。过得那叫一个悠闲。一想到皇帝她就想笑。
　　苏兰过的是悠闲了。皇帝就忙的焦头烂额。有探子回报，说是西凉地区又发生战乱了，然后又收到密报，说是六王爷有造反的重大嫌疑。本来是打算和科技馆合作，震慑这些人的，现在，搅得一团乱。
　　大殿下，群臣战战兢兢，一个个爬在地上。龙椅上的男人感觉头发都在冒烟。后面两个漂亮的掌扇宫女，也强打起精神，站直了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小腿。
　　“一个个操心朕后宫之事，就说不完的主意，现在要说正事了，怎么都不说话了!啊!说话啊，朕要用人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办法了啊!朕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年轻的皇帝双手狠狠拍在龙椅的扶手上，眉头瞬间紧皱，站起身来，甩袖转身就走。
　　马丹，疼死老子了。
　　“恭送陛下。”大殿里，终于冒出的声音传来，皇帝嘁了一声。
　　不露痕迹的揉着手，心里不由发虚。大臣不管用，得靠他自己。想着要去面对那个不要伺候还被他打了一顿的女人，皇帝心里苦啊。不得不求人，要求的人他没有巴结就算了，他还打了别个，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了，也是一把辛酸泪。
　　“皇上驾到。”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传入，刺得苏兰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不过想了想，又算了，人艰不拆蛮。
　　“苏馆长，今日如何，过得可舒坦，奴才们可有伺候周到？”绝口不提身体的事情。皇帝的语气虽然平平，不算谄媚，但眼神却有些涣散。
　　苏兰大剌剌的坐下，也不曾行礼，也不曾征求皇帝的同意。就那么随意的靠在了椅背上，用眼神示意旁边候着的婢女，该捏肩的过来捏肩，该垂腿的过来锤腿，该剥水果的过来剥水果。
　　皇帝脑袋上冒起来n个井字。生生咽下这口气，憋得心塞塞。
　　“苏……”皇帝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苏兰竖起的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接下来的话，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被苏兰这么一搅和，皇帝这长长地一段时间就用来看苏兰吃吃水果，享受按摩了。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去只有涨得心肺都疼了。
　　憋屈的走了。皇帝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火冒三丈。特别苏兰那慵懒的姿势。
　　皇帝坐下来，端起茶杯准备喝点水顺顺气，见小桂子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等待吩咐的样子，突然觉得刚刚的他就好像是这样的一般。于是茶杯嘭的一下摔倒地上，碎片溅起，划破了小桂子的脸，他颤巍巍的跪下，不敢抬头。皇帝更加不开心。抬起脚来就要踹，又稳了稳，放了下来。
　　“下去吧，朕想静静。”
　　“嗻。”小桂子微抬起膝盖，面对着皇帝往后退去。不一会儿又顶着一脸的绝望进了来。
　　“不是叫你退下吗!”皇帝的火气，让小桂子瑟瑟发抖。他哆哆嗦嗦的回答：“启禀陛下，前线有消息传来，在门外候着呢。”
　　皇帝的两蹙眉毛都扭在一起了，冷冷地看着小桂子，最后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宣字。
　　小桂子全身冷汗涔涔，见状心下放松了些。连忙宣探子进谏。
　　皇帝的脸色随着探子的禀告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他得再去找苏兰一次。如果她肯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不能……皇帝陷入了久久的思考。
　　才走了没有多久的皇帝又过来了。苏兰稍微坐直了一点点。“有事吗？”
　　“是，有事。”皇帝现在急得没有时间和她绕弯弯。
　　“哦，那说呗。”吃下一瓣水果，苏兰慢条斯理的说。
　　“苏馆主是否有意与朝廷合作。”皇帝的眼睛盯着苏兰手上的果子，像是要穿透它。
　　“啊，这个啊。”嚼啊嚼。
　　“#=”皇帝额头上青筋冒起。
　　“恩，和你合作，有什么好处啊。”
　　语气之欠揍，让皇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会册封你为奇艺王，将最富饶的封地划给你。”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几个字。
　　“可是我什么都不缺啊。那封地，比得上我科技馆吗？”苏兰的口气显得轻蔑又不屑。看皇帝跳脚，她觉得很有趣。
　　“那你想要什么？”似乎是忍无可忍，又有求于她，皇帝的语气隐忍又暴躁。
　　“啊……我想想，不如就你的王位吧。给我你的王位，我保住我的江山，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你!你!你放肆！”皇帝心下狠狠的惊到了。他想，要是苏兰这个女人真的要他的皇位那他有什么抵抗力？不行，这般不服管教的人，不能存在了，她是个威胁，既然她不愿于他利用，那么就毁了她，谁也不能肖想他的王国、他的江山……谁也不能。
　　苏兰本就是逗着皇帝玩的。见皇帝气得发抖，刚刚的口水还差点溅到她脸上，一瞬间又觉得无趣了。谁愿意做什么皇帝。要是她做，她得累死，她才不做。不过想看看她的价值，在皇帝眼里她的价值是多少，值得用什么来换。不过她显然没有想到，皇帝让出皇位了，还有什么理由和她谈条件。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苏兰想的是，她不愿意当皇帝，所以看看这小皇帝豁不获得出去。可是小皇帝想的是，原来她是想要造反。
　　好呀，你太狂妄了，你一个小小弱女子，单枪匹马在我的宫里，你就想要造反了。放你回去，你还不得翻了天了。不能让你活着回去。
　　所以说不该作就不要作。﻿

☆、不能惹变态

﻿　　苏兰没有想到。她仗着自己强大的实力，以为她可以横扫千军。于是现在她就懵了。
　　皇帝小朋友的房子，治安太不好了。半夜三更还有人偷鸡摸狗，放火杀人的。杀的人就是她。可是苏兰是水？三下五除二就潇洒的离开的火场。然后你猜怎么着。皇帝给她换了个住处。
　　就只是换了个住处。
　　想着想着，苏兰觉得皇帝是不是该来找她谈谈振兴国家的大事的时候。她等啊等啊，一连五六七八天，都没有见着一个人，不要说人，苍蝇都木有。以前分给她的那些个丫鬟奴才烧死的烧死掉了，伤了的还没有好。反正她这就没有什么人。这繁华的院子超级宽敞，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正饭有人送，还挺好吃的，碗也不要她收也不敢要她洗，吃饱啦就躺床上挺尸。挺不错的。因为皇帝晓得他这宫里治安不好，还专门派了一大帮看起来就很有威慑力的壮汉们守在院子四周。晚上苏兰还能听见他们巡逻的脚步声。
　　恩，小皇帝干的不错。可以和他谈谈合作。
　　“喂，来个人呗，给我叫叫你们小皇帝。”某一天夜里。苏兰突发奇想。于是大声吼了一句。
　　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想了想，苏兰又提高了声音再吼一句。照样没有人理会。她又吼，反反复复，像是做游戏一样，直到有人理会她。
　　皇帝进来的时候是黑着脸的。
　　“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皇帝闭了闭眼，心中告诉自己，她马上就要完了，不和她计较，不要和她计较。
　　见皇帝没有理会她，苏兰也不生气。跑近了几步。
　　皇帝四周的护卫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诶？不对啊，我又没有威胁干嘛这样？小皇帝又不知道她是魔。
　　“大胆苏兰，竟敢在宫中放火杀人，来人，拿下她。”皇帝一声令下，苏兰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
　　也不觉得有威胁，苏兰一点也不抵抗，侍卫轻轻松松的就绑了她。这一下捆实了苏兰才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她竟然真的被捆实了。
　　有些不可置信，苏兰抬起头看着皇帝。
　　“呵，动不了了？果然如此。”皇帝说着，挥了挥手，从一群侍卫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人。苏兰看着他，眼睛越挣越大。
　　顾忍。怎么会是他？
　　也许她都是表情太过震惊。皇帝笑了出来。“想不到吧，你的心腹手下竟然被我收服，为我所用。”多余的话，他不再多说。苏兰震惊过后就没有了其他表情。看向顾忍，就像看死人一样。
　　苏兰偷偷地挣着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她竟然挣脱不开，并且她有感觉到随着绑在身上的时间越长，她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流逝。
　　“你做了什么！”恨恨地盯着顾忍，苏兰的语气并不好
　　“兰儿。”顾忍并不回答，只是走近几步，蹲下身来，用手抚摸上了苏兰光洁白嫩的脸庞。
　　苏兰被他这么做，恶心得全身发麻。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对你好的。你不用勉强自己，不用太强，我会保护你。”顾忍还在深情的说着。苏兰压抑着泛着恶心，呸了他一脸口水。
　　抚上脸上的口水，顾忍却笑了。“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说着又摸了摸苏兰的脸。
　　“滚！”苏兰挣扎起来。
　　“别伤了自己，我滚，我滚。”看着绳子摸着娇嫩的皮肤，出现了淡淡血痕，顾忍急急起身。
　　“兰儿，你要我怎么滚？这么滚还是这么滚？”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
　　苏兰憋着一口闷气。上不去又下不来。
　　“我会杀了你！”苏兰目光冰冷如同一条剧毒的蛇绕着顾忍，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咬他一口，再无生还可能。
　　“恩，你还活着，我不会丢下你。”尽管苏兰威胁着他，顾忍还是温和的笑着。仿佛马上要拥有苏兰是一切让他幸福又满足，满足得可以与世界为敌的事情。
　　“不背叛我了！”
　　“不，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了。让我帮你。”皇帝在一旁没有偷偷地搓了几回手臂了。见周围的侍卫也有不少和他动作一致的，于是就放开了搓。
　　太恐怖了。他一会儿得回后宫看看，有没有哪个妃子爱他爱得要毁了他的。他得注意提防。
　　说不通，那就不说了。苏兰心里唤起了苏飞。
　　这个顾忍是从哪里的来的古怪绳子。他娘的，以为是个受过创伤的小帅哥，还挺能干的，结果是个大变态。苏兰现在的心情就像吃了坨粑粑一样的恶心。
　　她得想想，要怎么做。
　　皇帝和科技馆的合作因为苏兰走之前放权给了顾忍，于是得到了圆满。各地的防御工事紧锣密鼓的开展着。苏兰的各项技术，很多东西都是通过系统交易平台兑换而来，现在没有了她，皇帝的工程就慢了许多。不过他却因为这些技术获得了火药，内忧外患什么的，切水果一样轻松，一个火药炸一堆。
　　国家的威望也建立起来了。外敌要入侵也的好好想一想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造反叛乱的也打压完毕，朝堂上那些小事唧唧歪歪大事屁都不放的为老不尊也被他清扫一空，提拔起一批属于他的能力。皇帝的心情，只有那么愉悦了。
　　苏兰就惨了。半年来，她的魔力被吸的近乎枯竭，而苏飞一直联系不上，几天前好不容易联系到了，却被告知他被困在一个秘境短时间出不来，让她自己先保护好自己。正要告诉她那绳子是个什么设定的时候，就断联系。
　　娘的，又不是移动，竟然还可以信号不好。
　　系统交易平台也靠不住，根本没有可以应用的东西可购买。现在苏兰只有一见到顾忍，小腹就疼——紧张。
　　顾忍其实什么都没有对苏兰做，除了摸摸脸，捏捏她的手。因为苏兰不愿意，洗澡换衣什么的，都是由婢女完成的。也不知道那绳子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衣服掉了它还捆在她身上。
　　“兰儿，这是最新鲜的葡萄，很甜的，我剥给你吃。”忽略了苏兰看病毒一样的眼神，顾忍捏着一颗剥了一半的葡萄，对着苏兰，微微张嘴，啊的发声。
　　苏兰扭过面，又被他一只手扳回来。动弹不得，只有死死咬住嘴唇。
　　“兰儿，乖，不要这样，在这样我要惩罚你咯！”语气温柔又宠溺，让苏兰虎躯一震。
　　
　　只见顾忍含住了那颗葡萄，将它完整的剥离，就那么就着嘴巴，向苏兰袭来。
　　“你给我滚！”趁着苏兰说话威胁他的空档，他两手固定了苏兰的脸，唇就那么直直的，不差分毫的对准了她，将那颗葡萄用舌头一顶，就塞进了苏兰的嘴里。
　　都到这份上了，不占便宜就是蠢货了。顾忍显然不是蠢货，他趁机在苏兰口腔里扫荡一翻，被苏兰狠狠咬破了唇也舍不得离开。
　　“呸！”吐出一口血水，苏兰不再开口，只用眼神冷冷扫射着顾忍。
　　顾忍一手摸着唇，舌头还在不停地流血。他不得不咽下。想到刚刚自己的血液被苏兰咽下不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变态。
　　苏兰心里骂道。﻿

☆、原来有预谋

﻿　　苏兰在等，等着系统交易平台开放某一个致命的武器，或者等着苏飞回来。
　　即便是顾忍没有强迫她做些过分的事情。而且那次亲密接触只是唯一一次。苏兰任然和他共处一室，不，共同出现在一个视野里，就满心不舒畅。
　　“你要怎么才能开心一点呢，兰儿，我想看你笑。”顾忍的声线很有特色，温润又好听。
　　可是苏兰却没有空来欣赏了，她恨透了这种不能动弹，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只要你在，我不可能笑！”
　　每每恶语相向，顾忍都像是听不明白或者没有听见，笑容依旧，只是这次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有那么一瞬间苏兰好像看见他的眼睛在哭。可是下一秒又恢复了原来样子。
　　顾忍承受着苏兰的冷眼厌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轻的揉乱她的头发。然后他看着苏兰顶着那个鸡窝一样的发型，笑得有些张狂。
　　在苏兰无力的挣扎下，顾忍将她抱到了梳妆台前，按住她，示意她坐好，然后拿起梳子，一缕一缕，小心翼翼，带着眷恋，将苏兰的长发一丝丝，一毫毫打理得整齐。
　　透过那面昏黄的模糊镜子，苏兰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身后的那个男人有点绝望，有点心酸，有点幸福……
　　她移开了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只要等到苏飞来了。她就要离开了。
　　顾忍一天比一天来的早，一天比一天呆得晚。他有一种预感。他会失去她。所以他茫茫然不知所措。皇帝告诉他，他该占有了苏兰，女人对于第一个男人总会有那么一丝眷念。他有点心动，但是却迟迟不愿意行动。他是脏的，他的浑身上下，那处是最最肮脏的。他碰触到兰儿已经和其有幸，他怎么敢，怎么能再弄脏她呢。她脏了他怎么办。
　　顾忍笑着伺候着苏兰，尽管苏兰不能动，但是外人看来，却是极其舒坦了。顾忍长得好，很好，剑眉英挺，鼻梁不高不低，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眸子，纯粹得找不出一丝杂质。而就是这样一双眸子，却在注视着苏兰的时候，里面全是她。
　　或许苏兰知道，但她不想知道。她突然觉得要是她有情，应该会难过。如果她没有成魔，如果她早一点遇上顾忍，或许她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不过怎么说呢，缘分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说不定那时候，他并不爱她……
　　一个月接着一个月，又是一个月。时间就这么在苏兰的厌恶中慢慢溜走。
　　皇帝的朝堂已经固若金汤。再不需要做什么之前想个半天，还要绞尽脑汁对付老古董们的折子。他能够大展宏图了。首先从另一个朝廷——江湖做起。
　　皇帝在开心的颁布新政策，而江湖那边又怎么会罢休。只是冷兵器要多么顶尖，才能和热武器对抗。更不要说那个输出地——科技馆是多么的易守难攻。
　　结果可想而知，江湖人士大败。
　　于是民间流传起了一个叫做苏兰的女子的名字。听说那个人是科技馆的馆主，听说她爱慕皇帝于是将科技馆作为嫁妆只为和皇帝在一起；听说她水性杨花，因为某个大侠不愿接受她于是因爱生恨，背叛江湖和朝廷搅在一起；听说她心狠手辣，屠了一个山寨无辜山民从此占地为王；听说她魅功了的，以此收复人心；听说……
　　流言蜚语，传啊传啊，传到了顾忍的耳朵。传到整个科技馆，周边的受过苏兰帮助的人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却也有不少人心里嘀咕。
　　苏兰这些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顾忍处置了不少嘴巴不干净的人，她不知道顾忍站了出来帮她挡脏水。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忍宣布，他囚禁了苏兰，逼迫她和皇帝合作。可是没有人相信。因为江湖人在苏兰的那些技术下诞生的古怪玩意儿下受到重创，打不到，骂也要骂臭她。
　　于是谣言更加肆意。
　　顾忍抱着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他没有想这样的，他不想这样的。这些渣滓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
　　顾忍收起了痛苦的表情，又是和煦的微笑，对着苏兰，摸她的头，受她的白眼。然后他消失了。
　　说他消失了，是因为苏兰已经有六天没有见到顾忍了。
　　本该乐得自在，却突然无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苏飞出现了。
　　不知道他拿了个什么东西，长相和剪刀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剪刀。就那么咔嚓一下子，捆着苏兰将近一年的绳子就断了。感觉力量不再流逝，逐渐恢复。苏兰嘿嘿一笑，又沉了脸。一巴掌拍到苏飞脑袋上。
　　“嘿，小子，你一天跑哪里去了，啊！竟然让我被困这么久，真不是个好魔宠，哼。”
　　揉着头，苏飞抬眼，又迅速的敲了苏兰的头，还给她一个暴栗。苏兰抱着脑袋看着他，最后两人哈哈一笑。
　　苏兰走在前面，她要去找小皇帝算总账了。
　　苏飞隐晦的将手中一个瓶子收了起来。若是细看，会发觉那瓶子里收起来的东西和刚刚剪短绳子的东西有点相似。﻿

☆、她必须死

﻿　　一只脚踩着皇帝的背让他动弹不得，苏兰一手插腰一手摸着头发，那样子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错觉。
　　“皇帝大大，你知道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吗？”毫不意外的见到皇帝咬紧牙关，恨恨不吭声。
　　“啧啧啧，还给我甩脸色看呐。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状况来着。现在你为鱼肉，任我宰割了。还硬气啊，不想想法子讨好我么？”
　　“要杀就杀，朕岂是尔等小人可以侮辱。”
　　苏兰收回脚，蹲下身来，和皇帝面对着面。被苏兰那一脸看稀有动物一样的表情看得心烦，皇帝偏过脸。被苏兰两只手指又掐了回来。
　　既然如此，皇帝也不避开了。直直和苏兰对望。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的迟疑。苏兰盯着盯着，顿时觉得毫无趣味。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松动。
　　她夸张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故意在皇帝身上又多踩了两脚。然后带着苏飞大步离开。
　　苏飞望着身后趴在地上的皇帝，又看了看苏兰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兰本来没有想要回科技馆，因为那里面她唯二她最信任的人里，就有一个背叛了她。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膈应得慌。
　　可是苏飞问她不回科技馆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竟是半天也回答不出来。在这里她没有家，科技馆本就是她作为家来一步步计划的，这个时候，她是真答不上来她不回科技馆应该去哪里。
　　灰溜溜的，又回来了。
　　她不知道关于她的流言，苏飞更不在意。于是苏兰就那么不做一点遮掩大摇大摆的踏上回程。
　　苏兰人还没有到科技馆，但已有不少人都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这不是，都已经迎了上来。
　　“馆主，你可得好好给我们大伙解释解释，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王，我们相信你的，那些什么江湖人士，我看啊，就是渣滓，打不赢就说瞎话……”
　　“馆主，我们可是信任你，才定居在这科技馆的，你得给我们大伙一个交代啊……”
　　“大王，只要你一发话我们就去打死那些个臭嘴巴的……”
　　“馆主……”
　　“大王………”
　　人群里，明显分成了两派。叫大王的，都是苏兰从山寨里救出来的那些个人家。而将她叫做馆主的，都是后来听闻了科技馆有发展前途，一个一个屁颠屁颠凑上来，甩都甩不掉的货色，现在苏兰名声臭了，于是来讨说法了。
　　不知道为何，苏兰心里竟有了些委屈的感受。这成魔这么久了，除了愤怒，她何时还有过其他的感受来着。真是奇了怪了。
　　压下心中的疑问。苏兰冷眼扫了一偏这将她团团围住的人群。冷哼一声。“信我的，我不需要解释。不信我的，我懒得解释。”说完，人群中一静。
　　苏兰趁机带着苏飞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欢呼，之中夹杂了许多抱怨声。欢呼的是那些个叫她大王的人，而叫她馆主的那些人，则是在骂骂咧咧，说苏兰是多么的狂妄，迟早有一天要吃亏。
　　她吃不吃亏，现在还看不到。反正这些人是倒霉了。山民们已经着手开始搬他们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到寨子外，然后关起大门，不再放他们进来。
　　商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不过是怕江湖人士找他们麻烦，想得个准话，怎么就成了现在的结局了？只得又敲门又赔罪的。
　　苏兰这个时候也并不开心。从那些人的言语之中她听出了一些，关于她的谣言。喊了苏飞，听他细细到来，顿觉火冒三丈，简直要立刻飞身去到江湖那些嘴巴不干净的宵小面前，赏他们一顿花式吊打！
　　躺枪的感觉无比销魂。
　　啊啊啊～真是烦人。
　　苏兰没有解释，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想，既然都和皇帝合作了，那就接着干吧。小皇帝这人傲是傲了点，自大是自大了些，人家是皇帝，万人之上，还是有这个资本的。况且他这皇帝做的还是不错的，至少现在看来，实行了新政后，老百姓的生活都好了不少。连带着，信仰她的人也多了起来。
　　可是苏兰这么想，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在皇帝眼中是多么的不可容忍。一个屡屡挑战皇帝底线的女子，这个女子还拥有可以颠覆整个国家的雄厚力量。和她合作，让皇帝头疼脑热许多时的那些个问题瞬间就解决了，这让他对苏兰这个女子更加讳莫如深。若是不能除了她，他寝食难安。她现在是走了，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突然跑到他的皇宫要逼他退位。苏兰必须死。
　　既然江湖已经被震慑，那么，小小的合作，也未尝不可。因为朝廷的大胜，江湖上对于苏兰这个人简直恨之入骨。只要施以小计，便可借他人之手，除掉后患。至于那个科技馆……能收就收做己用，不能收，就毁了吧。这样的东西，骇人听闻，属于他还可以巩固国力，要是为他人做嫁衣，那就不好了。
　　皇帝开始着手派遣精挑细选的人员去到江湖，吹吹小风，再造些谣言。说什么苏兰要给皇帝献上一记，一举便可将这个江湖剩下的顽固分子一网打尽。
　　江湖上，又开始骚动了。﻿

☆、群起而攻之

﻿　　苏兰没有想到，再次遇到季白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漫天血光，到处是残垣断壁。隐隐可见的科技馆是那么遗世独立。就像她一样，和周遭格格不入。明明以她为中心，周围横尸遍野，苏兰却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凌乱。苏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心脏的地方竟然有些瑟缩，疼得让她惊讶。
　　前些日子，她还笑弯了眼睛，见着信仰值飞速升高。然后她就想到，小皇帝好像还没有收复这个江湖，而这个江湖里有那么些人让她很不舒服，比如那个陆依依，还有哪些诽谤她的人。相比之下，小皇帝还是很不错了。苏兰将兑换的东西让苏飞给皇帝送了去。可是没有想到才一个月，就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真是，说什么好呢。果然自己没有长脑子呢？
　　苏兰有些想笑，看着包围她的人，她无端端生出一种感觉。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难道不是么？是人的时候，尽管自己能力强大，可是太过怯懦，自卑到无以复加。而成魔以后，仿佛又翻过了颠倒。她自大到看不见所有人对她的意见，肆意妄为。她怎么会忘记皇帝怎么会容忍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威胁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不要说，这个威胁要是活着，或许会比他还更像皇帝。
　　她怎么会忘记人性贪婪，商人重利。就那么随着心情高兴，搞得与所有人都离了心。
　　没错她是很强大。可是寡不敌众啊。那些依附于她的，信仰着她的山民们一个个命丧黄泉，剩下的，越来越不相信了。信仰力急剧下降。苏兰那一刻，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你是这个世界的最大反派。”系统交易平台关闭前，如是说到。
　　苏兰第一次听到它的声音，也将是最后一次了。
　　原来她以为她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生活，其实也逃不过别人的摆弄。苏兰心里发苦。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其实不过是一个笑话。
　　“大师兄，你要杀我吗？”成魔了不是应该感觉不到绝望吗？为什么她这么难过。
　　“……”季白不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不要被她骗了，她是魔，魔没有感情，这么做只是在演戏！”陆依依见季白似乎有所松动，立马拦在他的身前，隔开苏兰和季白。
　　“是，她是魔了。”季白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回忆，喃喃自语。却不妨碍耳朵很灵敏的苏兰以及离得很近的陆依依听得清清楚楚。
　　苏兰心里紧了紧，又很快放松下来。而陆依依则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飞，你要帮我吗？”
　　苏兰的话没有得到回答，苏飞只是多少有些兴致，坐在边上观看着。他在拿苏兰做试验。他要看看魔恢复了感情，会是什么样子。
　　见他这般模样，苏兰也就放弃了说服他的想法。只是心念一动，两个之间那份羁绊就这么渐渐消失。
　　苏飞还没有发觉。
　　苏兰想得是，既然你我并不是一条心，那留着你作为底牌我也不需要了。
　　“季白，动手吧。”苏兰的话语刚落，陆依依率先攻了上来。
　　“不自量力！”像是只想要羞辱陆依依一样，苏兰漫不经心，一点不见紧张。每每当陆依依快要攻击到她的时候，苏兰身子一转一扭，直直从陆依依的手中逃脱。
　　周围的人也趁机围了上来。
　　不知道何时能够长时间现身的龙戌宿也在其中。有他的指导，苏兰多长了一份心眼儿。
　　果然不出所料，再烂的兵，以众敌寡还是很有看头的。车轮战、？群起而攻之……各种阵法层出不穷。苏兰渐渐疲于应战了。
　　就在此时，程赦带着一帮人马闯入了这个地方。
　　苏兰扫了一眼。见程赦的身后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顾忍。她厌恶一年的人。最先开始背叛她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没有那么厌恶了。苏兰收回视线，再次集中在战场上。
　　苏兰的剑直指陆依依的胸口，见状，程赦大喊一声：“住手，不要伤害依依。”
　　随着他的声音，他带来的那群人也加入了战斗。顾忍见状，也急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制止那些人。可是他本就孱弱，有什么能力能够拦下哪怕一人？
　　顾忍会和程赦一起来，本就是因为他深知自己能力不够，没法帮到苏兰。刚刚才压下了流言，正要回去见苏兰，却又闻得这般事情，急急忙忙拖了程赦，想要成为苏兰的助力，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顾忍四处张望，见安坐在树枝上的苏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僵硬的看向浴血奋战的苏兰，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苏飞不是答应了我，护好兰儿吗？为什么会这样。
　　“苏飞，你！”
　　“各取所需而已。一场交易，你我都有益。”
　　苏飞利用苏兰，想要知道魔有了感情会如何。再者，苏兰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万年的老魔头并不喜欢这种被别人左右的情绪，于是，势必他不会帮忙。
　　顾忍像是承受不了，得到苏飞的回答，他难过得快要窒息。
　　“还等什么一起上啊！”陆依依躲过致命的一击，大声吼道。
　　周围的人齐齐攻了上来使出浑身解数，苏兰应接不暇。
　　季白始终没有动。不进攻也不帮忙。苏兰想不通他的想法。
　　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即便是疼爱的小师妹做错了事他也会给她惩罚。只是这个惩罚是不是太大了。一步一步逼她走上这个路。她只是狂妄了一点，嘴巴剑了一点。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从前是人的时候，她内心深处自卑，显得她做事畏首畏尾，明明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却生生被师门废掉。再说她曾经喜欢的季白，竟然只是曾经了。往事不可追，要多可笑有多可笑。等到沦为魔族，苏兰终于是放手去做，肆意妄为了。但平心而论，她不过是言语相激，不到不得已，少有伤人。连世上为人称道的大侠手上的人命都比苏兰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不下她。
　　苏兰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以为穿越了，于是自己就不再是那个因为害怕人际交往所以缩在家里宅着的女生。毕竟穿越者，怎么说也能混出一片天地的。况且她有实力，连科技馆这么高端大气的东西都弄出来了。结果还是那么忧伤。她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大反派就大反派呗。是不是要毁灭一下世界什么的。哈，也不错呗。以为自己是自己的，自己决定着自己的每一步，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反派。以为自己有金手指，在笑看其他人的时候，却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扶不上墙的烂泥换了个世界依旧是烂泥。
　　苏飞颇有兴致的看着，突然心中一空，沉寂得吓人。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瞬间有些慌神。
　　苏兰以生命做祭奠，毁天灭地。按理说这般大的阵法不该是有冗长的咒语吗？没有，最是简单，越是可怕。字字精髓。
　　季白右眼忽然剧烈的跳了起来。看向苏兰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不！”最先冲出去的不是苏飞、不是季白，竟然是那个不会武功的顾忍。
　　苏兰见状，压下心中微涩。对他温柔一笑，“我原谅你了。”
　　她轻轻对顾忍说。然后自身体里发出光来，炸裂。一点渣也没有留下。
　　紧接着，那华美的科技馆也瞬间炸裂。巨大的爆炸形成一朵蘑菇云。然后是随之而来巨大的余浪。奇怪的是，除了科技馆的范围，除了苏兰这个人，其余的，没有一丝损害。
　　季白捏紧了拳头，眼里似乎含有泪水。
　　苏飞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程赦不敢相信那么一个人，就这么不复存在了。
　　只有顾忍，呆呆地望着苏兰消失的地方，哭得肝肠寸断。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苏兰时候，他正以一种卑微到极点的姿态渴求寨主的疼爱。见到苏兰，已经没有脸面的他竟然感觉到了心虚。苏兰的眼睛清澈如一汪泉水。就像他儿时嬉戏的地方。他最有尊严的那段时光。
　　他记得苏兰霸道的将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的寨主踩在脚下，然后宣布，他们都被解放了。山寨从此是她的了。
　　苏兰就像是个神奇的仙子，让他心生向往，于是不知道何时起，他有了不好的心思。他纠集了一帮同样获救了的孩子，以为可以不顾身段留在苏兰身边。可是被拒绝了。其他人不做他想，可是他不一样。他知道苏兰并没有看不清他们，只是她并没有这样的癖好。
　　顾忍更加想要留住她身边了。最后和苏飞做了交易。用封魔绳捆住苏兰，和皇帝合作，一切的一切为了帮苏飞制造时间，更为了能够满足自己龌龊的心思。
　　只是他终究是做错了……
　　顾忍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尽管他的血统是如此特殊，特殊到连魔也奈何不得。他死了。在苏兰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减缓了，然后自然而然的停止了。
　　苏飞万事都料尽了，他这样的魔，怎可以屈居人下。从苏兰用手段收下他的时候，他就开始策划了。苏兰失去了感情，变得越来越不好玩，于是他想到千年之前，他见过一卷残卷，记载了魔的情感回归。苏兰是他的试验品，却就这么死掉了。一魂一魄他都没有发现有留下。右手抓住左边胸口的地方，那里痛的他快要发狂。他是不是错估了那残卷的力量？他是不是错估了苏兰对他的影响？
　　季白的双手已经紧到不能再紧。和龙戌宿的赌约，终于结束了。
　　龙戌宿说，他会爱上一个毁天灭地的妖孽。他不信。于是龙戌宿在他的身上布上阵法，就算是爱，也扭曲了它。
　　他其实是不信的，所以他不曾畏惧也不担心。只是苏兰突然的表白，又突然的分开。让他心脏有些承受不来。
　　他想着，离开了也好，等他解决了所有事情，再和小师妹解释。苏兰若是知道，季白对她的好感度变成亲情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的她怕也只是笑笑，感叹缘分多磨了。
　　季白没有等到。这一刻若他还不明白那个会毁天灭地的妖孽就是他的小师妹，那他也不会心如刀割。他究竟为什么要和龙戌宿打这个赌。那个体内的阵法让他动弹不得。
　　直到苏兰消失，阵法轰然倒塌。他却再迈不出一步。那些被扭曲的情感一拥而上，让他混乱到不能动作。他竟然失去她了……亲眼目睹……他竟然有些羡慕那个奔上去的男人，苏兰对他笑了。自始自终，没有得到一丝眼光的季白，怅然心痛。﻿

☆、后续

﻿　　此去经年。同样的地点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那个对他笑的人已经不见了。
　　苏飞坐在那个枝头，垂下了眼帘。
　　他从没有想到，他视为威胁的苏兰消失之后，他会觉得这样的无趣。连一点兴风作浪的兴致都没有了。整日整夜，睁开眼，闭上眼睛，苏兰的音容笑貌，一点点清晰。
　　“小兰儿，你是不是料到了？”酒过，却是一嘴的苦涩，说不出，咽不下。苏飞笑得苍凉，望天空，似乎有泪划过。
　　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季白篇
　　他没有和陆依依在一起，也没有回苍山派。
　　他的步伐遍布世界各地，总是形单影只。只是每到一年中的那一日，他大醉一场。
　　小兰是他帮助过的一个孩子，见他大醉，似乎有叫到她的名字，面色浮上一层红晕，踌躇片刻，带着满腔的羞涩与喜悦上前去。
　　“季大哥？”只轻轻一拍，小兰的话就散在了空气里。她不敢相信，季大哥看她的眼神冰冷得让她不敢回想。明明。看见她的时候，那眼里的眷恋，抹不开的悔恨与忧愁……怎么突然变了呢。
　　“你下去吧，不要跟上来。”季白转过身，言语飘到了小兰的耳朵里。她僵硬着身体，不曾有动作。
　　多少年了，我怎么就是找不到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篇文章就这么完结了，虽然有很多不足之处。也许也没有像是其他小说那么过瘾。其实我想要写的，是另外的一种结局。不是每个带着金手指的人穿越之后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拥有真爱。不是遇上个强者，他被穿越者左右以后就会放任，让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因为他们舍得并且敢于放弃。不是爱上了别人，别人就会如你所愿。每一对相爱并且在一起的人，都是由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一步一步的促成。其中出现一丝的差错，都没有办法挽救。这是小说，所以我可以写得后果严重一些，但其实我不是很喜欢最后的结局。我想要苏兰不管怎么样，都活下去。可是她活下去了，苏飞不会意思到他其实对苏兰的感情有多么深。而季白因为何龙戌宿打的赌布在身体里的阵法也不会崩塌。苏兰本就是个宅女，内心深处是自卑的。一旦到了那个临界点，她就没办法承受了。她没有成熟到有其他书中的女主角一样坚强，她只是个读者，一个只敢面对屏幕嬉笑怒骂的人。虽然重生了，但她其实没有得到什么历练，潜意识里还是按照她原来的方式在生活。不是说一重生就重新开始的。这是一种心灵上的豁然开朗才能够办的到的。而苏兰显然没有。她在现代生活得很好，虽然宅，但她没有想过要穿越。所以她循序着她自己的步调。苏兰或许还会重生，这一次，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的她，才会变得成熟。好了，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收藏，这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和支持。特别是豆豆，她的评论让我开始深思我到底写的，和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很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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